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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陶谦的鬼怪纪念册-第24章

小说: 陶谦的鬼怪纪念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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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请随我进来。”
  伸手推开一见屋子的门,吴管家走在前面,曾少爷紧随其后,一个低头也迈进了屋。
  抬脚迈进一步,曾少爷刚一抬头,就被屋里的情形惊了呆,只见那屋内的墙上,大大小小挂了数百张形状各异的人皮,层层叠叠,一摞接着一摞,震撼了曾少爷的内心,屋子里还有几个倒挂的长钩子,最近的钩子上分别挂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的皮已经被剥了干净,露出里面的血肉肌腱,挣扎的面孔上已没有五官,一副血淋淋的美女皮洒落在她脚边的地上,而一旁,那个看上去伟岸的男子,身上还有一半没有全部完成的人皮,而另一半皮已经全部脱落了,年轻的曾少爷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景象,不禁暗自大吸一口气,指着那被剥了一半皮的男子颤抖道:“老吴,你去看看,他好像还没死。”
  也许吴管家会错了意思,曾少爷的话刚说完,老管家纵身上前,双指却是向男子的喉咙一扣,只听“卡擦”一声,男子的脖子断了,脑袋耸拉在一旁没了气,管家边擦手边道:“碍了少爷的眼了。”回头对男子笑道:“本来是革命党,抓来剥皮充数的,如今老吴现在剥皮的手法越来越精湛了,那皮剥下来只有薄薄的一层,自从卖给大佐之后,现在那些小日本就抢着买,只是这皮都没有少爷身上的好。剥了皮的人啊,没有附上新皮,就算不杀他们,过了几分钟也都咽气了,”老头指指墙上一片薄薄的皮道:“咱们的人皮,经少爷的指点,日本人大呼神奇,说是长生不老神仙皮啊,少爷您看,这张三十万块大洋我都没卖,很值钱啊。”
  曾少爷虽有些作呕的面容扭曲,但他依旧忍住了,克制不住上涌的罪恶感捂嘴对老头吩咐道:“将这些皮和尸体抬到后面的院子里。”
  吴管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迟疑道:“这……”
  “怎么,我的命令也不听。”曾少爷横眉一竖。
  “不敢不敢。”吴管家急忙赔笑,“只是,要移动这样大的工程,着实要好一阵子。”
  “没关系,一点一点挪。”淡漠的语气从曾少爷的口中传出,令人感到意思寒冷。
  吴管家不敢反驳,深深鞠了一躬,“明白。”
  曾少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他恐慌而又厌恶至极的地狱,出了房门后,他这才突然想起附近人对此处别墅的多方猜测,夜半的哀嚎,不明的战栗,原来,竟是这样的由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独自一人回到大堂里,将墙上的那副油画取下,愤怒的折断,一把扔了。
  
  几天后,吴管家将所有的尸体和皮都被搬到了后面的荒院中,他年纪大了,要搬这些人皮确实有些乏力,气喘吁吁的吴管家赶到男子面前,讨好道:“少爷,都……都搬好了,老吴还是不明白,您这是做什么?”
  曾少爷走到院里的一颗树下,摸着粗糙的树皮:“我做事要吴管家你一一来过问,吴管家,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
  老吴眯了眯眼睛,聪明的住了嘴,退到树的一旁低下头,不再出声,虽然他十分怀疑曾少爷此次回来的奇怪举动,但从内心里,吴管家还是惧怕这个叫曾仲鸣的男子,而且他似乎更为惧怕此次回来的曾少爷,面前的这个曾少爷,虽然换了皮,但依旧是他从小看到长大的少爷啊,吴管家不知怎么了,一接近自家少爷身边,他浑身都会止不住的打冷战,曾少爷好似比进走之前更加冷漠无情了,难道他这段日子,经历了无比痛苦的非人回忆?吴管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这是什么?”曾少爷突然指着面前的树干问道。
  正在挠脑袋苦想的吴管家吓得心里一惊,抬眼看去,见曾少爷指的只是树上的一道符纸。
  老吴有些摸不到头脑“少爷,那不是您亲自写的镇魂符纸啊,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少爷诈死之前的那时候,这院子里怨念太强,普通道士写的符纸咱们镇压不住,料他们道行也不高,最后,还是少爷您亲自画下的符,镇压了这些畜生,还是少爷高明,那小道士,不禁长的貌美,而且身上皮真是用处甚广啊。”说道这里,吴管家偷偷瞄了曾少爷一眼,看着曾少爷的容貌,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情。
  曾少爷自是看到了眼里,心中的厌恶之情越来越深,他将老吴手中的火把接了过来,走向那片堆满人皮和尸体的地方。
  老吴见了,不禁奇怪,颤声道:“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男子依旧不言语,却将火把伸到尸体的上方,老吴这才惊慌起来,一边跑一遍阻止,“少爷,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火把落在一团腐肉上面,因为尸体还有尸油,一瞬间全部燃起大火,呲呲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人想扑上去不救,已经来不及,顿时就要晕死过去,他眼睁睁的望着自己辛苦得来的宝贝东西,瞬间烧成一片灰烬,内心一时又气又悲。
  他抖着苍老的手指,指向男子问道:“你不是我家少爷?”
  那男子轻描淡写的答道:“不错,我不是曾仲鸣。”
  听到这句话,老人一愣,瞬间心里凉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明白过来,他阴险的凝视着男子,咬牙道:“说,你到底是谁?”吴管家脚下已经开始向曾少爷悄悄移动,手在背后狠狠的捏成了夺命的手势。他要一瞬间结束面前男子的性命。
  年轻的男子好似早知他的想法,他转身一把撕掉树上贴着的符纸,抛到地上。 
  “我的确不是曾仲鸣,我叫梁然,曾仲鸣早在枫围乡沈家浜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他做的恶事太多。不过,也许曾仲鸣最后终究想清楚了一件事。”男子依旧淡然的笑道:“你现在可以亲自去问他自己了。”
  老吴大骇,却已然来不及将撕开的符纸贴回去,突然间,一阵鬼哭神嚎,山摇地晃,院子滚滚冒出大量的尘土,平坦的土地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大力的顶起,不久,一只只腐烂的手和骨头从土中冒了出来,无论是连带着肉的,还是脱落的,均没有皮。
  无数只手将大喊的老头托起,深深的扣到他的皮肉里,老头没有力气挣扎,失去焦距的眼睛望向站立的男子,“少爷,少爷……”
  “曾仲鸣已经死了,我是梁然。”
  老头眼中再没有一丝光彩和留恋,一瞬间,被无数双手带进了火中,绝望的吭都没吭一声。
  其中不泛有几只手,欲要过来拉年轻的男子,可还没有碰到他,就争先恐后的撤了回去,像被烫了手一样。
  熊熊大火之中,晃动着许许多多的暗色身影,陆陆续续从地底翻上来的头骨和身躯,它们一齐扑向火堆的正中央,而尽头处,留下的是一个孤独的影子,怔怔的望着梁然。
  影子的喉咙中泛出一声叹息,最后看了梁然一眼,在梁然面前转身缓慢的消失在一片火海里。
  良久,梁然才叫出他的名字。
  “萧吟清……”
  火海,侵蚀梁然的双眼,最终,梁然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独自离开了这个噩梦般的别墅。
  那一栋别墅依然矗立在山坡上,远远看去,黑暗的云覆盖在别墅的上空,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这就是570别墅的传说。
  一切令人发指的蛊术,消失在民国二十九那一年。
  

民国之后(一)

   八年后。
  
  1948年8月,沈阳还在国民党的统治之下,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队伍日益壮大,直逼蒋介石和东北总司令卫立煌在东北的国统区——沈阳。
  此时的沈阳,天色阴阴郁郁,似乎万物都沉寂在一片死气沉沉之中,从外表上看,沈阳是那么超乎平静,但是在黑暗中,国民党已经开始惴惴不安,蠢蠢欲动。
  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两方蓄势待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先兆,此时的沈阳,并没有表面那么太平。
  国统区的富人们,地主们,早就开始收拾家业房产,有条件的直接带着妻儿小老婆领了签证,去国外安家,条件稍差的,也找了太平的地区避风头,剩下的人们只能呆在自家的小屋里,颤抖着抱着孩子祈求战火不要波及到自家门外。
  这样的环境下,竟还有人乐的安闲自在。
  这是梁然换了皮后的后的第八年,也是他告别过去的第八年,在这八年里,他不断尝试着查找真相,研究自己,甚至不惜一点点的划破自己的皮肤,一切都试过后,梁然发现,自己不但可以不老不死,竟然没什么能够伤到他,这就是说明,梁然连自杀都做不到了。
  他常常自嘲的笑,如此,果然算得上是个怪物了。
  有时候他也想沉静又平平淡淡的飘浮在人世上,可10年,20年……100年,200年过后,这样漫无目的的活着,孤单单的就是件痛苦的事了。
  难道死都死不了?在尝试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梁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在慢慢的时间流逝下,他开始变得冷漠淡然,任何光鲜亮丽的事物也引不出他的兴趣,几年里梁然换了无数个城市,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这一年,梁然来到了沈阳,都说这一阵子沈阳不太平,反而正是这个不太平引起了梁然的兴趣,自己又不会死,战争有什么好怕。
  梁然只身一人在沈阳买了套房。自己住着偌大的房子,虽然孤独,竟也习惯了,只是有时候半夜,窗外会传来一两声枪响,动荡不安的环境,并不会引起他的恐慌,唯一不安的,是中了弹被人发现依旧什么事都没有,被发现了要如何解释呢,这成了他当前最大的难题。
  白天的时候,梁然扛回一袋石灰来,在院子里和成水泥,准备将外墙上大大小小的弹孔补一补,起码看上去显得不那么坑坑洼洼。
  这种事虽然可以雇人来,可梁然十分愿意亲身去做,用来打发他漫长的一辈子其中的某一天,傍晚的时候,补好了墙,也有些累了,梁然不去在意院里未干的水泥,直接回房洗了热水澡,从水中起身后,他光着脚,站在镜子前,朦朦胧胧的水汽盖住了他的视线,虽然不清晰,却仍然可以看出面前人的壮硕身材,他随手摘下一条毛巾,随意擦了几下水珠布满的前胸,又去擦起镜子上的雾气来。
  不久,镜子里露出一张振镊人心的面孔,镜中人深深叹了口气。
  梁然本来的相貌也是十分出众的,与萧吟清有几分相像,但是在这张脸前,任何面孔都会失去所有的光彩,这张脸太过于精致,以至于令人忽视了它的惨白,唯有赞叹。而仅有趋于平常的,是那张脸在左眼下面,有颗细小的痣,不知若是没有这颗痣,这张脸又该是怎样惊世骇俗。
  梁然伸手去摸自己的皮肤,细腻薄薄的,吹弹可破,好像轻柔的薄纱。可是,梁然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却忘了,一点也想不起自己原来的模样,这张脸,已然成了梁然身体中的一部分。
  “砰。”
  窗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梁然微微一皱眉,随手披了件衣服,匆匆忙忙赶下楼去。
  刚迈出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个看上去八九岁大的男孩子,双腿双脚深陷在尚未干透的水泥里,两只手也全全支在地上,一面费力的向外拔,一面小心的避免更大的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也许是从墙上翻越过来的,落下的时候不小心扎进水泥上,灰土溅了满头满脸,看着像从泥里翻出来的人儿一样。
  似乎胸前藏了什么东西,那孩子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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