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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场借尸还魂引发的血案-水月长空-第4章

小说: 一场借尸还魂引发的血案-水月长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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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昶学得最好,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却是探头探脑磨蹭许久还不跳,眼看着风纪的脸色越来越黑,跟在他身后的云初看不过去,抬起一脚便把他踹了下去。百丈高台,落下去时风呼呼作响,江昶手忙脚乱地掐诀运气,依然免不了落地时头重脚轻摔了个嘴啃泥。自那以后,江昶便怕高了,也正因如此,云初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主动与之交好,待他比其他同窗更为亲厚。
  云初便是没想到,于江昶而言,大畜台上那一踹,竟然比战场中箭身死更为深刻。既然如此,那么若重现当日之景,是否就能助他神识归位?
  烈烈晚风中,云初引着蜃氏樽避过守卫,借着夜色遮掩,悄悄登上了大畜台。
  “远近百里,大畜台的视野最好。”云初不动声色地指点着台下之景,有意无意地把他往守卫稀少的一面带,“从这里看,能看到的月色最美,以前师父很喜欢。”
  蜃氏樽不疑有他,跟着她走到边缘,仰起脸。
  云初轻轻退到他身后,一面观察着他的神情,一面回想了一下当年情状,深吸口气,抬脚踹去。
  眼看着旧日重现,在足尖刚刚触及那浅蓝衣衫时,蜃氏樽身形微微一晃,一个旋身轻轻巧巧让了开去。
  前方骤空,云初被那一脚之力带得站立不稳,几步踉跄冲过台缘,直直向着高台之下栽去。
  跌落的瞬间,云初恍然大悟,江昶早就恢复了神识,成心报复呢!
  还未及运气使出跃行之术,只觉下坠之势一顿,手臂被人拉住,突如其来的阻挡之力与下坠之力相左,带得她迎面撞上台壁,砰然一声响,疼得人龇牙咧嘴。
  “还、不、如、不、拉、我、呢!”云初咬牙切齿,借力飞身而上,落回那人身边,揉着鼻子气鼓鼓地瞪他。
  始作俑者丝毫不觉,正笑意吟吟望着她,目光里满是促狭。
  “你早清醒了是不是?骗我呢!”
  江昶憋着笑,一脸的无辜:“几时骗你了,我又没说过不认得你。”
  “看我忙前忙后你还一声不吭的。”云初气得想揍他,“你就故意在一边看热闹!耍我有意思?”
  江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挺有意思。”
  “你……”这人脸皮厚得竟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嘴,云初噎了一噎,扁扁嘴,鼻子一酸,突然就涌出泪来。
  “别哭。”江昶敛了神情,伸过手去,“是我不好,让你打几下出气。”
  从前也是如此,每当江昶惹她生气的时候都会这般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来让她出气,有时还会偷来先生的戒尺交给她打手心。
  云初抹抹眼,声音里还带着几许激动之下的颤抖:“我……我真的成功了?”
  江昶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对,你成功了,云初。”
  云初低低笑了,揉了揉脸,重新振奋起精神,豪情干云道:“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呐,你也不表示一下?”
  江昶配合地长长一揖:“多谢你。”
  云初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嘴里客气:“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何必行如此大礼,磕几个头就好。”
  江昶转身便走。
  “哎对了。”云初颠颠地跟上,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成就感,“快告诉我你几时清醒的?在客宿还是洛丘?”
  江昶广袖带风,目不斜视:“你猜。”
  “看你这样子,定是客宿就醒了对不对?是扫茅房还是被你娘亲揍?”
  “云初。”江昶停步,重重叹了口气,“打个商量,这些事能不能别提了?”
  云初咳嗽一声:“从小说到大,该丢的脸早丢光了,还怕什么。”
  江昶抱臂,揉揉额角:“从小说到大,你竟还没腻?”
  “要是你听腻了……”云初学着他的样子抱臂,转转眼珠,“等你有更丢脸的事迹,我自然不会再提过去那些。”
  江昶无奈:“难怪……”
  云初好奇,放下手臂:“难怪什么?”
  江昶转过脸去向着台下走:“难怪你那些心思能藏那么久。”
  “啊?”云初愣了愣,好像明白他言下之意,又好像不明白,忽隐忽现的念头挠着心底,凉夜之中,脸却慢慢热了。
  。
  月华之下,化相林的灵气如雾如霜,虚虚漂浮在梢头叶上,自大畜台俯瞰而去,仅见建木破霜而起,独自矗立在化相林正中,身侧灵气环绕。
  云初静静站了会,不知为什么,有怪异感突如其来,徘徊心头挥之不去。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一些,虽说她是司巫嫡传大弟子,功力甚于其他人,但起死回生之术若当真如此轻易,为何千年来都无人尝试?甚至,持有此术的长胥族也不曾想到融合记忆珠的法子?
  “逆天而为,终将有人付出代价。”
  云初很确定,那个长胥老人认出了江昶的身份,却不揭穿,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不能不叫人心存隐忧。原本想着,至多不成功,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可如今一旦做到,就更加患得患失,若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会是什么?
  “走吧。”
  江昶站在益阁之前,身形看去忽而有些不真实。
  云初回神,走到他身边:“你有没有觉得,化相林好像有点怪?”
  江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灵息变动而已,不是常有之事?”
  “我总觉得和从前的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同。”云初拧着眉苦苦思索许久,还是放弃,“罢了,化相林有师父管着,又有十巫协助,若真有事,他们岂会毫无所觉……”
  江昶看了她一会,突然道:“你本该是继任巫罗。”
  云初并不在意,笑嘻嘻道:“巫罗而已,都十巫之末了,我再修行个几年,或许能当巫谢呢。”
  江昶嗤了一声:“大言不惭。”
  云初正欲反驳,忽听有人一声暴喝:“什么人敢擅闯王台!”云初一惊,今非昔比,如今不能再仗着司巫弟子的身份四处乱跑,若被发现怕是又要给师父丢脸,下意识拉过江昶运气往台外一跃。
  两名守卫冲上来,两道光刃直直击向欲翻台逃离的两人。
  凌空跃起的瞬间,江昶侧目,大袖拂过,挡开光刃的同时,也有一道灵光自袖中射出,正中当先的那名守卫。
  “你做什么!”云初压低声音,在他再次出手之前拦住他。
  江昶不答,手腕一翻,压制住她的手向前一环,顺势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牢牢箍住,另一手剑指凌厉,倏倏几道光剑便打了过去,将剩下的守卫击倒在地。
  云初挣扎不得,又正使着跃行之术无法分神运气挣开,不由怒目而视:“喂,江昶你疯了!”
  “你才疯。”江昶随口回了一句,在将将落地之时足尖一点,重又飞身而起,携着她迅速往化相林外掠去。

  ☆、族中禁令

  
  一直到离开化相林外十里,再无守卫的僻静之处,江昶才撤了术法停下,放开手。
  一松手,云初便跳了开去:“方才那两人根本没看清我们,你何必动手伤人?还出手那么重!”
  江昶好整以暇地理理衣上褶皱,靠上树干:“兵家言,未虑胜、先虑败,不可胜在我,而可胜在敌。你怎知他们没有看清?若遇上个目力好的,或是趁着你我专注跃行冲将上来,岂会看不清?本就冒险行事,更该把一切可能风险都掐灭才是。”
  云初不悦:“他们是族人同胞,不是敌人!何况即便看清又如何?你都死了十年,他们未必认得出你,要是认出了我,我到时自行向师父请罪去就是!”
  江昶叹气,一脸的朽木不可雕:“说你莽撞你还不乐意。他们是否认得我谁也不能肯定,万一认出,江昶复生之事传开,你认为会如何?”
  “不过是擅用外族秘术。”云初偏开脸,“我做的事,也不怕担这个罪。”
  江昶摇摇头:“岂止如此。族中禁令,你忘了?”
  云初目光闪烁,略有心虚:“禁用上古秘术,我又没用,我用的是长胥族的……”
  江昶好笑地打断她:“狡辩,族中所禁的,可不止风黎一族上古秘术。”
  云初撇撇嘴,嘟哝着:“我知道,本想着先复活了你,然后去求师父和族主通融一番……术法皆是为人所用,就这么白白失传多可惜……”
  “所以你至多做个巫罗巫谢,巫姑以上就别想了。”江昶抱起双臂,冲着她挑眉道,“此律令是千年前族主吕商定下,风黎长胥两族共守,早已衡量过得失。”
  云初瞥瞥他,满脸怀疑:“我身为巫女对这些都所知甚少,你怎么知道?”
  江昶摇了摇手指,神秘道:“军营与祭殿,终究是不同的。”
  “千年之前,真如界曾大乱一次,起因便是这上古秘术。这些秘术力量确实强大,但大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初时不觉,越往后便越是自伤明显,所付出的代价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无论是长胥一族还是风黎一部,虽说寿数长久,但子息艰难,与人间相比,人口始终太少,根本折损不起。吕商此令,虽说有些矫枉过正,但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
  “而更重要的……”江昶望过来,目光灼灼,“你应当知晓结界之事。”
  脑中灵光一闪,云初跟着道:“真如界本为盘古之斧所辟异界,入口为时空罅隙,虽然隐蔽但也可能被人发现……故而,千年前,族主吕商倾全族之力设下内外双层结界,以免外人打扰……”
  江昶点头:“不错,族中严禁修习上古秘术,便是担心有族人控制不好,一个不慎将结界打破,为真如界招来麻烦。”
  “我曾偷偷探过,外结界难攻,内结界却易破,若上古秘术当真力量强大,的确危险……依你所言,族主唯恐万一,干脆将所有秘术都列为禁令,以策万全?”
  江昶欣慰:“还不算太笨。”
  云初仍是不死心:“但蜃氏樽之术又没什么破坏力,不过是个重塑之法而已,用了又能如何……”
  江昶夸张地叹气:“我收回方才那句,你还是笨。”
  云初横眉,作势要打,江昶忙不迭改口:“好好好你不笨。不论当初将此术列为禁术的缘由是什么,既然已明令禁止,就绝无可能再通融。你想,若是此例一开,有其他族人心生好奇前去研究那些上古秘术,若其中有人学有所成却心生贪念如你这般,届时一发不可控,真如界岂非岌岌可危?”
  云初炸了毛:“我怎么心生贪念了!”
  江昶也不急,悠悠然道:“有生便有死,你只想留生不愿见死,还不叫贪?”
  云初恶狠狠瞪他:“既然嫌我贪,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打散了!”
  江昶一歪头,无辜地看她:“蜃氏樽凭记忆而生,打散似乎有点难。啊,听说头部若遭重击会让人失去记忆,需要我帮忙么?”
  “你你你……”云初指着他,痛心疾首,“忘恩负义、太忘恩负义了!”
  江昶也一本正经:“对,太不像话了,果真是近墨者黑!”
  云初踢他:“你才墨!”
  江昶应得爽快:“对对我才是墨,你明明是朱。”
  “你骂谁猪呢!”
  “那还是墨?”
  “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如此伶牙俐齿,重生之后这气人功力一日千里,竟然能让云初干瞪着眼说不出半句。江昶很满意效果,拍了拍手:“先去长胥一族看看。”
  云初张了张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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