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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变色的诱惑-第12章

小说: 变色的诱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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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没有亮,整个房间仍是全暗的。 

  白莎站进门去,把紫色的手电灯光照向天花板。一只大吊灯吊在天花板上,很多的灯头,但是没有一个灯头上是有灯泡的。 

  真奇怪,她想。白莎用手电横扫全室,突然她知道答案了,一个盲人要电灯来做什么。 

  白莎走进房间,用手电再次观看全室。她又叫了一次。“这是柯太太,有人在家吗?” 

  白莎感到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一个不成型的阴影在天花板上出现,静静地溜过,消失于无影。白莎一下后跳。有东西刮过她脸的前面,没有刮到;而后有东西停在她脖子上。 

  白莎伸出手臂,用力的挥向脖子,一时吃惊得叫出声来。 

  突然,在她打到这东西前,这东西灵快地离开她脖子。在手电筒的暗光下形成一个不太有真实感的影子。是一只蝙蝠,蝙蝠伸展出它的翅膀,在手电筒的光照射下变成出奇的放大,照上远端的墙壁、诡异,甚至有点恐怖。 

  “他奶奶的!”白莎冲出她的口头禅,恨意地猛挥她的手想打到蝙蝠,这当然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至少蝙蝠退回到它的黑暗里了。 

  白莎至少有10秒钟的心跳不能控制,但她在心跳回复正常后立即定下神来看这间大房间里有些什么。 

  没有其他人在这间房间里。她转身,用实在看起来不够亮的手电光线前导,想离开这幢房子。 

  现在她才看到地上有一条黑黑的条痕,横过在地上。第一眼,她认为这是地毯的脏痕。然后,她的心又猛跳起来。这是一种液体——一先是一小堆,然后是涂得污浊一片,弯弯扭扭的向前,又是一小堆,又有污浊一片,点点滴滴向前,就如此白莎发现了那个尸体。 

  尸体脸向下,倒卧在这间房间远侧的窗下。显然,这个男人原先是在近门处站着,被枪打中,倒下后爬爬停停,想在随了流血消逝的体力耗尽前爬到窗口去—一终于,在窗前,倒下不支,流了一大堆血在尸体附近。白莎紫色的手电光线照在这一堆血上,看起来黑得像墨水。 

  白莎觉醒了,为什么门是开着的,为什么电灯泡都拿掉了。她觉到有一个凶手,躲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希望能有机会溜掉,但是有人试着去找他,他是会拼命的。这不好玩,除了手电光外,白莎觉得这里像奈何桥头一样凄凄惨惨。这只手电筒是唐诺为她在私家侦探专卖店买的,设计上就是远处看不到的紫色滤光头。光线又集中小范围,根本没有亮一点或放白光的可能,它只能使黑暗变成半黑暗,使你不要在行动时碰撞到家具,但是完全不可能透过黑暗,找寻一个躲藏着的凶手。 

  白莎一旦决定,行动还是确实的。她脸无表情,重重地走向大门。她的脚踢到了一根钢丝,钢丝又牵动什么东西,发出一响声音来。白莎把手电光向下照,她看到一个木制三脚架,架着一支小口径猎枪,钢丝绑紧在猎枪扳机上。白莎退后一步,鼻子出声咕噜着。突然整个房子木制的走廊响起她大步逃出屋子去的回声,手电筒在她垂下的右手中拼命的前后挥动着。 

  计程司机已经把车灯熄掉。白莎知道他一定在附近。她一面跑,一面回头看屋子里有没有人追出来。 

  突然,计程车灯光亮起,司机好奇地看着白莎。“事情都办妥了吗?” 

  白莎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应酬,她坐进后座,心里感到了安全。她把车门关上,身子一晃,原来计程车已发动,而且已在原地回转了。 

  “不对,不对,”白莎说。 

  司机好奇地回头看她。 

  “不行——我先要找到警察。” 

  “有什么不对吗?” 

  “房子里有个人死了。” 

  司机好奇的眼光突然冷了下来,他在估计目前的全新状况,他低头看向白莎手里闪闪发光金属手电筒。 

  白莎神经质地赶快把手电筒放回过她的皮包。 “最近的公用电话。 ”她说:“不要老这样盯着我看,我又没长角。” 

  司机加油门,换排档,动作很快,但是白莎知道,他已经把望后镜调整好,而且一面开车,一面疑心很重地在观察她在后座的一举一动。当他停在一个公用电话亭的时候,他不让白莎一个人去打电话,她报警的时候,他就站在她身旁,而且一直站到警车开着警笛来到他们等候着的地方为止。 

  宓善楼警官是跟了警车来的。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白莎只见过宓警官几次,但是听到他的名声很多。宓警官对所有的私家侦探都不是友善的,他用不相信所有人的方法来执行他的警察任务。有一个他的同事,有一次告诉白莎。“这家伙看着你,嘴里咬着雪茄。他的眼睛看得出他在指你在说谎,但他嘴里没有说出来。事实上,没有这个必要的。” 

  宓善楼好像并不急急于调查这件刑案,他好整以暇地一定先要把白莎的故事弄清楚。 

  “好,有一些事我们先要弄清楚。”他说,一面咬着把嘴里的雪茄搬到另一面的嘴角。“你到这里来,是来看那个盲人的,是吗?” 

  “是的。” 

  “你认识他?” 

  “是的” 

  “他到你侦探社去,要你替他办事?” 

  “没有错。” 

  “你给他办了。” 

  “是的。” 

  “那你再来看他干什么?” 

  问题稍突然一点,白莎顿了一下。她说:“那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找他讨论事情的另一个角度。” 

  “他请你做的事都做完了,是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你没做好的?” 

  “他要的每件事都做好了。我有一件事要他来确定,要他替我校对一下。” 

  “原来如此。”善楼大大地显示怀疑地说:“你要请一个盲人,来替你解决你自己的困难,是吗?” 

  “我来这里,因为我要见这位盲人。”白莎恢复了一点她敌视每一个人的习惯,“我也不必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见他。这是另外一件案子,我不能告诉你它的性质,希望你能明白。” 

  “当然,当然。”善楼说。好像因为白莎的陈述,他内心已经把白莎看成第一号嫌疑人了。“而你进来,就看到这个盲人躺在那里死了,是吗?” 

  “是的。” 

  “你说脸是向下的?” 

  “是的。” 

  “他是被枪打的?” 

  “我如此想。”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有检查这个尸体,现场有一支猎枪,我没有移动。我只是看到这些东西,然后退了出来。” 

  “他曾经中枪后在地上爬到死掉的地方,是吗?” 

  “是的。” 

  “有多远?” 

  “我不知道,10尺,15尺吧。” 

  “爬过去的?” 

  “是的。” 

  “在爬的时候死的?” 

  “也许停下来,才死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尸体死在爬行姿态,肚子在下面,是吗?” 

  “是的。” 

  “脸向一侧吗?” 

  “不是,我想他脸是压在地毯上的。我只看到他后脑勺子。”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那个盲人呢?” 

  “这—一当然是从他体型。再说,那盲人住在那里。” 

  “你没有把尸体翻过来看看。” 

  “没有,我告诉过你,我没有移动任何东西,我立即离开来找你。” 

  “好吧,”善楼说:“我们去看看,你有辆计程车在这里等你,是吗?” 

  “是的。” 

  “你最好乘我车过去,你说你没有看到他脸,但是你知道死的是那个盲人,实在听起来有点问题。” 

  善楼转脸问那计程司机。“你叫什么名字。” 

  “薛好礼。” 

  “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我带这女人去找那个地址,她有门牌号,但是不知道在哪里。那一段路灯都没有开,打仗嘛,灯火管制。我有一张地图,可以看大概的位置,那边很暗,她的手电筒倒是合乎灯火管制的。我们找到我们牌号应该在的那个地方,我告诉她这里一定是的,她要我停车,要自己走路去找。她向前走,去了—一大概5分钟吧,也许10分钟。” 

  “你没有板等候表收她钱?” 

  “没有,我看她计较得很。我告诉她假如她要回去,我可以等候她15分钟不收费,之后就要板等表收费了。我们对一定要回去的远途乘客多半有这种优待的。” 

  善楼点点头。“你就在车里等?” 

  “是的。” 

  “等的时候你做什么?” 

  “就只是坐在那里等。” 

  “车里有收音机吗?” 

  “有的。” 

  “有收听吗?” 

  “有。” 

  “什么节目?” 

  “音乐。” 

  “有没有听到枪声?” 

  计程司机想了一下,他说:“不可能,她要我停车的地方太远了,不会听到的。” 

  白莎警觉到两人对话方向越来越对自己不利。她说:“你们在说什么?根本没有枪声。” 

  “你怎么知道?” 

  “有枪声我当然第一个会听到。” 

  宓警官向她一瞥,眼光中没有丝毫友谊成份。好像他是在估价一件货品一样。 

  “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 

  “姓薛,嗯?” 

  “是的,先生。” 

  “执照拿出来看看。” 

  司机把执照拿出来给他看。宓警官抄下了车号和执照号,说道:“好了,你不必再去那边了。你工作暂时完了,柯太太,你乘我的车过去。” 

  计程司机道:“车费1元8角5分。” 

  “怎么会?”白莎带着喷鼻息声音说道:“到那里去只是7角5分钱——” 

  “等候的钱。” 

  “我们说好不收我等候费的。” 

  “不是在那边等你的钱。是这里你打电话,等警车过来,我当然要收钱。” 

  “嘿,”白莎生气地道:“我不付,这种突发事件,你要收我等表费的话——” 

  “给他1元8角5分。”宓善楼对柯白莎说。 

  “我给他才怪。”白莎大叫道。自口袋拿出了1元5角,塞计程司机手中,她说:“只有1元5毛钱,要不要随你。” 

  计程司机犹豫了一下,看看警官,拿下这1元5角。把1元5角装进口袋,他耍了一招回马枪。他说:“警官,这女人在那房子里相当久。她出来的时候一路在跑,不过她在房子里的确相当的久。” 

  “谢了。”警官说。 

  白莎忽视着这个计程司机,几乎想给他两个巴掌。 

  “好了。”善楼对白莎道:“我们走吧。” 

  柯白莎依据善楼的指示坐进警车的后座和宓警官坐一起。一位警察司机坐前面开车,另外有一位警官在前座,和一位警官在后座共挤在一辆车里,这两人柯白莎都不认识,善楼也没有给他们介绍的意思。 

  开车的技术很好,当他开向海岸高地快进入目标地的时候,也依照战时灯火管制规定,把车前大灯关掉。 

  “我想经过下一个平交道之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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