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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折妖记之道姑娘篇-第32章

小说: 折妖记之道姑娘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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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拥有的,都在自己的怀里,她的世界,她的人,都被她拥有着,还有什么值得去开声,去张扬,去争鸣?
  梦境天旋地转地到来,似乎曾有一处没有尽头的暗,都在妖精扑向自己的那一刻盛放了所有的娇艳,不曾沾染的殷红,扑了她满身,而怀中那个人,是自来的纯粹,纯粹的一直追逐自己。
  自己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她倾尽一切,用尽一切力气地靠近自己?
  原以为想起会是一种痛,可仔细想来,都是绵缠的□□,一步一步地压着她的胸腔,她很想将妖精抱得更紧一些,更紧一些……
  妖精动了动眼,微簇的睫羽扑闪开来,盈来了一双清透的墨瞳,闪着晨光的微霞,霎时撕开了道姑娘的心尖儿,迸出了心底沉郁的悸动,一开口,都是颤抖的沙哑。
  “我该…唤你,什么呢……”
  妖精怔了眸,惶惑随来的是惊怕,身子一僵地要起来,却为道姑娘压紧了腰身,按紧了后颈贴着自己。
  “不要怕,纵使我想起来,也没关系,我啊,不再是…秦时欢了……”
  压尽的低哑像是梦呓,子折夏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清楚到底是何处出了错,让一切的因果又续上了,难道不曾期盼走远的未来,就要这样断了么?
  道姑娘望着妖精攥紧自己前襟的手泛了白,知道她还是在怕,便亲了亲她的额头,软软叹道,“我想是上天垂怜了我,也可怜了折夏你的心,我想起的,只有冷寂渊中属于你我的部分,一切源生于此,一切也都随此而来……折夏,前尘过往真的过去了,空十方他也走了,我们之间,再不会有别的事了,若有,那也是往后我们一起走的路,不属于秦时欢,也不属于阿宁,唯有你和我……不要怕,好么?”
  子折夏趴在道姑娘的心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切真的像是梦,她又在梦中…走了多少年?
  她闭了眼,想要确认这真的是梦……
  “不是梦……”
  道姑娘瞅着妖精逃避的动作,笑的轻扬,“我想我定然做过许多让你认为是梦的事,以后,我一件一件地替你做真实了,好不好?”
  妖精这才真的惊醒过来,一撑身子地坐直了,指尖压着道姑娘的肩头,认真地扫着道姑娘的眼眉。
  道姑娘看着妖精受惊兔子一般的表情惶然,心底疼了疼,反手握住妖精的手,侧首亲了亲她的小臂,亲昵地歪头贴上,笑道,“再不说话,我便当你哑了,去寻大夫啦……”
  子折夏往后一缩,人竟是想跑,道姑娘反应快,似乎梦境回还,她的身手又敏捷了许多,一揽妖精的腰,将她又往怀中送了送,扬眉一笑,瞅着身前的风景,轻轻道,“我们可是成了亲,结了发的,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撩轻的温热扫在子折夏身前的敏感,她背脊一颤,拉长了低吟……
  “痒……”
  道姑娘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将妖精整个儿挨怀里,笑得畅快而肆意。
  “笑什么笑!”
  子折夏终于回过神来,捏了道姑娘腰间一把,这下倒好,道姑娘一个激灵没坐稳,抱着她就掉了下去。
  两个人反应都快,不过更快的是道姑娘,她足尖一勾,已经绕了枝干一圈,稳稳地重新落定,搂着妖精倚在了原处,亮着一双眸子轻喘了气,还未说话,远处便传来了一声驴叫。
  子折夏慌忙转神,“我去收拾驴老爷,老是搞破坏!”
  人被道姑娘一扯,又跌了回去,挨在了道姑娘心口上,清亮的眸子凑来,子折夏一反应,伸手抵在道姑娘的下颚,紧张地给挡住了。
  道姑娘慢慢敛了肆意,认认真地凝视着妖精的眼,“折夏,驴老爷用不着你收拾,婕好的大黑猫早给它划了一道疤,你回头见了,定会笑弯了腰。”
  手被道姑娘捉住,撩开了她左肩的薄衫,昨夜疯狂的痕迹还在,渗血的齿痕明显而深刻,子折夏的手抖了一抖。
  “你瞧,我也为你烙了疤,以后的以后,你都赖不掉了。”
  子折夏终于平静下来,绷紧的心神彻底松了,指腹贴在道姑娘的肩头,细细摩挲而下,最终赖在道姑娘的心口,感受着那轻缓而平静的心跳,再度凝望了道姑娘的眼眉,空荡的心腔渐渐充盈。
  她柔软下来,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似是为了安抚她最后的不安,道姑娘俯下眼眉,轻轻含上了她的唇瓣。
  “好折夏,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番外!
  妖精果真要当个哑巴似的,打那一天之后,一直吝于说话,道姑娘也不急,反正她的心思她都懂,无非是自己记了事,妖精怕她以前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拿捏被自己看做了孩子气。
  想想也是,本该自己才是做主儿的那个,却被她趁机拿捏了取巧耍闹,被拆穿看尽,自然不敢再过于放肆,乖巧的过分,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个在自己跟前儿调皮的小猴子。
  这一日门一大早的就被敲了,妖精闷在被子里,任道姑娘怎么折腾就是给个背儿不理人,道姑娘心底好笑,也由得她去,自己下了榻,披了一件薄衫就开了门。
  婕好端端正正地立在廊下,见到是道姑娘,眼眉躲了一躲,侧首望着栏杆外的院子,正儿八经地开了口。
  “你家驴子太好斗,棚子里容不下我的小黑猫。”
  “是好斗了一些,回头我替你家大猫教训教训一二。”道姑娘笑眯眯地道。
  婕好飘了一眼过来,“空十方走了,我留下也没必要了,阿晴那边我得去看着点儿,对了,楼外有人找你们,打长安过来的。”
  道姑娘了然,点了头,“那就一并走好了,你让他稍等一下,我去叫折夏起来。”
  “喂!”婕好叫住正转身的道姑娘。
  道姑娘回身,笑道,“放心,你要说什么我都清楚。我呢,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折夏她是谁,求什么,要什么,我也很清楚,你放心,我能给,也一定给。至于其它,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管不了。”
  婕好哑声,气得一跺脚,狠狠瞪了道姑娘一眼,纵身径直从楼上跳下去了!
  道姑娘摇摇头,回到屋内,见妖精还捂在被子里,想了想,便赖在床榻边缘,扯了扯被子,“懒虫,起床了,戏散了,归家去吧。”
  “谁要归家!”妖精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道姑娘,“戏都被你看尽了,我还没看呢!”
  “我可没看戏,我守的是戏角儿。”道姑娘笑,一把捉住妖精的手,“不闹了,外面有人等着,婕好要去守着阿晴,怎么着,我们都得送上一送。”
  妖精挣了挣,没挣脱,索性不挣了,别开脸不看道姑娘,哼道,“唱戏累,没几个钱,还赔了心,你说,要怎么讨回来?”
  “人都给你讨进家门了,还要怎么讨?”道姑娘凑过去,蹭了蹭妖精的脸,腻滑腻滑的。
  妖精嫌弃一退,瞪着道姑娘,却被道姑娘就势一压,给扑在了榻上,“我可记得头一遭,是被折夏你给扑上的。”
  “扑了就扑了,难不成不乐意?”妖精气,眸底却盈盈生艳。
  道姑娘眸底晃了晃,眼前的妖精简直太惑人,音气儿跟着哑了,“自然乐意,乐意的不得了……”
  这一扑,就扑到了日头高上,两人收拾收拾着出来,人一楼门外的遮阳棚下已经端坐满了人,其中一晃着折扇的青年男子格外捉人眼眉。
  看见两人,折扇一收,对着两人晃了晃,原来是七皇子。
  婕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晃着手中的酒盏,晃得驴老爷眼睛发了直,跟着转来转去的直打哼哧。
  子折夏一看驴老爷脑门儿上那一道三爪深痕,扭头就问道姑娘,“这就是你说的疤?”
  “是啊。”道姑娘淡淡抿笑,牵着妖精往七皇子那桌走。
  “啧,这以后不是驴老爷了,是驴大王了!”子折夏嫌弃地看了驴老爷一眼,哼道,“丑死了!”
  驴老爷听见子折夏的嫌弃,驴耳朵一竖,哼哧一停,甩起蹄子想往桌子下的大黑猫踹去,就被婕好扔去的酒盏吸引了心神,竟是一张嘴地叼住住了酒盏,吧唧一挑舌头,将酒给舔干净了。一回身,叼着酒盏又凑回到婕好面前,巴巴地放下酒盏,显然是要再来一盏的意思。
  “这驴倒是灵巧。”七皇子洋洋一笑,抬手扔了一个卷轴过来。
  两人方走到棚下,道姑娘轻巧护在妖精身前,接住了卷轴,一提手,握住卷轴下挂着的一个小匣子,“这是什么?”
  “没什么,听说有人来接你们走,我就来送你们的一点儿小礼物。”
  七皇子笑,折扇一握手,站起身来,“青陵台的大麻烦你们解决去了,我也就顺手把长安的事了了,如今小十一将登大宝,我还得赶回去,不送。”
  他潇洒转身,正要往外走,忽地回了头,撩眼看了一眼子折夏。
  “先前还以为你这丫头险些气坏了我家小十一,差点儿没对你动手,后来方知,你这一招用的狠,也用得巧。要知道,真正在意一个人,在见到这人在旁人怀中更得诚心的欢喜时,那可是比任何方式都让人得以解脱,不是么?”
  他言罢,折扇打开,顶在头上遮住艳阳,一阵人潮涌动,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道姑娘愣了愣,望了手中的卷轴,想起了作画的事儿来,霎时有些明白了,回头看了一眼妖精,发觉这丫头竟然还有几分得意。
  那眸中忽地一转俏艳,道姑娘一失神,手中的卷轴和匣子便被妖精夺了过去,一甩手的,又把那匣子丢给了婕好。
  “这东西你拿回书院中放好,若是为别人知晓了所在,你们再见我,定然是具尸体。”
  子折夏说的漫不经心,言中之意却是无比骇人,婕好背脊生寒,问也不敢问匣中是什么,点了头道,“小主不回去么?”
  子折夏瘪瘪嘴,一转身,径自牵着驴老爷的绳子往外走,“有人要看戏,我去搭戏台子,若哪一日戏台子塌了,我就回去了。”
  道姑娘笑着摇头,对婕好行了一礼,“行云和阿晴,拜托了。”
  婕好一愣,见道姑娘行礼郑重,还未回话,这人,一袭青衫似青莲,也就跟着子折夏的一身蓝衣去了。
  人海潮涌,还未得几眼清明,两人一驴,也就彻底不见了。
  婕好盯着两人消逝的方向,心中的纷乱渐渐平息。
  大昭朝的女帝刚刚薨了,前晋微生家,一连长孙家,也彻底退出朝政舞台,而降红阁一脉的乌氏,及至行云这一代,恐怕也要折在阿晴手里了。
  她打开手中的匣子,只微微露了一条缝,便砰地一声合上了。
  再不顾在场诸人的惊讶,端正地跪在了地上,恭敬地朝着子折夏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礼。
  她家小主信任她,信任到,将命交给了她。
  

  ☆、番一 云落晴归

  
  乌行云从天机阁出来,并非她放弃,而是她眼前看不清了。
  她以为是灯火不够亮,凑近灯台想要把火拨大一些,却碰倒了灯台,滚烫的灯油泼到了她手上,她却好无所觉,只蹙了蹙眉,开始往外走。
  一路走,一路跌撞,挨到门口,她微微仰了仰脸,微朦的光闪了闪,便彻底熄灭了。
  “来人,拿丝巾来。”
  她扶着门缓缓放下身段,最后坐在了门槛上,动了动眸,依旧是一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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