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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霸王别姬同人)(小楼x蝶衣)梦为蝴蝶也寻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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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呢?就当是去玩了,只怕会散了,你还舍不得这些过往宾客好朋友呢。”
  吃过早饭蝶衣先去剧院了,两小时后,小楼也随着其他地方京剧院的队伍从大门口跨进了那间宽广明亮的会议室。北京京剧院的演员们都围着西北角那张红木桌子坐着,看见地方的同志们来,都纷纷起身相让,小楼望见蝶衣踮着脚找自己,一脸很想让他坐在身边的样子,只是面对这么多人,小楼还是羞怯的随便捡个角落的椅子坐了。
  每个人都和周围的人攀谈起来,气氛十分自由,身边都是好人,每张脸上都洋溢着亲切的笑容,但小楼还是觉得紧张,他早就不善于和陌生人交流了,现在几乎插不上嘴。他扭过头去看蝶衣,对于家长里短的话题蝶衣向来只会抿嘴嫣然一笑,可讲起京剧来就健谈多了,常有犀利和独到的见解,一点不懂拐弯抹角。两位唱花脸的白发老人在他旁边抽着烟斗,边听边点头赞赏,蝶衣和一位工青衣的女演员意见有出入,那姑娘又不是那么容易服气的,为此两人还小小的争执起来。
  小楼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他不是没见蝶衣这样过,但这种样子很少。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弱质纤纤,万种温柔。偶尔和自己别扭起来,也像林妹妹,让人心里恼不起来。如今再见他这样,小楼依然觉得新鲜,也莫名的有些感动。
  对面那位北京京剧院的武生演员看见小楼盯着蝶衣看,就笑着问道:“段同志,你认识我们的艺术指导程老吗?”
  小楼也一笑:“是旧相识。”
  “程老在院里有一个别号叫‘du裁者’呢。”武生演员神秘兮兮的“告密”。
  “哦?”小楼的政治神经敏感起来,忙问,“这怎么说?”
  “宁与同好争高下,不与俗子辩春秋。程老对自己的京剧艺术非常自信,对自己的角色也很自恋,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夺不走,我们都很折服于他的气势。” 武生演员的眼中满是神往。
  小楼点点头。因为这个,刚才连他都对蝶衣仰慕起来了。
  这时,主持会议的北京京剧院的于副院长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看大伙聊得这么热火朝天的,都成为一家人啦。为了明年的徽班进京两百周年庆演,很多地方京剧院的同志们从四海八荒来到北京,为我们队伍锦上添花。虽然刚才彼此可能都认识了,但还是有请这些同志做一下自我介绍。”
  小楼是第一个,他只好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众人审视的目光使小楼头晕目眩,额头上冒出了汗。他依然沉默着,刚进安徽京剧院的时候他也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那些刚来的演员甚至误认为他是哑巴。可是小楼后来还当了老师,他能说话,但是他需要时间适应,很多的时间。
  “看来段同志有些紧张,没关系、没关系。”于副院长替他打圆场,“让我们院的程老师介绍下他吧,民国时他们就是震北平的黄金搭档了。”
  和小楼搭话的那个武生演员张大嘴巴望他一眼,马上给他鼓掌。
  蝶衣受惊的站起来,让他介绍师哥,他要说些什么呢?蝶衣没办法说的更好,但他早认定师哥待自己最好,他想让别人也知道师哥的好处。蝶衣忐忑的,又率直的说道:“他是我师哥段小楼,我们是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打小就在一起,一场场的从天桥唱起来的。当初是师哥把我成全出来了,没有他,也没有我的现在。我俩唱的最好的一出是霸王别姬。。。”说到这里,蝶衣觉得自己很有底气起来,“要形容师哥的霸王,就是‘迫真’。我老觉得唱戏最主要的是感情,感情比嗓音条件还重要,师哥演的霸王给我们每个演员振奋和感叹,他是一位艺术家,我非常尊敬他。。。。。。”
  蝶衣的话刚说完,掌声雷动,把小楼给闹了个大红脸,又乐又臊的瞅着大伙儿,搓着两只手。虽是慌张了,脑子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蝶衣是重情的人,惦念着兄弟情义,说了他许多好话。可是蝶衣说他真实。。。。。。小楼虽然自信自己可以在台上疯魔,演尽那些有情有义的人物,可这霉斑遍布的生活,里外都要带三分假,他的演绎里有多少是投机,多少是含糊?这显山露水的真实里,他究竟又入戏了几分呢?
  交流会每周都会在这个客厅举办一次,小楼也渐渐跟大家混熟了,互相都称呼起名字来。让小楼和蝶衣最有好感的新朋友不是别人,而是那位刚调进北京京剧院,负责照看场地的灯光、音响的乔叔。当乔叔第一次提着热水瓶走进来,挨个往与会者的搪瓷茶缸里到热水的时候,他激动不已的对他们说:“哟,原来是您二位啊!我是您们的戏迷!您俩又在一块儿唱霸王别姬啦,观众可有福喽!”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池座子汪洋汪海的年代,到处穿梭着卖瓜子的、卖烟卷的、卖冬瓜蜜饯的、递送热毛巾的,而他还是顺泰茶馆那提着大铜壶、给各位爷们儿杯里冲茶的小二。小楼和蝶衣都对他一笑,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唱戏不仅仅是戏子的事,可能世界上的其他人也需要听他们唱的故事,而如果他们不唱了,那些人会失望的。

☆、第十章

  文hua部的蔡部长晚上在丰泽园饭庄给演员们接风,派了帖子请他们都去。蔡部长四十多,高鼻梁,戴一副眼镜,看起来一团和气。他不懂戏,却爱看演出,喜欢和文艺工作者一起交流。平日里振臂高挥的时候多了,嗓子练得粗犷宽亮,蝶衣抬头看了看他,觉得他唱武生倒不错。
  糟溜鱼片、酱爆鸡丁、干炸丸子、油焖虾。。。。。。布置的精致而古典的房间里,菜一道道的上齐,酒兴正浓时,蔡部长举杯笑道:“大家就是新时代的同光十三绝了,我敬各位一杯。”小楼和蝶衣对看一眼。同治、光绪年间的十三位祖师爷,鼎鼎大名的角儿,儿时科班起就是心中高不可攀的偶像,举座都是苟且偷生活下来的鬼,只有他们是经得起岁月的神,牵一牵嘴角,冷眼瞧着这梨园行。这杯酒小楼和蝶衣不敢喝,只怕喝了,关师傅也会气的从坟墓里蹦出来怒骂。
  老北京人喜欢随意往椅子上一摊的坐着,管你对面是谁。不是不尊重别人,而是漫不经心,这是皇城根底下的百姓的骄傲和气度。蝶衣因为是旦角儿,只习惯两腿闭的紧紧的,身体侧着坐,有时喝茶时精神太放松,竟不自觉的翘起兰花指,是人是戏分不清了。蔡部长见他这个样子,只当他还紧张着,就和悦的看着他说:“程同志,菜吃的还满意吗?你说两句吧?”
  蝶衣慌里慌张的站起来,奇怪怎么今天都让他发言。见众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架势就更像唱戏了。
  于副院长在对面也笑着说:“程老师,那就好好说一说吧,让蔡部长看看我们京剧演员的风采。”
  小楼忙在旁边给他鼓励,嘴里悄悄说:“别害怕,就说你心里想的就好。”
  蝶衣脸发着烧,不再害羞的摇来摇去,开窍了似的说道:“。。。。。。感谢领导的酒,感谢领导的菜。”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蝶衣更手足无措了,被笑的直流眼泪的小楼拉着坐下。
  蔡部长却望着蝶衣愣住了,赶紧喝一杯酒,嘴里不住安慰道:“挺好的,挺好的。。。。。。”蝶衣的媚气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蔡部长想,一个人红着脸微微笑的时候,是他最美的样子。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在剧院排练,结束之后,地方京剧院的演员们就可以到处观摩学习了。因为蝶衣是院里的艺术指导,有很多事情要忙,脱不开身,小楼在别处和其他人说笑完,总回到他这里看一眼。
  “您老忙啊。”小楼对穿着戏院制服的乔叔点头问好,“您看见我师弟没有?”
  “程老师在化妆间呐。”乔叔引领着他进去,占据了整面墙的化妆镜前,脸上涂了油彩的众演员们齐齐回首,是戏文中的人生百态。
  小楼站在人群里四下望,他找到了。蝶衣那一双兰花手,在为一位描了吊梢凤眼的女演员涂胭脂,胭脂绯红,加水晕染成荷花色,薄薄的连绵着腮边脸颊,无限的风光。
  女演员年纪很轻,还是个玩心有些大的孩子,缠着老师要请他帮自己涂指甲,嘴里撒娇说:“您帮我抹这个。”蝶衣只好先放下手中的毛笔帮她弄,他很不好意思,又怕涂坏了得重新来,心里紧张,头俯的更低了,手也在抖。女演员扑哧一声笑了:“好啦,我知道了老师,这个是这么抹,我自己来。”
  小楼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蝶衣。”女演员抬头看看小楼,再看看自己的老师,为自己小小的恶作剧难为情的吐了吐舌头。
  蝶衣一见师哥来,在乎自个儿在他眼里的面子,底气有点不足的对那女演员佯怒道:“我替你画了一半了,你看看样儿,照着把那一半也涂了。我们那会儿都是自己画的,什么都依赖指导老师,那就是害苦了你。”说着觑个空子目光流连在小楼脸上,悄悄看他的反应。
  小楼的思绪却飘忽至老远,沉溺在陈年往事中,一下子收不回。他想起自己迎娶菊仙那天晚上,蝶衣当场与自己翻脸,从此分开唱起独角戏。过了两天,上演贵妃醉酒,扮杨贵妃时要涂指甲,是包头师傅亲自把小桃红研碎后调的,很淡很自然的山樱粉,里面加了金箔,一旦光线折射,立刻呈现大片细密银光,让蝶衣觉得自己非常高贵。观鱼、赏花、衔杯、醉步、扇舞。。。。。。最后是一记卧鱼,便恰似嫦娥离月宫,色不迷人人自迷。小楼在后台听着满堂喝彩无处可躲,他知道蝶衣是存心的。
  蝶衣正看小楼,见他忽然歪过头来对自己温柔似水的一笑,顿时愣在那里。

☆、第十一章

  冬意渐浓,雪下得更多了,漫天是低低的、灰黑色的厚云,与远方的山头接在一起。这季的秋梨还能吃最后一茬,果农从冰窖里把它们取出来挑到集市上卖,用凉水浸泡,化透了外层包围着的冰,秋梨已经变柔软了,尝起来清甜可口。小楼在街上晃时看到了,就买了一袋子,拿到京剧院请大家吃。
  蝶衣看他来了,就和其他演员们笑他游手好闲,“我们都快忙晕了头,怎么你们老生组的那么气定神闲?放着正经事不做,功夫都要夹生啦。”说着接过袋子探首一看,“这是什么?”
  “秋梨,特意买给你的。再不吃就下市了,只能等明年。”小楼笑道,“你放心,我们那边一切顺利,咳嗽一声都字正腔圆,韵味深厚。”
  大家见有梨吃,都围过来,一位演员向小楼致谢:“段同志总想着院里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送来。”
  小楼得意起来:“这不算什么,等哪天有工夫了,我给大家做菜,为大伙儿上上营养。”
  演春香的那个女孩听了,嘴里嚼着梨笑道:“段同志菜做的怎么样?”
  “要我自己说,还不太糟糕。”小楼心中有点胜意,见好不收,对蝶衣道,“让我师弟评评。”
  蝶衣心中犯了愁,这让他说什么呢。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后,因为戒大烟,他又搬回去和师哥一起住,有时白天菊仙和一群妇女出去为人民服务,帮忙打扫带孩子,就得小楼来做饭了。师哥做的菜水从来放的不够,盐又总放得太多,但相比在关师傅那里吃的地瓜面窝窝头,喝的汤里只浮着几根菜叶的情形,就实在好太多啦。蝶衣想起自己的瘾犯了,痛苦的像脱了层皮,小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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