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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女医明妃传同人)女医明妃传番外之半缘修道半缘君-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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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太后颔首,“皇帝就该以国事为重,后宫这些琐碎的事,就让我这个病了许久的老婆子替你做主吧。”
  龙头拐杖轻轻触地,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声响清晰,好像一支鼓槌,擂打在吴氏的心上,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吴氏,”孙太后缓缓开口,“哀家明明记得,那杭氏,以医婆身份入宫,后因治愈哀家有功,皇帝封了她六品司药女官,后来还治愈了渤泥国王妃,宫中史官均有记载。一个女官而已,为什么你偏偏要她殉葬?”
  “你。。。。。。胡说。。。。。。”吴氏并不知道孙太后为什么要保允贤的命,只是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让她的意图得逞。
  “那杭氏明明是钰儿册封的贵妃。。。。。。”
  “是啊,”汪国公接言,“那杭贵妃曾闯到奉天殿上来过,诸公都是见过的。。。。。。”
  “哼!”孙太后冷笑,“杭氏?哪个杭氏?身出何门?”
  “这。。。。。。”汪国公一愣,“自然是杭纲的女儿杭氏。。。。。。”
  曹吉祥接道,“汪国公莫要妄言,杭纲的女儿早就死了,眼下杭家旧宅还立着杭氏女的墓,皇上感念其德行,还亲自加封为县君,怎么又成了大行皇帝的贵妃。”
  “你。。。。。。你。。。。。。胡说八道。。。。。。”汪国公声音颤抖,“上皇,你不能轻信一个宦官的话啊。你忘了,瓦剌之变,便是王振之故啊。。。。。。”
  “宦官的话不可信,哀家的话也不可信吗?”孙太后脸色速冷。
  曹吉祥面不改色的继续说,“杭氏,只不过是其假冒进宫的名讳而已,其真实身份是前太医院院判之孙女,谭允贤。”
  朱祁镇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一个女官而已。不过话说回来,祁钰是皇帝,喜欢一个女官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到死也没给她加封,想必也没入了祁钰的眼。吴太后,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逼一个女官去殉葬呢?”
  “你。。。。。。你们。。。。。。你们串通一气,妖言惑众。。。。。。孙氏。。。。。。。“吴太后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指着孙太后大笑,“你以为你拉拢了他,就高枕无忧了吗?你以为他便当定这皇上了吗?祁钰是我的亲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后宫的事便应由哀家管,管她是女官还是什么其他,哀家就是要让她殉葬!”
  “当”。龙头拐杖被孙太后高高举起,用力顿在地上,宛若凤啸寰宇,余音不绝。
  “吴氏!当年太皇太后加封你为贤妃的旨意,可还记得!”
  纵然衣饰简素,孙太后气度高华,凤相万千,愈发显得满头珠翠的吴氏低迷猥琐。未待吴氏申辩,孙太后威然开口。 
  “传哀家懿旨,吴氏失德。上,不能匡扶君上,轻信佞臣;下,不能德及后宫,慈训天下,不宜为母仪垂范。念起年老,特恩,准其于宫中长寿殿内,颐养天年。”孙太后放厉了目光,横扫殿中,所到之处,均是鸦雀无声。
  “即日起,由太上皇朱祁镇即立皇位,以正大统,诸位臣功,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赵国公与于东阳齐刷刷跪地,“臣等谨遵懿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便是汪国公的党羽,见大势已去,也急忙附和,汪国公立于原地,左顾右盼,终是抵抗不住压力,颓然跪地。
  “臣。。。。。。遵旨。。。。。。。”

  ☆、天命

  (三)天命
  入夜。坤宁宫。
  允贤静静地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越发显得她面色苍白。昏暗的烛火映在她瘦弱的身躯之上,偌大的床榻,更衬得她渺小脆弱,似乎下一刻,便要跟随跳跃的灯火一起,随风消逝。
  由于朱祁钰新丧,宫里的一切彩饰均已收起,包括被褥锦帐。此刻的允贤,身上盖着素白色的蚕丝被,虽然是上好材质,却隐隐约约带来一种不祥之感。朱祁镇见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快,低声吩咐,“丁香,明日撤了这被子,换床颜色鲜艳些的来。”
  “是,”丁香急忙接口,“其实奴婢也觉得这被子不甚吉利。盖在娘娘身上,瞧着总是像。。。。。。”因了后面的话实在太过不吉,丁香生生吞了半句下去,缓了半刻,接着道,“奴婢前儿便去御用监领过,可是那里的管事太监说,国丧期间,太后下令,任谁都不能例外的。”
  “放肆! 她吴太后算什么东西?”朱祁镇一听,又是吴太后无事生非,便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过几日朕的登基大典,也要一律用白的不成?丁香,明日你便到御用监去,说是朕的旨意,看他们谁敢抗旨?”
  “皇上。。。。。。”允贤的祖母从床边颤巍巍地站起,“您又何必为了允贤跟他们再起争执?这于你的名声不宜啊。。。。。。”
  “奶奶,”朱祁镇急忙命丁香扶谭老太太坐下,“你不必担心。我。。。。。。能为允贤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皇上,老身知道您关心允贤,还让我们住在这坤宁宫,由皇后亲自照料。只是我们谭家世代为医,这衣着避讳之事,是从来不讲究的 。而且,前朝事忙,您也不用这样,日日来瞧允贤。”
  朱祁镇望着允贤,唇角带上了一丝和暖的笑意,“这样日日来看她。。。。。。朕很心安。。。。。。”
  有多久,没这样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了。初见时,她是养在深闺的淑女,不谙世事,却总是一副侠义心肠;有些笨拙,却十分可爱。再见时,她便是百姓口中所赞的“活观音”,治病救人,从不避忌;纵使被自己的父亲的关在地窖之中,险些饿死,也不忘悬壶济世的初心。雪夜守岁,月下起舞,那一夜“千门万户曈曈日”的连句,其实,已是书尽了对她的思慕。说好了的以后,岁岁一同看烟火,只不知,两人之间了,早已隔了一个朱祁钰的身影。
  允贤,我这辈子,最遗恨的的瞬间,并不是在瓦剌得知,祁钰夺了我的皇位。而是,宫中再见,你不顾身体有损,从榻上猛起,脚步踉跄,只为能早一刻,投入祁钰的怀抱。你不知,那一天的雨,淋湿了你的衣襟,濡湿了我的眼角。
  夜深了,谭老太太自去安歇,丁香此刻,也懂事的站在殿外。朱祁镇手指,轻轻滑过允贤的瘦削而苍白的脸,柔声低诉,“傻瓜,干嘛老是躺着?你那么爱管闲事,难道准备一直躺在这里偷懒吗?宫中女子千人,有疾而不得医,所以你才创建了医女制度。她们还等着你去治病呢,你要赶快好起来啊。。。。。。”
  繁星满天,掩了月的光华。谁的泪,自眼角滑出,不经意间,似乎是明星坠入凡间,惊起一夜的伤感。
  夜深人静,朱祁镇回到了乾清宫。一切陈设,与从前似乎无甚改变。只是物是人非,宫中主人早已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仰头微叹,回想这些年光景,真不知是天命所归,还是造化弄人。
  “皇帝。。。。。。你终于回来了。。。。。。哀家已经等了你许久。。。。。。”
  孙太后自屏风之后转出,疲累之色微现。
  “母后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安寝?”
  孙太后缓步走到东边侧榻坐下。不知为何,朱祁镇能感觉出孙太后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的孙太后,威势显赫,咄咄逼人;而眼下,虽庄重不减,却仿佛是多了一份沉稳泰然,真正是气度高华,令人折服。
  “皇帝是否疑虑,我今日为何要出面保谭氏的命?”
  朱祁镇不答,孙太后自顾自的说下去,“那谭氏,几次三番,不计前嫌,救了哀家的命。哀家便是再不知好歹,也要懂得知恩图报。”说着,太后冷笑,“说来也真是讽刺。哀家为了外甥女屡次要杀她,后来,竟然是她把我从汪美麟的毒掌之中救了出来。。。。。。回头想想,哀家这一生,用尽心机,仿佛真的是错了。。。。。。”
  “母后不必如此自伤。。。。。。”
  “皇帝。。。。。。哀家救她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另一方面,”说着,目光灼灼的盯着朱祁镇,“是为了你。哀家深知,若是没了允贤,你是不可能安心重登龙位,大明江山,也就没有安稳的那天。”
  “母后,”朱祁镇轻轻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其实从瓦剌归来,我便已经没了夺回皇位的野心。只是祁钰。。。。。。他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我有些心寒。。。。。。”
  “眼下,不管你还有没有野心,大明江山,除了你,没人能扛得起。”
  许久的沉默。孙太后起身,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颤,走到朱祁镇面前,“皇帝,你看哀家的手,颤个不停。哀家真的老了,厌倦了这尔虞我诈,你争我夺。若不是为了大明,哀家宁可永居佛堂,再不踏进宫门一步!可是身为太后,身为这个国家的主宰,你便要担起你的责任。千千万万的大明子民,不能因你的心灰意冷,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乾清宫中,寂静若古墓,只听得更漏滴答,滴答出水的声音。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朱祁镇眼中,风起云涌,在瓦剌,几万士兵,拼了性命,也要护他周全,只因他是皇帝,承载着他们关于家的希望;在京城,瘟疫横行,亲贵百官无不紧闭家门,医馆药铺,家家都提高售价,以谋暴利,终是苦了那些贫民百姓。终于,深深地朝孙太后作了一揖,“儿臣受教。”
  孙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向乾清宫殿外。观其背影,疲老之态涌然而生,声音甚是苍老,“皇帝,从此,你便要以大明百姓为重,不可暴躁,不可专断,不可愚懦。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伤时

  (四)伤时
  “母后,”朱祁镇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孙太后闻声,停住脚步,却是没有回头。
  “皇帝,允贤的命,哀家只能保到这一步了。虽是用她曾改过姓氏身份这一节糊弄了过去,可那些大臣终究也都不是傻子。若是他们有心揪住允贤不放,她,始终难逃一死。吴氏这边,哀家可以替你看着她,不让她再多生事端。至于汪瑛及党羽,就看皇帝你,如何处置了。”
  朱祁镇默默不语。忽然,孙太后又转过头,紧紧地盯着他,“皇帝,若是将来,你为了允贤做出什么对不起大明的事,哀家也绝不会手软。你若再像以前一样胡来,第一个要谭允贤命的,便是哀家。”
  孙太后乘着星光走了,留得朱祁镇一人,对月长叹。允贤,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永远保得住你?
  不知不觉间,数十日已过。草草料理完朱祁钰的丧事后,时隔八年,朱祁镇终于再一次登上了皇位,改年号天顺。看着脚下山呼万岁的朝臣,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一切与从前是那么相似,只是再也不见祁钰那俊秀英挺的身姿,也见不到他总是给予自己的支持的目光。这廊下诸臣,又有哪些是忠心耿耿,又有哪些是笑里藏刀?祁钰走了,孙太后老了;软禁七年,钱皇后的身子也是大不如前,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双眼来分辨,一双臂膀来支撑了。对了,还有允贤。。。。。。朱祁镇皱了皱眉,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皇上,你又来看娘娘。。。。。。”
  朱祁镇横了一眼坤宁宫中迎出来的小宫女,丁香见状,低声训斥,“什么娘娘?坤宁宫中只有皇后一个娘娘,咱们的主子是女官大人。。。。。。”
  那小宫女是从前跟着允贤在万安宫伺候的,虽不知就里,但看着新皇与丁香姑姑那严肃的表情,急忙跪下,轻声道,“奴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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