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桑gl-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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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柏渊直喝:“自古以来便是有太多你这般的懦夫当将领,才会使那些英勇之师毁于一旦!我军急行于此,正该趁着斗志旺盛将贼子歼灭,若如你所说三思而行,岂不是也让敌人休息了下来!他们本在攻城,却后有追兵,此时军心定混乱不堪!”
事实上延军这几天精神状态都挺放松。
“元帅你又怎知这连日来敌人的状况!”
“放肆!”柏渊气急,一怒之下抽出了腰间佩剑,朝着身旁副将刺了过去。力道颇猛,那副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击倒在地。
“阵前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柏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甚是冷漠。“传我军令,即刻开始出兵攻打延军!”
“隆隆隆隆隆……”
半晌,两边人马都敲响了战鼓。
载泽城上的人基本上都不在心思上,没有几个想着守城,只是默默地开始围观这场战役。一边是大宁皇子,一边是大延皇孙,哪一边败了,都没有退缩之地,可以说这一场便是决定性的战争!若是大宁皇子战败,延军直驱皇城又需多久?若是大延皇孙战败,嘶,那便没有复延的意思了吧。
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这片土地上近二十万人。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以壮士气,紧接着的便是无数声压抑了多时的嘶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愤的,眼里似乎燃着仇恨的火光,毫无顾虑地往敌人冲去。
这是子桑聿所看到的。
这是延军士兵的反应。
“他们啊…”子桑聿只是轻声感叹。心里啊,却有些揪着疼。这些人,就这样为了自己卖命了,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地。大宁之前,先祖们所统治的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朝纲?若我早生,该多好。
与生俱来的仇恨,太重了。
“保护殿下!”
突然,守在旁侧的徐文清大吼了一声,引得身边士兵皆将子桑聿等人围了起来;而徐文清则是一把扯过了连信身上的明黄披风,驾着骏马便想跃出大军保护圈!
原来,柏渊早便料到此战不易,于是颁令军中精卫骑兵,待出战之时直奔那子桑聿而去,柏渊坚信,只要子桑聿死了,就什么都不是阻碍了。徐文清本来守在子桑聿身边看着对面敌人战况,却无意间察觉他们似有目的地杀来、当即明白,他们并不想和前锋部队纠缠太久,而是直接擒拿子桑聿!
死了子桑聿是大事,死了自己却没什么所谓的!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后卫部队里有几个机灵的,看到徐文清披着披风疾奔,当即配合地跟上脚步,以制造徐文清便是子桑聿的假象。而对面宁军骑兵本已混乱状况,这时却看到一道明黄身影从大军后疾奔而出,当即散了原本队形。
不少骑兵分散开来意欲擒拿子桑聿,却被延军阵法的兵士杀死;后面弓箭手也齐齐放箭,乱了队形的骑兵当即失了优势。
但尽管如此,宁军骑兵队伍到底是多数,他们很快便要追上那疾奔的徐文清!
“聿儿!”
混乱之中,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又有一道身影疾奔而出。只有连信才看到,那是子桑聿骑着马跑了出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保护殿下!”但是子桑聿身穿亲卫兵的盔甲,放眼望去几乎重样,一两万的亲卫兵,如何寻得!
“全军听令,集中精神迎战!”
还未等连信反驳,擅做主张的柴子权便立马接话:“这是战场!若是闹得士兵尽知,让他们寻殿下身影,只会乱了阵脚!如今,只能派小队人跟随而去,万不能让全军都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
“这…好吧!”连信不知道那些。他只知道聿儿不可以有事。
当下,连信便唤了后卫中十数二十轻骑,跟随方才子桑聿奔出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
“后边的跟上!那子桑聿就在前边了,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赢了!”那些骑兵一路上迫于延军阵法死伤无数,到跟上徐文清之时只剩下几十骑身影,更多的则是在和延军纠缠。
徐文清一直拼了命地跑,鞭子将马驹都抽出了血来。方才跟随的一队士兵早已死在了追赶的路上,几乎都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两方平分秋色,没有谁略胜一筹,算是平手。
后头追着的宁军骑兵咬牙紧跟,眼看就在徐文清马驹旁侧!那骑兵手中武器不便,当即便赤手伸去抓紧徐文清的肩,徐文清登时一惊,哪里情愿就这么被抓去!一手鞭子又抽得狠了,座下马驹受了苦,猛地跳将起来!
“嘶啦——”
徐文清和那宁军前后一拉,再加上马驹强力甩动的那一下,直接就将徐文清的将袍撕裂了一半,并摔倒在地。
将袍撕裂散开,袒露出半边上身;头盔也因碰撞掉落,绑好的长发散在肩上;徐文清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想赶紧爬起身来,却觉得浑身使不出力气!
那骑兵大惊失色,勒马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人:这人,怎的是个女子!
“文清!”
只听到耳边咻咻地略过几声铁器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原本围着自己的宁军骑兵竟然全部应声倒地!徐文清惊愕地看向后方,只见子桑聿策马而来!那人眼神甚是冰冷,手中搭弓引箭又换上了七八支羽箭,所到之处皆是直中要害,一箭一命!
“把手给我!”趁着敌人还没围过来,子桑聿已经策马赶到她身边。徐文清才伸出手去,便被一股力道拉了上马。“披着!”子桑聿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盖在了徐文清身上、毕竟经过这么几番折腾,她身上已经没多少遮挡了。
“驾!——驾!——”
徐文清从未试过这么近地看这个人。
她抓紧手上的披风,挡在自己的身上;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将自己护在怀中的子桑聿。即使二人此刻正处于战火之中,即使身边都是死亡的哀嚎,可是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徐文清回过神来。她看着子桑聿那目视前方甚是坚定的眼眸,就像刚才救自己的时候一样。
这个人…
徐文清的心里莫名多跳动了一下。
“殿下,你没事吧!”
跟来追寻的连信等人很快就发现了子桑聿二人的身影、毕竟在打仗之中逆行的人是特别显眼的。连信的一句关心才说出口,就发现了坐在子桑聿身前的人。“文清?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好生照顾徐姑娘。”子桑聿没有多说,周围的人听了皆是了然。
武探花徐文清,是个女子!
“殿下,你没有受伤吧。”“义兄放心,我没有。”子桑聿轻叹了一口气,一手扯了扯勒紧脖子的盔甲。看向黑压压的大军,遥遥地看到那边统帅柏渊的身影、两军交战,他正伫立原地一脸焦急。
“你们先送徐姑娘回后边休息。义兄,随我来。”
“是。”
徐文清坐在亲卫的马上与子桑聿二人分道而驰,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去。子桑聿,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是不是该用命来还你?
宁军那头。
“步兵们跟上骑兵的步伐!骑兵上前和敌人厮杀的时候,你们也跟上去将敌人杀一个片甲不留!弓箭手,随骑兵们出发!”
柏渊不断叫喊着,还在前方发号施令。
子桑聿和连信早早下了马,倚在了阵法的其中一个小队里;左边部队的战况正酣,宁军人马基本上都集中于那一边行动。连信跟紧子桑聿的脚步,不断在阵法之间行走着,一边顾着敌人的情况,一边顾着子桑聿的安全。
“义兄停一下。”
“好。”
此时,二人正在柏渊左侧前方的延军阵法里,靠着混战的掩护,柏渊并未曾发现躲藏在这里的两个人。子桑聿眯缝着眼睛,抽出了身后的长弓,搭上了一支羽箭。
羽箭之上,刻着‘延’字。
【真是一张上好的虎皮啊。】
【聿弯眼一笑,举起手中的长弓利箭来。今日你这家伙遇到我,算是你这一生走得差不多是个头了!】
【拉弦引箭,带着那往日温柔的目光也冷冽了起来。】
“今日,便看我够不够资格了结了你!”
子桑聿狠声说完,手中拉满了的弓弦登时放开,那刻着延字的羽箭立即淹没了影子消失在空气当中,只是一直摩擦出噌噌的响声,直奔柏渊而去。
“咻——”
等到那羽箭因染了周围的血液现出个形时,它已经到了柏渊跟前。柏渊只是刚看到这支羽箭的第一眼,便觉得喉咙一紧,闷着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元帅!元帅!”阵前将领即时就发现了柏渊的不对劲,眼前场景触目惊心!只见一支锋利的羽箭,直直地穿柏渊喉咙而过,鲜血不断涌了出来,甚是恕J前。诵硎且蛭奔渚昧耍嵌纪橇艘患虑椤�
子桑聿当年,便是因为那一箭封喉的本事,才被柏道成纳为驸马的。
“元帅!元帅!”“军医!快唤军医来!”在前方混战的宁军陆陆续续听到了后头的混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头去看,只见大军的军旗摇摇摆摆,有不少还掉了下来!人群中又不知道是谁大喊逃命,一下子便乱了军心。
延军将领乘胜追击,还没等宁军反应过来!
“降者不杀!”连信首先站了起来大喊。延军全部响应号令,数万人的喊声如排山倒海而来,把宁军镇得不得动弹!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有一些人逃命了一直在跑;有一些人和延军反抗,却因为势单力薄而被杀了;有一些人直接便腿软了,丢了武器跪倒在地。宁军近十万人马,不消半晌便跪了一片,近全数投降!而那些仓皇逃跑的将士,连柏渊都未曾带上。
子桑聿策马而来,随着大军的脚步走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地上柏渊还在躺着,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把他眼睛合上罢、带回去烧了。”无论怎么说,这也是柏家人。按照关系,也是冉儿同父异母的一个哥哥。好歹,也不能由他死在这里。
“是,殿下。”
位于大军后方的柴子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禁笑了。回过身看向延军身后的载泽城,直勾勾地盯着观战多时的郭建,笑喊:
“载泽城,降,还是不降!”
☆、第34章 巾帼悲
后史记:
安统十七年八月,延军战线持续向前。子桑聿领兵攻占载泽城,千钧一发之际遇大宁柏渊人马,后延宁两军大战于载泽城;战况紧急,延军以排兵布阵新奇胜于宁军,后更因子桑聿箭射柏渊报捷,同时,载泽城降延。同期,柏渊人马撤离固川城之际,大延公孙政率军前往,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固川。
至安统十七年九月,中原地域已有三分之二尽为大延所有。
……
九月初八,固川城。
固川城倒是对比以前有生气了一些。
自从前段时间延军占领了这里,宁军大败,固川城的官吏便是走的走散的散,或是留在原地等待延军处置;子桑聿等人也将主要部署从江洲迁移到固川城,以商讨下一步战略。听闻柏渊在固川城时,这里的百姓都不太好过、子桑聿亲自考究了一番,做了个决定。
那所谓官府借钱整顿修葺房屋的措施,全数取消,改为官家出钱修葺城镇,而百姓则按照官家的实际支出,分期少额偿还;田地荒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