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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打鬼-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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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的老鬼,和尸果树正躲在里面呢。
    一看有了“内容”,我们都加快了速度开始刨坑,很快便被我们抛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边上的土里嵌着大石块,像是阶梯。
    我们蹲在洞口不动,过了一会儿,我看他们还是没动静,心中暗想,这是啥意思,难不成都转性成了缩头乌龟,要我先下?
    想想这事儿,主要是为了寻我老婆,我冒点风险也是应该的。我刚迈出脚想要踏入,却被四眼一把抓住,“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啊,我看你们都没动静!”
    “啥叫没动静,这古墓在地底多时,谁知道有没有问题,光是墓室里多年积累的尸气都能把你活活熏死。”
    我这才明了,便蹲在一旁继续等待。
    老秃驴手中捻着佛珠,四眼一直紧紧的盯着罗盘,豆豆不在,现在靠的只有经验,和手上的器物,来判断是否有问题了。
    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老秃驴才弯起腰,点起了火明子,他率先一步走进了古墓中,我第二,四眼断后。
    这幕说实话还真不咋的,下去没两个台阶,就已经到底了。巨庄土扛。
    格局看身份,随葬看家境,从最初的黄肠题凑到后来金井玉坠,从古到今,中国人的地宫都是有严格等级划分的。可咱们下来的这一个,既没有朱砂抹墙,更没有散水铺底,压根就是一个比较牢固点的地下室。
    看来这只老鬼较之普通百姓好不到哪去,和宋不缠更是无法比拟。
    整个地宫,按照现代的说法也就是一室一厅,前厅四壁石墙,空无一物。到了里室,一口石头棺椁置于中央。
    直到这个时候,四眼和老秃驴绝没有发现不妥之处,看来那只老鬼和尸果树,现在并不在里面。
    见他们无甚异常,我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定眼继续观察四周。两边的墙上,各掏出了一个50公分左右的壁橱,上面有一些粉末。我猜那便是放随葬品的地方。
    “嘶”我觉得有点不对,“这四周并无别的通道,那二炮是怎么弄到那块玉佩的?”
    四眼闷哼一声并不理我,老秃驴也埋头寻找线索,就仿佛我问了一个非常业余的问题似的。
    四眼来到石棺前,想要推开石棺盖子,可它太重,完全无动于衷,他蹲下身子,寻找破绽,却发现石棺的边缘有个小暗格。他的手刚把上暗格正准备拉开,却停了下来。
    因为我们都嗅到了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这味道就像清明上坟时烧黄表纸的烟味。与此同时,四眼手一抖拉开了那个暗盒,站在一旁的老秃驴一愣,然后低下身子,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石具。
    我看了也是一傻,因为这个石具像极不对,不是像极了,压根就是男人的“那玩意儿”嘛!
    “这居然是个太监墓,”老秃驴也颇感意外,“咱们遇上了一只太监鬼?!”
    我还没缓过神,就听见地面上传来了尖戾乖张的哭坟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哭坟
    
    中国人素有“视死视如生”的观念,所以历来皇家诸侯,乃至平常人家,随葬品往往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再往前的殉葬不算,出土过的金铜玉器,竹简帛画数不胜数,简直可以编纂一部中国随葬品艺术史,不管你想得到想不到的,都可以从坟圈子里挖出来。
    但是有一样东西,就只有一类人有,而且照资料记录,这还是个普遍现象,并非偶发事件。
    这类人就是太监。太监生前不是“完整”的男人,所以死后都要将自己的“宝贝”,一块埋进坟里,有的是净身时保存下来的,还有的遗失了。只能用各种材质重新做一个。其寓意不言而喻,自然是希望来生做一个完整的男人。
    眼下的这一位,便是中国历史特有的宫廷现象下的产物。有地位的太监往往死后,亦会被追封,埋在皇帝陵的周边。但大部分,年老多病之后,便随其意愿,告老还乡葬在出生地。
    有人哭坟?有人给太监哭坟?我的思路到九霄云外转了八圈,才收了回来,站在原地发怔,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死者的后人来祭奠,随即一拍脑门,想什么呢。这古墓至今都没被人发现,再讲。太监哪来的后人?
    我撅起口型无声对着老秃驴说道,“那太监鬼回来了?”
    老秃驴脸上的表情复杂,任凭他见多识广,但进了个太监墓,而且深更半夜还有人哭坟,大抵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老秃驴倒没有露出慌张,往后退了两步,任凭外面的哭声凄厉,也不去管它,而是端详着眼前的这口石棺。
    治病需治根!
    老秃驴不去管那哭坟的玩意儿,而是在墓室里寻思。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太监鬼作祟,咱们在这把它的来龙去脉,祖宗十八代翻个底朝天,然后再有的放矢,方能一招见效。否则制了哭坟,回头再来了个其他东西,我们既费时又费力。
    这便是我对老秃驴眼下做的这些事儿的猜测。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虽然刚刚接触不久,但立马就让人感觉,他打鬼的方式和四眼截然不同。孰高孰下也一目了然。
    只不过老秃驴转了一圈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回到原来的位置,手里握着“那宝贝”,看看然后放回那暗格里。随即才灭掉了手里的火明子。
    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听动静,他已然猫着腰悄悄的来到古墓口,大概他想要顺着口子向外观察。四眼也靠了过来,我自不必说,早就等在了墓道的一侧。
    我不敢轻举妄动,一来吃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而来弄不清哭坟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人,还是鬼?有鬼哭坟一说吗?
    我想问来着,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刚刚下来挖开的墓道口不明显。但也不至于隐藏至深,照现状分析,上面哭坟的那家伙,显然还没有发现,万一给他听到动静,反应过来,一股脑儿把我们活埋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声音是个男的,一抽一泣,就像只要断了气儿的公鸭子,情深意切的在嚎啕。我却听得恕N颐髯排龅搅怂难鄣募绨颍难鄞蛄烁龆哙拢奥璧南盼乙惶 �
    我顺着他的肩膀,附上他的耳朵,“接下来怎么办?”
    四眼手戳了戳前面的老秃驴,老秃驴回首应了一句,“仔细听那哭声!”
    我再次竖起耳朵,凄凄惨惨,现在公鸭子貌似又变成了折了翅膀的乌鸦,不仅哀恸,而且还带了几分痛楚。
    怎么了,我心中暗想,老秃驴要我听什么?
    我瞬间没了主张,这又不是音乐会,越听越吓人,原本还能淡定对待,但心情却是愈来愈糟。既然老秃驴让我们听,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只得硬着头皮接着上。
    慢慢的,我似乎理解老秃驴此举的目的了。他不是要我们听这哭声的旋律,更不是琢磨其内容,而是我发现那哭声并不是对着咱们这座古墓的。
    没错,这哭声似乎背向而去,也就是说,有人背对着古墓烧黄纸,诉衷肠。我觉得有些蹊跷,这当中难道又有什么说道?还是讲,就在这座老坟的边上,还埋着一口棺材,上面那人正在隔壁哭呢。
    我不知道,还没做出反应,老秃驴已经开始往上爬了。我和四眼紧随其后。这墓室本来就浅,没爬两步,就看见了火光。视线不受阻碍,我们的速度更快,蹭蹭的两下,就窜上了地面。到了地上,我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和四眼相比较,我的身手要差一点,但是没想到老秃驴那么大年纪了,也能做到落地无声。那个哭坟的,对身后居然毫无知觉。
    然而,我们仨也全都愣住了。
    答案不算出人意料,是个人,正背对着我们在烧一堆值钱,火焰腾腾,照的他人影摇摆。看背影像是个小个子老头,完全吃不准他的路数。
    他嘴里哭腔依旧,原先还能听到些“你走的好惨啊”之类的具体的词汇,可近在咫尺了之后,反而听不清他在念叨些什么。
    我和四眼面面相觑,老秃驴也是一脸茫然。估摸这种套路,他也没见过。
    我的视线越过小老头的肩膀,望过去,对面只有一根粗壮的竹子,别无他物。我正兀自脑补呢,猛然间老头的哭声嘎然而止,他左右看看,挠挠头,擤了把鼻涕,轻声的念叨了句,“咦,怎么方向好像不对。”
    我一愣,老头已然转过脑袋来。我们为之一怔的同时,那老头也是脸色大惧,直愣愣的往火堆里退去,烫的浑身起球,再扑腾回来,两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在这荒郊野岭的一座古墓边,有人烧着纸钱,有人一脸土灰,月光幽幽,树影婆娑,就这么不期而遇,也分不清到底谁是鬼,谁才是人了?
    到底我们这边都是“专业”的,惊讶只是瞬间,紧接着便是行动,犹如特种兵会本能的挡子弹一样,四眼一个箭步已经冲了上去,按住老头的肩膀,往后一扭;老秃驴稳中有进,看似步态迟缓,但眨眼功夫,也已到了他的身边,轻舒猿臂,一把将老头的脑袋揪起。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三两步冲刺上前,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一脚……
    整个过程也就是五秒钟不到。空气中突然腾起了一股子骚味。我低头去瞧,老头压根不需要我们这么兴师动众。自己已然瘫坐在了地上,尿从他的裤裆里淌淌而出,而且现在已经吓晕过去了。
    这个感觉有点像三个粗壮的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胜之不武。四眼的手还掰在老头的胳膊肘上,“喂”四眼摇了摇他,老头的手臂,如同一条瘫掉的蛇,晃来扭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搔搔脑袋,别跟我说这是个意外,是个巧合,是老头晚上睡不着觉,所以才半夜跑竹林子里哭坟玩儿来了。
    这老头肯定和太监鬼有关,啥关系却一无所知。非得等他醒来之后,才能一问究竟。
    四眼怔怔的看着他,弯腰下去,探他的鼻息,摸他的脉搏,虽然微弱,但却活生生的跳动着,“还没死,也不是鬼!”四眼说道。
    我发现老头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各类值钱、黄纸、还有祭奠用的物料。他东西倒还带得挺齐全,我心里想。
    “咱们要想办法弄醒他啊!”我心中焦急。因为所有的事情,一定都和我老婆息息相关,就这么无止境的等着肯定不是事儿。
    老秃驴却不理我们,而是又迈开脚步开始四处寻找。
    看这样子,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这林子全是野竹,圆体疏节,被虫蛀了之后,堪比箫管,风一吹,会呜啊呜啊的轻泣声,现在安静下来,显得尤为突兀,倒也算是应了当下的景。
    老秃驴摸摸脚下的土,绕着那个古墓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顿在先前那个墓洞的背面。拿起轻便铲,刨起土坑来。
    什么意思?难不成那边果然还有一个老坟不成。我正在诧异,“铛”的一声,老秃驴手上的铲子像是触到了什么硬物。我赶忙跑过去,只见他已经开始用手刨地,不一会儿的功夫,刨出了一块石碑。
    石碑上有字,他再次点起火明子,火光照亮,我这才发现原来上面是一篇碑文。碑文篆书字体,从左往右,文中无断点。我古文学得不好,看得吃力,刚刚看了两排,老秃驴就已经一目十行读完了,“这老太监是清朝年间的。”他似乎很吃惊,背着手思考。巨来以巴。
    我都还没看出名堂的,干脆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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