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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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再加上那个时间点早,也没有晨跑的人,只有在那里,他才敢大声地念出英语单词。这一点,仍然与他的自卑心理有关。
慢慢地,笔记本已经翻了一多半了,我们还是没有发现与他的死有关的线索,直到一篇写满了字的日记出现。
在这篇日记之前,陈丰的每一篇日记都很短小,几乎都是几百字,有时甚至只有几句话。所以,当这篇日记出现的时候,我与刘劲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而刚刚看了几行,我与他就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篇日记讲述了一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就是几天前,而事件的内容,竟然是那起奸杀案。
日记中,陈丰记述着,那天清晨六点,他像往常一样去到东门树林边上晨读,可当他刚把书本摸出来,还没开始念,就听到树林里传来“救命”的声音,他有些疑惑,便慢慢往里走了去。
走进去后,那声音又没再响了,再加上树林里光线昏暗,胆小的陈丰有些犹豫,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他隐约又听到了像是女子痛苦呻吟的声音,他大着胆子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这一走,他就看到前面有一处树丛在摇晃,他走过去,看到一个男子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女子在他身下不停地挣扎,男子用手死死地掐住了女子的喉咙。
陈丰胆子本来就小,看到这一幕当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样一来就发出了声音,偏偏这声音被那男子听见了。陈丰坐在地上,就看到男子回头看向了这边,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而女子同样看向了他这边,眼睛里却满是乞求的神色。
那一刻,陈丰面临着两种选择,结果是,那男子从地上拿起一把尖刀,对着陈丰比划了一下,这个动作促成了陈丰的选择,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踉跄地向林子外跑去……
陈丰一口气跑回了生活区,确认自己安全后,他才慌乱地摸着电话想要报警,恰巧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包里的学生证丢了,经过回忆,他确定是自己逃跑时掉在林子里了。
他想起那男子凶狠的样子以及挥舞着尖刀的动作,再次犹豫了,他想,那人只是强奸,即便被抓也不会被判死刑,放出来的时候肯定会来找自己报仇的,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电话,选择了沉默。
事情的叙述至此为止,后面还有好些内容,全是陈丰对那女生的愧疚之情,他其实也很痛恨自己的胆小与懦弱,可他就是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
我却是知道,陈丰这样的性格完全是因为他从小受打骂导致的,小时候的成长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看完这篇日记,我与刘劲都有些愣了,陈丰竟然是奸杀案的目击证人,甚至见到过凶手的模样,他的心事真的藏得太深了!
这篇日记的记录时间是案发当日上午七时,那个时间何志远他们三人应该都还没起床,而陈丰也还不知道被强奸的女生最后其实死了并且被砍走了双手。
在这篇日记之后紧接着一篇,记录时间是案发当日下午14点,字迹很是潦草,一开头便是“她竟然死了,我该怎么办?”那个时候,奸杀案已经在学校疯传开了,陈丰的心绪肯定受到了很大影响。
这一篇同样有很多字,但很多都是重复的,重复着他对那女生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的鄙视,可在最后,他再次败给了自己的懦弱,他写着:“凶手已经跑了,即便我向警察举报,警察也不一定能抓住他,反而会激怒他,他能杀那女的,也就能来杀我,我,我……”
后面就没有了,陈丰再次选择了沉默,没有向警方提供线索。
日记又翻了一页,这次的时间是在案发第二日晚上十点——昨晚门上有怪声,难道是她回来索命了吗?我买了香纸祭拜,希望她能饶恕我。
我想了起来,那日白天我与陈丰去实验室,听他说了这事,本来他没多想的,结果我问了一句楼道上的灯是如何亮的,他脸色一下就变了,后面做实验也一直心不在焉,下楼的时候,电梯里灯熄灭,他甚至吓得叫了出来,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疑神疑鬼了。
这也很好理解,换成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心中都是有“鬼”的吧,觉得自己对不住那女子,担心她回来索命。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往后看了,因为正是在这天晚上,陈丰再次出现了异常并昏迷了过去,而在他醒后,告诉我们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当页面翻过来时,却没有出现我们意想中的大段文字,这篇日记的记录时间是下午15点,而内容只有一句话——我看到她了……
陈丰口中的这个“她”所指的无疑就是奸杀案的受害者了,这一页的五个字写得很大,并且笔画中弯曲很多,显得笔迹都有些变了,有几处纸还被戳破了,似乎陈丰在写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最后一个“了”字几乎成了一竖,我不禁猜测,难道那个时候陈丰的意识已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日记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因为那天晚上陈丰第二次昏死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来,现在,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很好奇,最后一篇日记的记录时间离陈丰晚上出事还有十来个小时,这期间他是什么状态,又做了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目光刚好落在了何志远身上。
第22章 搬寝室
“志远,我问你个事。”
听着我的话,何志远投来疑惑的目光,起身走了过来。我问他有没有注意到前天陈丰是什么时候起床的,整个一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何志远想了一下回答我说,他那天中午回来时,另外两人都不在寝室,陈丰却还在床上睡,他也没想那么多,自己上床睡午觉,结果等他睡了午觉起来,陈丰仍然没有起床。
我联想到陈丰最后一次日记的时间,正是在何志远午睡的时候,难怪何志远并不知道这事。我继续问他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注意到何志远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想起了什么?说出来看看。”我鼓励着他。
“那天下午我睡醒后,出门去了自习室,直到晚上十一点过才回到宿舍楼,当我经过你们那一层楼时,碰到了陈丰,他当时是有点怪怪的。”
“我们那一楼?”我立马来了精神。
“恩,那时已经有些晚了,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走一处按亮一处的灯,走到你们楼道时,我刚伸手按亮路灯,就看到旁边站着个人,吓了我一跳,结果这人却是陈丰,我问他在这做什么,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往上走回了我们寝室,回去后就又上了床去躺着了。”
听到这里,我完全不能淡定了,陈丰竟然站在我们楼道口,也就是站在我们门外,并且没有开灯,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仔细回忆一下,灯亮的时候,陈丰是什么动作?”刘劲也来了兴趣,问着何志远。
何志远有些皱眉,这让我的心都悬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再有些迟疑地说道:“当时我倒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是贴着你们寝室门站的,好像,好像是在从猫眼往里看……”
这话一出,我立马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半夜听到门上怪声音的时候,就是有人从猫眼往里看,当时也把我吓个不轻,后来证实是周冰,没想到陈丰也会做出这种怪异的动作来。
陈丰写的最后一篇日记上只有五个字——我看见她了,并且笔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猜测那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被侵占,如果把这一点联系起来看,当陈丰站在我们寝室门外的时候,很可能他已经不是真正的陈丰了!
我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睡了,蔡涵还在玩电脑。这种事情不知道就算了,认真想起来很是耍考淅镏挥械缒云聊坏幕璋档乒猓棵磐夂谄崞岬模桓鋈苏驹诿趴冢用ㄑ弁锟醋拧W罟丶氖牵飧鋈似故悄闫饺绽锖苁煜さ娜耍蔷圆豢赡茏龀稣庵中形娜恕�
并且,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何志远撞见陈丰的时候,他已经在我们门外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话说回来,如果那个时候的陈丰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那他到我们房门这边做什么呢?
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很大,联想起陈丰昨晚的诡异血腥行为,以及现在尸体的离奇失踪,大白天的,我从心底升出了一股寒意。
刘劲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听出是拐子打来的,我急切地看着他,希望拐子能带来好消息,同时也希望能快点见到拐子,把这件事告诉他,听听他的看法。
挂了电话,刘劲告诉我,拐子正在往陈丰寝室这边赶,我问拐子是几个人,刘劲说什么几个人,我就说他不是应该带个道士过来看看么。之前刘劲说陈丰尸体失踪的消息刚传出来时拐子就急匆匆走了,我就猜测他会不会是搬救兵去了。
没过一会,拐子就走进了陈丰寝室,让我失望的是,他的确只有一个人。进来后,他就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收获,当然,他主要是问刘劲,毕竟刘劲才是警察。
刘劲大致把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拐子,并给他看了那本日记。拐子翻看着日记,眉头都拧到了一块,脸色也很是阴沉。
“唉,没想到会是这样……”看完日记后,拐子叹息着说。
拐子让刘劲把日记的事情向杨浩汇报一下,那起奸杀案现在还是杨浩在负责,这也算是一个重大线索了,只不过证人已经无法作证了。
我本来就关心陈丰的事,加上又知道了他出事那晚竟然到过我们寝室门外,整件事似乎与我们扯上了关系,我也没顾着自己的身份,直接就问拐子有没有昨晚拉走陈丰尸体那车子的消息。
拐子听我问出这话后,看了刘劲一眼,我怕他责怪刘劲把这事告诉了我,忙保证说不会外泄。他这才说,昨晚校门口的保安见过那车子,只是出了校门后,那车子就消失了,完全找不到它的踪迹。
听他这么说,我好歹能接受一些,既然这样,至少证明那车子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啊,不是之前我想的“鬼车”,要不然,它没必要招摇过市地从校门口过吧。这么说来,昨晚在场的人中,肯定有人打电话出去叫了这车过来,我想不通的是,那伙人把陈丰的尸体弄去做什么。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拐子让刘劲记了下来,等会回去就挨着调查昨晚在场所有人的通话记录,只不过,拐子说让我们别抱太大希望,他估计查不出来。我问为什么,他有些迟疑,没有马上回答。
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不会是好事,果然,他就说着:“我刚才出去是找了一个人,希望他能帮我,可当我把这里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后,他却不愿意来,甚至让我也别管这事……”
拐子的话让我知道,他刚才的确是找道士去了,同时他的话也让我心里一沉,那人不愿意来是什么意思?
这次是刘劲追问了下去,拐子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那人说,他没那个本事,来了的话,自己也会送命的。”
虽然我与拐子认识没多久,我也并不知道他此前经历过什么,但我就是对他有一种信任,我相信他找的那人不是骗人钱财的假道士,所以,当我听到这话时,感觉到唯一的希望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