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 作者:西奥多·索伦森-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挡棵藕退械墓せ岽撕蠖蓟岣械娇梢院廖拊际乩聪蛩粽搅恕�
最重要的是,他感到受愚弄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曾亲自会意地接受他的帮助,同工人订立了一项不会导致涨价的合同。总统的威信和权力被利用来帮助说服了钢铁工人工会,要他们为了稳定价格而接受公司提出的较低的工资。如今签合同的墨迹未干,钢铁工业的资方却宣布所有产品大幅度的、全面的涨价。正如总统后来说的,“这牵涉到信用问题。工会方面很有理由觉得,他们被引入了歧途。”——其他工会没有一个会再听从他发出的自我克制的呼吁了。他很冷淡地对布劳说,“我认为你犯了一个错误。”布劳直到后来才认识到他犯了一个多么重大的错误。
总统很恼火,但克制住了。他把阿瑟·戈德堡请来了,戈德堡却没有他那样有克制。当这位部长知道布劳已将他对报界的声明发给各通讯社和新闻广播网,准备在晚上七时公布时,他严厉地驳斥了这位美国钢铁公司董事长的辩解——即作为一种“礼节性”的行为,已向美国总统递交了有关这一既成事实的油印新闻发布稿。戈德堡把这一行为称为“耍两面派手法”,是背信弃义的,违背了参加谈判各方所明白理解的原则,违背了国家和钢铁工业的最大利益,违背了戈德堡向总统作出的保证(说布劳和麦克唐纳两人都是信得过的)。布劳表示遗憾,试图把他的行动说成是对股东很有必要的,随后就离开了。后来,他相当软弱无力地说:“他们不愿意接受我的解释。”
总统下一个安排好的事项是为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是一次额外的招待会,定于早餐之前举行——检讨一些问题。这是塞林格不在的时候由助理新闻秘书安德鲁·哈彻安排的。哈彻、沃尔特·赫勒、麦乔治·邦迪和我在总统办公室隔壁肯·奥唐奈的办公室里等待举行这次会议。等布劳离开后,总统叫我们进去,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我们。他的怒火上升了。他的职责遭到践踏,他的职权也被利用了。他是得到钢铁工业界人士的同意才进行干预的,其目的明白无误,是为了保持价格稳定,现在这样一来,这种干预在工人和美国人民眼里至多也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而从最坏方面来说则是愚蠢的。他回忆起他那位当过大使的父亲在钢铁工业界的短暂服务期间以及他在海运委员会同钢铁工业界领袖们进行的斗争时说:“我的父亲一直对我说,钢铁界的人都是畜生,但是我直到现在才认识到他这句话多么正确。”
我们没有花多少时间去互相责任,在这时和在那种情况下提高价格,不仅使经济受到挫折,而且是对总统职位和总统本人的公开侮辱。他后来说,“如果我不能使他们撤销的话,那将是美国总统蒙受的一个严重挫折。”没有一位总统会不进行一场斗争便接受这种做法的,也没有一个人竟会认为约翰·肯尼迪会接受得了。当时在场的一个人后来说:“美国钢铁公司对总统耍两面派手法是看错了人啦。”
然而,钢铁工业在半个多世纪里一直成功地公然蔑视总统,他们对肯尼迪的挑战是在他没有什么回击的武器和毫无可资借鉴的先例的领域里进行的。钢铁工业接受了总统的斡旋一随后又辜负了他的信任。要不是因为除了在经济方面的挑衅外,还有这一事实,那末历史也许会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总统在宣布这一消息后,向我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对此有什么办法?”
我们主要的希望是要造成一种气氛,阻止其他公司跟着一同涨价,并且促使美国钢铁公司撤销涨价的决定。我们认为,只要有一两家主要的公司拒绝一起涨价,那末市场上的压力就会迫使领先抬高价格的人改变态度。我们主要的职责是要查明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自信能够不顾一切明显的经济压力悍然宣布不合理的涨价并坚持下去,我们主要的职责是要判断它的这种作为是否违背禁止垄断的法律。总统心中考虑好这两种途径后,立即打电话询问司法部长和参众两院反托拉斯小组委员会主席向报界发表声明的情况,同时又同财政部长和国防部长讨论政府准备如何应付美国钢铁公司,接着便指示戈德堡、赫勒和我为星期三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准备一份声明。他遗憾地说,那天晚上他不再同我们会商;因为白宫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全体国会议员招待会。他回忆起前一年的招待会也因猪湾事件而遭到了破坏,不禁苦笑着说,“我决不再举行另一次国会议员招待会了。”
戈德堡、赫勒和他的经济顾问委员会同事克米特·戈登全到我的办公室来,和我一起讨论了第二天发表声明所需要的材料。经济顾问委员会和劳工统计局通宵搞出了必要的数据,说明钢铁工业何以不需要涨价,以及涨价会如何危害到全国。在国会议员招待会上,总统同来宾谈笑风生,握手言欢,在应酬的间隙中,他又同副总统、参议员戈尔以及随后到达的戈德堡和我商谈了行动步骤。在这以前,他还通过电话几乎是道歉地告诉了戴维·麦克唐纳。麦克唐纳向他保证,钢铁工会会员不会认为总统是故意欺骗了他们。
第二天,星期三上午的早餐记者招待会,几乎完全集中在钢铁涨价的问题上。阿瑟·戈德堡也出席了招待会并告诉总统他打算辞职,他无法再对任何工会宣传工资要求应有所克制了,而且他希望公开承认自己失职,以致使总统遭到这样的侮辱。总统压下了这个请求,他最后还同意延缓自己向国会提出采取立法措施的紧急咨文,而集中力量利用记者招待会开始时发表的那篇声明来动员舆论。
阿瑟·克罗克写道,总统“一定要到他的职责、国民以及他本人受到根本性的触犯这种罕有的时刻,才会勃然震怒”。这一次就是这种罕有的时刻。由于我面前摆了许多经济数据,由于其他钢铁公司把价格提高同样数目的消息不断传来,还由于总统和司法部长两人都作了大量的修改,那次记者招待会开始时发表的那篇声明是写了又写的。每一份新的修订稿却更强烈地反映出总统那种完全铁面无情的决心,即要使钢铁工业界和公众认识到局势的严重性。这篇声明直到我们乘他的轿车前往国务院礼堂去时才完稿。
当他宣读这份声明时,他的声音是冰冷而镇定的,听起来很象当年罗斯福指控日本人偷袭珍珠港那样冷静,而不象某些不在场的人事后所说的那样,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美国钢铁公司和其他一些主要钢铁公司同时采取了相同
的行动,把每吨钢的价格提高了六美元左右,这是一种毫无理
由的、不负责任的无视公众利益的行为。
正当在我国历史上的这个严重时刻——我们在柏林和东
南亚面临着严重的危机,我们在致力于经济复兴和稳定,一连
几个月我们都在要求后备人员离开家乡和家庭,要求军人
冒生命的危险,在过去两天内就有四个人在越南牺牲了,同时
我们还请求工会会员压低工资的要求——在我们正要求全体
公民有所克制和作出牺牲的时刻,一小撮把追求个人势力和
利润放在公共责任感之上的钢铁公司经济人员,竟然如此蔑
视一亿八千五百万美国人民的利益,对此情况美国人民同我
一样,是很难予以接受的。
我坐在听众席上,当总统继续讲下去时,我听到周围一些新闻记者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钢铁工业的其他公司也效法它们提高价格,而不是
撤销这一涨价,那末所有的美国家庭……企业主和农场主的
……大多数项目……的费用都将提高。这将严重地妨碍我们
为了防止通货膨胀螺旋形上升而作的努力,……使美国商品
更难在国外市场上竞争,更难抵挡外国进口货的竞争,从而更
难改善我们的国际收支情况和制止黄金外流。……
在我们国家中,价格和工资的决定,除了在出现垄断和全
国紧急罢工的情况下进行非常有限的限制以外,一向是而且
也应该是自由地私下作出的。但是美国人民有权期望,作为享
受这种自由的交换条件,大企业对它们国家的福利应表现出
比过去两天所表现的更大的责任感。前些时候,我要求每个
美国人考虑,他将为他的国家做些什么,我也要求钢铁公司考
虑这一问题。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得到了他们的答复。
上文中加着重点的话是总统在举行记者招待会前加到声明中去的,或者是在发表声明时自行插入的。他坚信,不那么尖锐的话只会为人们注意到、作出答复,随后便被忘却。
声明还列举了一些令人信服的、详细的事实,说明钢铁工业不涨价仍具有强有力的经济地位,涨价将会造成广泛的损害,以及政府各部门全已经在调查这一事件。接着,他用同样严厉的语言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例如:
……在过去几小时内所有的公司都搞突然袭击……几乎一致
地提高了价格……这并不是我们希望竞争性的私人企业制度
经常采取的做法。
总统甚至在回答有关军人家属和越南等与涨价无关的问题时,也把它们与钢铁公司的涨价行动联系起来。从这次记者招待会以后,他在这场斗争中掌握了主动权。
但是当我们回到他的办公室讨论局势时,一些公司接连不断地匆匆忙忙仿效美国钢铁公司的涨价,使撤销涨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然而,他决心斗争到底。他要我在第二天一早为他在内阁会议室召集一次会议,以协调需要采取的或已经采取的各种行动,其中有一些行动是在前一天晚上着手的。
若干天后,当这场斗争已全部过去,几个共和党人——他们在这场斗争期间一直谨慎地保持沉默,既不表示赞同涨价,也不表示赞同总统的反对涨价——把政府的这些努力称之为“过分的反应”,“专横”和“行政上篡权”的实例。罗杰·布劳说到“报复性的攻击”,还说,“在美国历史上,过去从未调动过这么许多联邦政府的力量去反对个别工业部门。”显然,当时是有一种动员和危机的气氛,但大都是表面的而不是真实的,它是以言论而不是以行动为基础的,是有意识地希望促使他们撤销涨价的决定。但是一旦战火平息下去,大家应该全明白——正如星期四早晨在内阁会议室开会的那批人早已明白的那样——政府可以采取的具体行动只是两个相当温和的步骤,既不是“非法的强制”,也不是“无节制的报复”。
首先,国防部谋求履行它对纳税人的职责,按当时最低的价格购买钢铁。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向总统报告说,钢铁工业的行动可能会使国防费用增加十亿美元。这并不如广泛报道所说的,仅仅是由于钢铁价格的上升——这在总数中只占一小部分——而是由于紧跟着钢铁涨价,所有其他经济部门也将提高成本。麦克纳马拉曾作出指示,“为了使钢铁涨价对国防费用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