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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第14章

小说: 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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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对面商量着,但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和那夜一样穿着机车服的高个子男子取出香烟,用纸火柴点了火。火柴的棒轴似乎是不良品,突然整枝火柴棒全部燃烧了起来,两人僵住的脸一瞬间浮现在黑暗中。穿着机车服的男子惊慌地抛掉被火焰包覆的火柴,边吐出咒骂声边用长筒皮靴踩灭了,叼着的香烟也气极败坏地丢弃。然后两人像是没后路似的只能朝正面玄关前进。好像是依照商量后决定的事情一样,他们两个分开前进。穿着机车服的男子把身体隐藏在玄关对面树丛里的告示牌背后;另外叫作细野这名字的举重型男子,被迫接下比较吃亏的任务,战战兢兢地进入大楼里。
  我就这样等待了三十秒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从大楼里传出来,告示牌后的男子也没做出什么举动。两个人分散在两个地方这件事,对我来说真是很不方便的状况。我也没有其他具体对策,不过觉得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并不是正确的选择,于是抬起身。但是马上又回复到原来的姿势,转头看向从杂木林铺设而出的步道,可以听见脚步声和人的声音正从那里传出来。作为一个无人居住被烧毁的养老院来说,今天真是相当热闹。
  两名制服警察手里拿着手电筒,经过我隐藏的树丛前慢慢地走向建筑物。
  “果然是恶作剧的通报。”把警帽戴在后脑勺上的微胖警察用缺乏热情的声音说。
  他的搭档则用认真的语调回答。“下面入口处不是停着两台摩托车吗?说不定是什么暴走族闯进来了。”
  “喂……和通报的一样,里面好像亮着灯。”走在前面微胖的警察压低声音说,他的搭档马上跑过去,两人将手电筒朝向玄关大厅的方向往里面照射。
  “该不会是这里的人忘记关电灯就回家去了吧?”微胖的警察还在怀疑。
  “不管怎样,先调查看看吧!”他的搭档回答。于是两个警察消失在大楼里。
  几秒钟后,机车服男子迅速从告示牌背后走出。他一边注意不让警察听见脚步声,一边从前庭通往杂木林里的步道,像阵风一样地逃走了。他并没有回头看伙伴还留在里面的大楼一眼。
  我又等了十五秒钟。警察们好像发现那个叫细野的男子,可以听见吵闹的声响从大楼里面传出来。我迅速从树丛出来,在前庭附近发现机车服男子丢弃的纸火柴烧剩的部分,我快速地捡起放进口袋。我想如果和机车服男子使用相同的路径逃走的话似乎比较危险,因为巡逻的警察通常是集体行动的,因此我直接横越前庭跑进最靠近自己的杂木林里。由于视线黑暗再加上被雨淋湿的松软土地,我以和外面道路的最短距离作为目标,非常艰难地奔跑着。不断地避开突然出现的树木、小树枝,被雨沾湿的树叶水滴飞溅到我的脸和上衣上两、三次。终于我听见汽车的噪音,可以看见路灯的灯光,不久跑出了杂木林。确认了路上通行的路人后,我跨越过设置在杂木林和人行道接界线、及腰高度的金属网栅栏。因为听见启动引擎的声音,我回头看向距离二十公尺以外的惠寿苑看板。机车服男子正发动摩托车的引擎骑着往前冲出去。男子横越道路进入对面的车道,一转眼就离开了。栅栏前还停着另一台摩托车以及一辆车顶灯忽亮忽灭的警车。因为同伴细野已经被警察拘捕,我想逃走的机车服男子被逮捕也是早晚的事。
  为了安定心神,于是我在香烟上点了火开始走向青鸟停放的地方。就像是想把某个人甩掉一样,我无意识地加快脚步。然而一百四十公分左右、肿着脸、飘着腐烂臭味的米老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在我旁边……


  12

  我一口气喝完第二杯双份加冰威士忌,留胡须的调酒师察觉了便在柜台上的藤制托盘放上另一个玻璃杯。我静静地等待I威士忌在我身体里流转着,店里模模糊糊地,看起来像是弥漫着烟雾似的,内部装设的器具仿佛移动到不同的地方,灯光像是夏天的野火或闪电。我并没有喝醉,酒精只是刺激脑部的一部分,像是末班电车离开以后的车站月台一样,什么症候也没出现。我抵达这家叫作“黛德丽”的店时,已是超过十点之后的事了。
  在那两个钟头里,我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事,有一些甚至连我自己也无法正确地回忆起来了。但我确实是把青鸟停在西新宿事务所的停车场上,不过没进去事务所。我走进最早看见的一家酒馆,直接点了加冰威士忌,但是却记不清楚喝广多少才从店里走出来。我记得自己为了寻找从前的搭档渡边带我去过的那家歌舞伎町小酒馆,而在那边绕来绕去的事,但是知道那家店已经完全改朝换代,连店的名字以及其他什么的都全部变了以后,心情立刻蒙上一层落寞,之后的记忆就很淡薄了。
  我在新宿的地下街“Sub Nade”试着拨了区号“二九一”,没记错应该是御茶水附近的电话号码,对方不在家。不过我也无法确定摇摇晃晃的脑袋,是否有好好地把正确的电话号码拨到最后。
  当我坐在四谷三丁目附近的居酒屋吧台喝酒时,坐在我右侧隔壁座位的客人,开始对我说他在“东京巨蛋”观看棒球比赛的事,我用手指指向左侧隔壁的空位对他说道:“我正在和同伴谈话中。”我记得对方以怜悯的表情移到别的座位去,但却记不清楚我和那个打算在我左侧隔壁空位坐下的客人争执的结果。我记得自己在赤坂酒吧里被全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客人用白眼瞪着,但对于自己为何会被两名比我高出十公分的工作人员架出酒吧的原因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在虎之门附近的残障者专用宽广电话亭里第二次拨了区号“二九一”的电话号码,还是没有人接。就在我正要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时,因为外面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公务员的非残障者很急躁地等待着,所以虽然知道是白费工夫,我还是又拨了一次电话。
  我记得在国营铁路电车新桥站厕所呕吐的事,却记不清楚我走出剪票口后看到的那家只有女性客人的Stand Bar,用横写的文字标示的拗口店名叫作什么名字。我记得那里的店主问道:“威士忌要什么牌子呢?”也记得我回答他道:“有什么牌子呢?”店主从Old Parr到Nikka念出了二十几种品牌的事我也记得,接着我回答说:“因为想换换口味,请给我你刚才念的第七个品牌。”从面带为难表情的店主重新开始再一次念出威士忌名字时,我的记忆就间断了。至于我从那家酒馆出来是如何抵达银座的,这完全成谜。
  会员制高级俱乐部“黛德丽”,在银座二丁目的场外马券贩卖场前右转或左转就可以马上抵达,位于竖立着像铅笔一样瘦长型的“Pearl White”大楼顶楼。一进入装饰着竖琴浮雕的纯白色大门,像是接待柜台的两坪大小空间分隔成两个隔间,穿着好像被称为Shocking Pink的艳丽粉红色丝质单件式套装的二十出头女接待员,越过柜台用不带任何评估意味的微笑出来迎接。
  “欢迎光临……”她的视线快速地扫过我全身后,咽下了下面的话。就算是今晚第一次上班的新手接待员,也应该可以一眼就判断出眼前的这名男人不会是会员。
  “非常不好意思,可以请您出示俱乐部的会员证吗?或者是告知您的姓名及会员编号。”
  “恐怕无法如你所愿。”我用带着酒气的打嗝声一起回答。
  只见她脸上那用画的假眉毛,皱得比真正的眉毛更好看。
  “因为本俱乐部只限定会员身分的顾客,这样的话——”
  “我不是客人。我听说十点钟是打烊时间……我想和老板嘉村千贺子女士见面。”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一位呢?”
  “我叫泽崎——请稍等一下。”
  我困难地从上衣口袋找出甲斐教授交给我的名片递给她,等她确认名片的名字之后再催促她看名片背面。在背面,教授用手写着“嘉村女士,拜托请火速和泽崎先生面谈”的文字。
  “请稍候一下。”她打开位于柜台内侧出入口的小门走进店里,门打开时可以听见优雅的古典音乐流泄而出。
  我不经意地回头一看,有个男人正站立作墙里面——为了保管客人的大衣和帽子而在那里设置和身高等高的镜子,模样和我那酗酒的前搭挡“渡边”的流浪汉朋友非常相似。镜子里的男子蓄着满脸颓废的胡渣,衬衫的领子因沾满汗水而变得皱巴巴的,鞋子和裤子的下摆因为刚才在养老院杂木林里奔跑的缘故而满是泥泞。我因为胸口感到恶心于是靠在柜台上。
  女接待员马上就回来了。“让您久等了!非常不凑巧,妈妈桑嘉村因为招待客人的关系目前外出中,不久就会回来了。如果您愿意等候的话,请在进入那扇门后的左边吧台等候。”
  “那我就等她吧!”于是我离开柜台走向她所指的那扁门。我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后来却没有那样做。那扇门漆成黑色,竖琴的浮雕上装着一块银板,银板上雕刻着“DIETRICH For Menbers Only”【注46】的字样。我抓住门上的把手转头看着女接待员。
  “请注意不要让银制的看板被偷走哦!”
  “非常感谢您的忠告。”
  “你白天的工作是银行柜台的行员吗?还是商社的秘书?”
  “不是的……是因为我的遣词用句过度礼貌了吗?大家都这么问。”
  “该不会是扮演情色女演员的女大学生吧?”
  她苦笑了。“我在叫作‘Harmonia Fraulein’的女性室内乐团拉奏中提琴,请多多指教!”
  我从那个场合退场进入俱乐部里。店里比我预期的还要宽敞,而就如同女接待员所说的,左侧设置着超过十公尺长的吧台,吧台里有男女两名酒保,目前有四、五个客人坐在那里。从他们把白兰地玻璃酒杯放在面前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和我来这里之前的那几家店同席喝酒的人略有差异。在我右前方有二十个以上的雅座隔区,半数以上的座位都可以看见客人露出来的头。虽然已经过了打烊时间,但是这家店还是相当热闹。店里有一个放置小型平台式钢琴的小舞台,内部装潢感觉起来像是十八或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格,整体气氛和流泄在店里的管乐器合奏乐搭配得恰到好处。音乐并不是从舞台上传来,而是从嵌在正面墙上的大型音箱里流泄出来。在两个音箱间有一个约五十公分的大荧幕,播放着和音乐曲调相当和谐的欧洲美丽风景。这是我第一次踏进银座会员制的俱乐部,这可说是它的一种典型风格吧?不过我也不认为会有那种气氛差到让酒堵在客人喉咙的店。一直呆站在门口的话,可能会把客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所以我走向吧台。
  吧台里蓄着柯尔曼胡须【注47】的酒保察觉到以后,用手挥动着甲斐教授的名片吸引我的注意——我要去的地方是最不会让店里其他客人感到碍眼的位置。
  “请坐。”酒保说道,并把甲斐教授的名片放在吧台上。我依言在那前面的椅子坐下。
  他告诉我常客里的一位钢琴家举办音乐会,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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