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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匈奴王密咒+匈奴王密咒:大结局-第14章

小说: 匈奴王密咒+匈奴王密咒:大结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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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喝水。”这几个字像是呓语般在耳边响起,我本以为是自己热得渴得出现了幻觉,或者是不受自己控制地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诉求。我用力晃了两下脑袋,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更加有气无力,这次我听清了,是“花瓶”。但其他几人都没有理会,依然往前走着自己的。似乎一切节奏都变慢了,就连声音的传播都像是需要通过另一种介质才能传递进大家的耳朵,郑纲稍有沙哑地说:“不能喝。”我以为郑纲这小子气“花瓶”之前嫌他脏没喝水而说出这样的话,刚要替她辩解,郑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口水,是救命稻草。”
    我们依然往前走着,我上前扶着“花瓶”,“花瓶”的脸色已经白得有些发青,嘴唇已经裂开一道道口子,泛着层层白皮。
    见她这糟糕的状态,我似乎被传染了,竟然觉得双腿有些无力。“花瓶”搭着我的肩膀,微微闭着眼睛停了下来,像是在养精蓄锐,舌头伸到唇边润着,舌苔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的血色,而是有些蜡黄。见一个女孩这么筋疲力尽,我心里面多少有些难受。男人都是这副德行,见女生柔弱地出现在眼前,心里总会生出英雄主义来。我扶着“花瓶”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听我这么一说,“花瓶”冲我疲倦地笑了笑,正要弯身坐下来,一声难听的吼叫传了过来:“起来!”
    这声大吼把我们俩顿时吓得精神了起来,声音刚落地的包爷快步走了过来,那样子简直像是一匹狼,一匹在绝境中变得惊恐而暴戾的狼。我和“花瓶”被他惊得还没直起身子,包爷就已经走近,把我们俩硬是拉了起来,大声喊着:“起来!起来!”随后他又解释说,“不能坐!坐下就难起来了!”
    “花瓶”嘶哑地低声抱怨着说:“不渴死,也得累死。地狱,简直就是地狱!”
    刚转过身迈开步子的包爷回头横了她一眼,坏笑着丢给她一句:“谁请你来的?拖后腿还抱怨。”包爷话里并不是抱怨,反倒像是在扯皮。他应该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几乎快要丧失生存斗志的我们精神起来,还有娱乐的情况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忘却已然没有了生存的必备条件。“花瓶”什么也没有再说,但我用余光留意到,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低下头,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了去。
    时间一秒秒流失,硕大的太阳离西山越发迫近,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正在丈量着我们距离死神的长度。
    也许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情景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无力而疲惫的躁动。
    走着走着,“花瓶”的身子突然矮了下去。我往前迈出了半步后才意识到这个情况,就好像我的反射弧已经变成了正常情况下的两倍长。郑纲飞速跑过来,把水拧开,掰着“花瓶”的嘴巴往里面灌去,“花瓶”缓慢地动了几下喉结后,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欧阳疲倦地看着郑纲,询问般建议:“歇会儿吧?”郑纲一边弯身蹲下来,一边说:“歇了就难活下去了。”说完拉过“花瓶”的胳膊就要背起她。
    原则上说,这几个人都是陪我来以身犯险的,“花瓶”这个累赘也是我招惹来的,自然不能让郑纲背。我背起了“花瓶”,几个人继续开始漫长的征程。
    又走上一会儿,“花瓶”无力地说:“让我下来吧,能走动了。”听她说话的力气,我就知道她在逞强,我也硬撑着继续朝前走着。
    她没有再说话,把脸蛋儿贴在我露在外面的脖颈上,随后,我感觉到凉丝丝的东西从后脖颈慢慢滑了下来,一直滑到了胸口。“花瓶”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竟然哭了,眼泪贴着皮肤,被蒸发掉,燥热得如红炭一般的皮肤感觉得如此明显。
    前面是一个坡度很缓的山包,郑纲和包爷应该是急于去山包上寻找水源,步子变得越来越快。欧阳一再地问我用不用帮忙,一直保持着和我差不多的前进速度。
    那个山包后面的状态几乎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我边朝前走着边挑起眼皮看着已经爬到顶端的郑纲和包爷,他们正四下张望着。终于,郑纲突然兴奋得大吼了一嗓子,包爷兴奋地喊道:“有水啦!有水啦!我们活啦!”
    “花瓶”似乎也被这救命的喜讯刺激着,执意要下来自己走。欧阳返回来,和我一起架着“花瓶”向前走去。身子刚一移动到山包上方,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子水汽迎面而来,潮湿而清凉。终于,看见了救命的水源,我能明明确确地感觉我脸上的笑是由内而外完全超出我能控制范围的,那种笑,恐怕只有面临死亡并骤然获得生的希望时才会有的。
    “你笑得真好看。”
    我歪过头,看着刚刚突然冒出这句话的“花瓶”,她笑得很淡,似乎突然间蜕变了,没有往常嘻嘻哈哈的样子,变得柔弱而细致。
    欧阳催着我们快走。离我们几百米处,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蒿草间,那条银白色的溪正在阳光下闪着光。包爷和郑纲站在水草和山地的交界处,转过身子来催促着我们。“花瓶”虽然已经累得软绵绵的,但还是逞强着,一脸的不忿,走到近前时,她毫不领情地说:“你们先走呗,又没让你们等,催什么催。”
    包爷和郑纲俩人对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包爷有意吓唬她似的,念叨着说:“把你喂毒蛇,不知好歹的小丫头。”说着,包爷弯着身子在身前的蒿草上左右打着,打开一片后才往前走上几步,我们便也自然地跟在包爷的身后。包爷像是被这浓郁的水汽给滋润得有点兴奋,他边打还边说:“毒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受到惊吓后,会立即转移到别处。这一招就是那个成语——打草惊蛇最原始的意思。”几个人兴奋地朝着那救命的小溪走去。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溪水。
    周遭的水汽很重,我甚至能感觉到脸上干瘪的毛孔正在大肆吮吸着空气中的水汽,疯狂地补水。包爷虽然要帮我们“打草”,但他在前面走得还是很快,草的尽头和那溪水之间还有一小块裸地。接下来的一刹那,我不得不对包爷刮目相看,距离那裸地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只见包爷稍往下微蹲身子,如一头豹子般嗖地一下蹿到了裸地上,矫捷得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第十二章 夜色下的追击
    
    我们几个惊异过后,纷纷走上去。我扶着“花瓶”从松软的蒿草地带迈到裸地上,刚一落脚就听见后面欧阳“哎呀”直叫了一嗓子。原来他没看路,踩在了因为包爷下蹲跃起而踩出的凹槽上面,因为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脚在上面崴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旁的蒿草里倒了过去。就在他刚刚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又猛地坐了起来,捂住右侧大腿根部大吼了一声:“蛇!”
    郑纲和包爷俩人飞般冲了过去,像是早就已经分好了工似的,郑纲跃过去扯掉欧阳的裤腿,而包爷却举着箭蹿进了蒿草里,一连几下向十来米处的蒿草里打去。我似乎被眼前这俩人惊人的表现吓到了,直到郑纲呵斥般喊我“快过来帮忙!”我才缓过神来。郑纲已经把自己衣服的袖子扯下来,吩咐我按住欧阳的大腿,他迅速将袖子拧成了两条细绳,分别绑在了欧阳伤口两侧大约15厘米到20厘米的地方,之后俯下身朝那伤口吸吮了起来。
    经过一番处理后,欧阳一只腿悬空,由我和郑纲扶着上了裸地。欧阳看着自己的腿根,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还好没咬着蛋。”郑纲一直低着头在欧阳的腿上吸吮着,我要过去换他,他只是吐了口血水后说了句“不用”,让我到边上去摘一些鲜嫩的草叶子,还不忘叮嘱我别进到草里。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包爷竟然拎了一条死蛇过来,我朝那死蛇看过去,蛇身一米有余。我几乎下意识地说:“这算是野生动物吧?”事后我才意识到,在这种现实境况下,我这么问把我的无知暴露无遗。
    包爷捏着那蛇的嘴巴用力掰开,歪着脑袋向那里面看去,随后用断定的语气说:“没事,应该不是毒蛇。”这时郑纲的神色才稍微放松下来。“花瓶”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不是毒蛇。”“花瓶”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宣泄情绪似的自顾自地说着,而并不是问包爷。耳尖的包爷回头看看她,冲着她笑笑,捏着那蛇的嘴巴冲着“花瓶”。“花瓶”厌烦地眯着眼睛紧抿着嘴巴,把头歪向一旁,却依然用眼角好奇地瞥着,包爷简单解释道:“看见它的牙齿没?口腔上部只有这种细牙,基本就可以断定是无毒的。如果是毒蛇,大多数口腔上都会长出两颗特别长的尖牙来。”
    我把弄来的嫩草叶递给郑纲,正好奇他要这些做什么,只见他先是抓起了一部分嫩草叶在欧阳腿上简单擦了擦,剩下的就直接放进自己嘴里反复嚼着,嚼过一会儿后又全部吐掉。把欧阳暂时安顿在裸地上,我们几个来到水边,捧着溪水喝了个痛快。郑纲又用矿泉水瓶装了水丢给欧阳。稍过了一会儿,郑纲把欧阳腿上的布绳解开,让欧阳伸直受伤的右腿,把瓶子里的水反复冲在上面,欧阳又放松了一会儿才再次把布绳系上。“花瓶”担心地问:“你这么弄,万一那蛇有那么一点点的毒素,毒液趁机流进心脏怎么办?”
    现在有了水源,大家的心态也都平和了下来。郑纲像是普及常识,一边嚼着自己顺手摘来的草叶一边说:“每隔十多分钟就要松一下,松个一两分钟,让血液适当地流动循环一下,如果一直这么紧勒着,这部分的肌肉长期得不到血液供应,很可能导致肌肉坏死。方才我吸了那么久了,就算是有毒,绝大多数也被我吸出来了。这样放松一下,新的血液补充进来了,可以提供一些必需的养料,顺便还能把残留的毒液给冲淡稀释。不然干巴巴的,想吸都没得吸了。”说完他挑了挑眼眉,“听起来像吸血鬼。”我们自然都听得出他在试图改变自己硬邦邦的语气,虽然听他说这句依然不觉得好笑。郑纲说着便蹲了下来,没有再去吸吮,而是用手在上面捏挤了一番。
    包爷提醒我们天快黑了下来,商量着是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露营一晚。“花瓶”应该是被昨晚的情况吓破了胆子,再加上一直看不上包爷,便语气难听地说:“赶路赶路,我一个女的都没说走不动,你嚷嚷露营,好意思啊你!你方才不是蹦得挺远的吗?害的人家欧阳被蛇咬。”她气呼呼地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我这才好奇地想,方才包爷怎么像小孩似的蹦了起来,也就是在包爷蹦过去的那几米,那蛇没有被“打”跑。我心里想着,毫无遮掩地嘴上就问了出来:“包爷,那会儿你蹦起来干吗?”
    包爷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稍微愣了一下。我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故意掩饰什么,他把头转回那蒿草和裸地的交接处,只低沉地说了句:“上次,同来的那个兄弟,就在这里,像我方才那样跳过。”之后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说道,“他没能活着回去。”听他说到最后那句,我心里面突然有些不舒服。“没能活着回去”,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太阳已经将半个身子藏在了西山的另一侧,俩半个太阳就像原本腻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已经分在了东西两面。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欧阳这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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