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玄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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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愣子的喉咙发出一阵阵咕咕的声音,接着他又干吼了一声。
张文魁对我使了个眼色,说道:“放倒他。”
我赶紧放下朱砂碗,和张文魁一人驾着一条胳膊将他放倒在地。张文魁手指做点穴状,蘸了些朱砂,在三愣子身上纵横交错画了许多线条。说道:“我已经将他暂时捆住了,你快去外面将我的背包取来。”
我应了一声,赶紧取来包裹。张文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背包里一次取出七枚灯盏来。
张文魁突然叫了两声,说道:“吾喇叭气兮兮,索家坟危笃西。”说实在的,我只能将这两句话按照我听到的这样说出来,估计与他口中所说的相去甚远。
张文魁说完,朝着东方一叩首,一盏灯摆在三愣子头上,二盏摆在他的双肩上,二盏摆在他的腰间,二盏摆在他的脚旁。做完了这一切,张文魁有从背包里取出两只巨型蜡烛,一个黄铜铃铛,说道:“你在此守候,半个小时后点燃这些灯盏,然后让他们燃烧,如果哪一个灯盏亮了蓝光,你便用这个铃铛在它旁边使劲儿摇,如果有两盏灯同时亮起了蓝光,或者说有一枚灯盏熄灭了,那你什么也别做,就替三楞子收尸吧!如果全部都亮起了黄光,说明白脸鬼煞已经被驱逐了。这便是有名的七灯逐鬼。我现在便去我们今天所在的那个坟地,我已经请示过墓主人,墓主人愿意收留白脸鬼煞的亡灵。”说完,张文魁便拿着那两个蜡烛走了。
☆、第七章 跳动的火苗
张文魁走后,王曼妮这才走了进来,说道:“三愣子身上的鬼驱走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鬼有没有驱走就要看这些灯盏了。”
王曼妮“咦”了一声,蹲下了身子,这些灯盏灯芯很小,只露出灯盏边缘一小截儿,都是黄铜所铸,头大腰身细,样子十分古老。
我拿出手机,估摸着时间到了,依次点燃了围绕在三愣子身边的灯盏,开始点燃的时候这些灯盏呈白色,很微弱。人在旁边走带动的气流都有可能将它扑灭。
看着这些小小的灯火,可以燎原。
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让庞青青在一旁等候,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愣子一脸煞白,嘴里模模糊糊的好像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些火苗也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所幸没有熄灭。三愣子两眼呆滞,似乎变成了真愣子。过了半响,突然一下子又倒在地上,他这么一折腾,在他头顶上的那盏灯差点儿就灭了,吓得我一颗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正当我庆幸一切都有惊无险的时候,其中有六盏灯亮起了黄色,唯有三愣子右肩上的一盏灯亮起了可怕的蓝色,我吓得一个激灵,不敢稍有怠慢,赶紧拿起铃铛在那个闪着蓝光的灯盏上面拼命的摇着。
王曼妮不知所以,问道:“你摇这铃铛干什么?”
我只感觉我的额头乃至全身都冒着汗,哪有功夫理会王曼妮,右手摇动的酸了,又换到左手,毕竟这火焰能不能变成黄色,那可是关乎一条生命的事儿,况且这人还是我最好的兄弟。
终于,在我的努力之下,那枚灯盏上的火焰变成了正常的黄色。
三楞子脸上的白色也褪去了一半儿,渐渐的有了些血色。
我这才缓了缓,靠在墙壁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吹灭了灯盏。
当我一门心思全部系在那枚灯盏上的时候,三楞子脚上的一枚灯盏又变成了蓝色。
我叫苦不迭,拿起铃铛又在三愣子脚旁的灯盏上摇了起来。摇了好久,在这枚灯盏上花费的时间要比前一盏灯花费的时间多很多,尽管如此,那枚灯盏始终不见变回黄色。
我有些心烦意乱,抬头一看,三愣子的脸色又重新变成了白色,而且比之前愈加严重,整张脸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三愣子啊!你傻人有傻福,一定要度过这一关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一股气流从门外涌了进来。七枚小小的灯火随着风势一齐向一边倒去,我见状不妙,赶紧跑过去将大门给掩上了。
外面狂风大作,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关上门以后,有六个灯火都恢复了,小小的火苗跳动在灯盏里,唯独只有刚才那个蓝色的火苗变得愈来愈小,眼看着就要熄灭了,只剩下一丁点儿火心。
我的心彻底的凉了,心想:三楞子,别怪兄弟不救你,我已经尽力了,老天要取你性命,我也无力回天啊!想着这些天以来,三愣子和我一起闯墓穴,破机关,随着我东奔西走,我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王曼妮见状,知道三愣子或许已经没救了,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表示安慰。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那枚只有一丁点儿火心的灯盏又再次亮了起来,黄亮黄亮的,欢快的跳动着身子,随着其他六枚灯盏一起摇曳着。我觉得这是我从小到大以来看过的最美丽的灯火了。
我高兴的大叫一声,“三楞子有救了。”可能是由于太过兴奋,我一下子抱着王曼妮,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她的唇又细又滑,感觉十分美妙。
王曼妮先是一愣,两只美瞳瞪得大大的,然后一把推开了我。我一个仰八叉坐在了地上,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流氓,郭大喜,你这个流氓。”王曼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纸巾狠狠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看着她那副很生气的样子,我笑而处之。
三愣子的脸色也渐渐好转,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相对之前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我坐到三愣子身边,看着他,心里欣喜无比。
过了一会儿,三楞子干裂的嘴唇突然动了动,微弱的说道:“水,我要喝水。”我正准备去端水,王曼妮道:“我去。”我有些纳闷,刚才不是还很生气的么,这么一小会儿就缓过来了,这女人心真是捉摸不透。
三愣子喝过了水,微微睁开了眼睛,说道:“这是哪儿啊!”
“这是庞光家。”王曼妮说道。
三愣子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庞光家?我们什么时候来的?”
原来三楞子那晚出去小解的时候,那白脸鬼煞借着那个空当一下子附在了三楞子的身上。别说是我和王曼妮,就连三愣子自己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心里蓦的冒出一股子寒气,丫的,这么说来,从上次晚上我开车灯找三愣子,一直到现在救活三愣子,这中间三愣子一直都是白脸鬼煞的替身啊!想到在此期间三愣子和我们一起开着玩笑,一起吃着面,一起乘船,打扑克,感情我们在一起做的这些事儿,都是白脸鬼煞在陪着我们玩儿呢!
正自胡思乱想间,张文魁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先是脱上上衣,拿在手上抖了抖,说道:“好大的雨啊!”随即看到三愣子坐了起来,说道:“还好,有你这位好兄弟在一旁守着。刚才我在和墓主人交流的时候,他告诉我,这白脸鬼煞死活也不肯离开你的身体,尽管我在坟地那边使了很大的劲儿,仍旧收不回来,这白脸鬼煞的定力太强悍了。多亏了大喜在一旁拼命的摇动铃铛,这才扰的它心神不宁,被我们收了去。”
三愣子见张文魁这么一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我又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三愣子将了一遍,他这才明白过来,两手抓住我的肩膀,说道:“大喜,你这已经是第7次救了我的命了,恐怕我用尽一生也无法报答了。”
☆、第八章 穿穴破盾
我一把扶起三愣子,说道:“你醒过来就好了,咋兄弟俩儿说那么多干啥。你要真想感谢,就感谢魁哥吧!是他把你从阎王殿上拉回来的。”
三愣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既然大喜叫你魁哥,我也便跟着他叫魁哥了,多谢。”说完紧紧握住了张文魁的手,我也走了过去,三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张文魁兴致似乎很高,说道:“我看二位也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我愿意与二位结为生死弟兄,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从这两天我对张文魁的观察,知道他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高手,阅历丰富,武功高强,胸襟宽广,巴不得和他结为兄弟,当下说道:“承蒙兄弟不弃,我愿意和魁哥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三愣子也点了点头,叫了声“魁哥”。
张文魁看了我们二人一眼,突然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神坛摆在桌子上,插上了三炷香,侧着头又想了会儿,似乎觉得少了什么。又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大雨中。
我和三愣子相望一眼,说道:“他这是要去干嘛。”
过了片刻功夫,张文魁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截儿麦穗。
我不解的问道:“魁哥,你这拿的是什么啊?”张文魁呵呵一笑,说道:“古人在结拜的时候,除了有高香美酒以外,话说这麦穗是见证兄弟情义最好的物事儿,缺了它可不行。”
随后我们三人便简易搭了一个香台,行叩拜礼,结成了好兄弟,张文魁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当之无愧成了我们的大哥,我和三楞子便不用分了,我是二哥,他是三弟。
拜完了兄弟,庞青青母女二人也做好了饭菜。我们三人都像许久没有见过的朋友一般,勾肩搭背一起走进了摆满农家菜的桌旁。
庞青青家里没有合适的酒杯,席间,我们三人便各拿了一只大碗,倒了满满三碗酒,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三人边喝边聊,好不高兴。
我感到头有些迷迷糊糊了,头重脚轻,便问道:“魁哥,在那个饭馆儿为什么会告诉我那些。”
张文魁咪了一口酒,将碗放在桌上,说道:“我一看一额头上那个菱形烙印,便知道老弟你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兄弟我从小到大练就了一身穿穴破盾之术,除了倒倒斗,也没有其余什么技术。可是之前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久而久之,不免孤单的慌。加之找个伴儿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可是苦苦寻觅了十几年,始终无法找一知己,当我看到兄弟的时候,这种感觉突然变得非常的强烈,又发现三愣子身上附了鬼,便想提醒你一下儿。我自己介绍完了,你能跟我说说你那菱形烙印是怎么来的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啊!”于是我将如何获得黑色锦盒,寻穴秘术的事儿跟他讲了一遍。
张文魁听的目瞪口呆,说道:“世间还有这等奇事儿?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看来天助我也,我刚好对穿穴破盾有些研究,而兄弟你对寻穴尤为见长,三愣子兄弟勇敢胆大,我们三人组合在一起,何愁找不到大墓,发不了财啊!”
一直坐在旁边的庞青青母女听我们三人这么一说,都埋着头吃饭,样子很是害怕,不敢正眼看我们。
王曼妮见状,赶紧用手掐了掐我的胳膊,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会意,干咳了两声,说道:“哎,眼下这些墓葬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毁的毁,盗的盗,即使我们这些人费尽多少心思,终于是有心无力啊!”
张文魁眉头一皱,又看了看庞青青母女二人一眼,呵呵一笑,说道:“额……哈哈,对啊!我们要是能找到一个古代大墓,那对中国历史文化的研究可是大有裨益啊!”
三楞子被我们二人搞懵了,刚要准备说话,我在桌下给他做了一个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