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号 作者:提刑按察使司(晋江2013-03-02完结,悬疑,推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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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你、、、、、、”林雨楠回过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陈嘉毅不是绑架自己的人吗?为什么他要救自己?而且他不是应该被关在杂物间里吗?那个黑衣女人是谁?林雨楠还来不及细想,服务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这就把酒给警官们送下去。”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走廊入口。黑衣女人笑了笑像一团烟雾没入黑暗中。林雨楠头皮一麻,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林雨楠肩上,将林雨楠拉开,林雨楠还没叫出声,另一只手捂住了林雨楠的嘴,“别出声。”陈嘉毅轻声说道。“放开我!”脚步声在走廊转角处响起。“别出声。”陈嘉毅再次命令道,并将林雨楠紧紧抱在怀里。林雨楠用力挣扎,但陈嘉毅的双手却像钳子一样牢牢地控制着她。林雨楠的脸涨得通红,脑子变成了一堆浆糊。船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嘉毅低下头,似乎在亲吻林雨楠的头发。林雨楠的双手动弹不得,陈嘉毅的气息萦绕在她每一次的呼吸里,她听见那个船员的咳嗽声,羞愧得无地自容。在林雨楠看来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她抬起头,鼻尖碰到陈嘉毅的下颚。陈嘉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林雨楠顿时像是落入了冰窖。船员瞥了一眼两人,不满地小声唏嘘了一声,把手里的酒放在杂物间门外,吹了一声口哨转身离开。陈嘉毅慢慢放开有些发抖的林雨楠。林雨楠此时脑子发懵,等她反应过来时空荡荡的走廊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不敢确定,如果当时她不是那么惊慌失措,又或者走廊里的灯再亮一点,她就可以看清。陈嘉毅手上的伤口在他放开她的时候似乎已经愈合了!
钟庆锡关上房门,熄灭了电灯,默默地坐在黑暗中。黄文祥躲在门外,他是来求钟庆锡让林靖榆参与林雨楠失踪案件调查的。但是到了办公室门口却不敢进去。从门缝可以看见钟庆锡像一尊蜡像一样坐在椅子上,“这老头子在干嘛?打坐吗?”黄文祥小声嘀咕了一句正要敲门,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敏捷地跳进钟庆锡的办公室。黄文祥一掏手枪就要冲进办公室“护驾”却听见那人毕恭毕敬地叫了声“钟站长”,黄文祥一下懵在那里,就像准备给妻子一个惊喜的丈夫发现妻子趁自己不在家投入邻居的怀抱。“老头子原来是间谍?”黄文祥惊异地望着办公室里的动静。来人走到钟庆锡的办公桌前,啪地立正,向钟庆锡敬了一个军礼。“好了小商,别把我这糟老头吓死了,还行军礼,礼节什么的现在就省了吧,还是留着以后为我一鞠躬,再鞠躬吧。”商兆斌无奈地摇摇头,决定说正事“胡局长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按兵不动。那些人极有可能是想通过林雨楠查到林金廷,他们是想引蛇出洞。”钟庆锡点点头,“看来老胡和我所想一致呀。林靖榆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商兆斌将一个档案袋交给钟庆锡说:“今天从办公室出去后就没什么动作。” 钟庆锡接过档案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不能让他破坏了我们的局。你把那个女孩看好,别让她跑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动陆洛文。”商兆斌也赞同地点点头又问道:“站长,这样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林靖榆早晚会发现他父亲的事。”“至少现在不能让他知道,你去看看那个女孩,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 黄文祥听了钟庆锡的话差点跳起来,“请站长放心!我这就去五角场。”商兆斌向钟庆锡敬了一个礼后从窗户跳了出去。黄文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急忙忙地去通知林靖榆。局座究竟是什么人?他说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林雨楠?难道绑架林雨楠的人是局座?黄文祥不敢耽搁,急忙到街上拨通了林靖榆家的电话。
众人在醉汉的指引下跑到坠河人跳河的位置。“我刚才在下面方便,发现有人站在这里,我正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就跳下去了。”醉汉向身边的人绘声绘色地讲解着当时的情景。坠河的人最后被人捞上来了,但是为时已晚。林雨楠蹲□摆弄着甲板上的遗物,努力赶走刚才在杂物间外陈嘉毅留在她脑中的映像。一双黑色意大利进口皮鞋,一件苏格兰粗布呢外套。林雨楠拿起外套,一个泛黄的信封从衣服的折痕处落了出来。林雨楠的心里一颤,“难道又是照片?”林雨楠打开信封“里面是什么呀?”闻佳樱凑过去问,“什么也没有。”林雨楠拿着信封,发现在信封的底部有一些淡黄色晶体粉末。“难道是藏宝图?信封上也没个地址姓名什么的,应该只是装东西用的吧。难道装的法币?”在闻佳樱说话的时候林雨楠注意到几个神神秘秘的中年人站在人群的后面,神色严肃地看着这边,其中一个年老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便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听说船上关着一个杀人犯,杀人犯不会逃出来了吧?”闻佳樱说道,剩下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让开让开。”随着说话声,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挤了过来。“哪位是刘默槐?”“我就是。”刘默槐站出来说,“我是重庆市公安局局长邹国锋,刘探长立即组织保护现场。”林雨楠放下衣服站起来,之前的老者在不远处盯着她,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刘探长!不好了!”一个警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刘默槐瞪了他一眼,小警员快步跑到刘默槐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刘默槐瞬间脸色大变。“长官!我要报案!”林雨楠回过头看着这个自称要报案的人。来人异常瘦削,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却是一副皮包骨头行将就木的样子。“你是什么人?”邹国锋用满含威仪的声音问,“我叫赵延云,长官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呀!”林雨楠注意到刘默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回事?”“长官是这样的,我和死者是同伴,从昨天上船开始我就觉得有人盯着我们,现在他果然被人杀了!”赵延云的话在人群中又引起一阵骚动。邹国锋的眉毛皱成一团对着人群喊道:“现在请所有和案件无关立刻离开现场,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林局,就是前面的那辆车!”黄文祥喊道。林靖榆的车跟着黑色福特绕过鹦鹉大街街角,向江堤驶去。两辆汽车像两个黑色的幽灵,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穿行,以免对方怀疑林靖榆有时也加速超过对方。福特车驶过江汉桥,大约一个小时后,在汇通路20号华商赛马公会停了下来。商兆斌走下福特车,在赛马公会旁的包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后向赛马公会一旁的一条幽深寂静的小巷走去,“你把车开到那边等我。”林靖榆说完跳下车紧跟其后。虽然是满月但小巷中依然一片漆黑,林靖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移动的黑色轮廓。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墙后的人家早已入睡,小巷拉上黑沉沉的帷幕,向黑暗致敬。黑夜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商兆斌在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他快步走上小屋前的几级台阶,又警惕地望了望身后的巷子打开房门。昏黄的光线下,林靖榆看见一个女孩背对着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年龄、体型和林雨楠相仿。“楠楠?”林靖榆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难道钟庆锡才是绑架林雨楠的幕后真凶?林靖榆躲在黑暗中,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商兆斌走了出来。确定商兆斌已经走远,林靖榆走到小屋门口,用铁丝打开房门闯了进去。“楠楠!”林靖榆跑到被绑着的女孩身前一看。被绑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陌生女孩,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林靖榆。林靖榆解开女孩的绳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面而来,林靖榆低下头才意识到女孩缩在自己怀里像一个吓坏了的孩子。“姑娘、、、你。”林靖榆试着推开她,但是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林靖榆的衣服。嘴里依依呀呀低沉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靖榆最后好不容易才让她安静下来,“姑娘,你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女孩稚嫩的眼睛看着林靖榆,有些黝黑娇小的脸上还沾着包子屑。见女孩不回答,林靖榆又问了一遍,女孩依然没有反应,“你不会说话吗?”见女孩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林靖榆连比划带说地有问道“你能说话吗?”女孩偏着稚嫩的脑袋用林靖榆的听不清的音调焦急地说了句什么。林靖榆看着女孩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或许不是中国人!钟庆锡为什么要关着这个女孩?
☆、(七)
清晨的阳光轻声溜过青碧色的天空,薄薄的晨雾漂浮在河面上,北极星号裹着金色的雾霭慢慢推开江水向前滑进。“阿楠,你好了没呀?”闻佳樱在门外叫道,“等一下。”林雨楠回答着试着理一理这两天来的思路。从自己在筹款演出上被带走,再到昨晚差点被黑衣女人杀掉。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但是从这些诡异的事件中可以清晰地看见至少两股动机,所有的事件都是围绕这两股动机而发生的。第一股动机和自己有关。林雨楠盯着窗边的黑色花朵想到。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批人想要杀掉自己,有一批人想要绑架自己。陈嘉毅无疑是属于这一类动机下采取行动的人。而另一类事件则是以军舰照片为标记的杀戮。这两类事件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呢?已知的第一期军舰照片案发生时正是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这是巧合吗?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被杀的人是谁?这三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些旧的军舰照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那个赵延云既然是被害人的同伴或许他知道什么。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去问问他。林雨楠越想脑子越乱竟然忘了等在门外的闻佳樱。林雨楠的视线落在窗前黑色花朵上。“是什么人在犯罪的时候还带着一盆植物呢?”陈嘉毅苍白的脸浮现在林雨楠的脑海里。林雨楠的脸不知不觉又红了,她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妖艳得有些过分的花,黑色的花瓣上带着淡淡的红色,像是从血泊中开出的一样。
“阿楠,你在干嘛呢?”“来了。”林雨楠回过神来拉开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帘。转身为闻佳樱打开房门。“阿楠,你在干什么呢?”闻佳樱假装生气地责备道,“不好意思。”闻佳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诗集叹了口气说:“阿楠,你别告诉我你因为读诗集所以把你亲爱的抛到了九霄云外。”林雨楠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啦,圣父、圣子、圣灵我今天得罪了闻佳樱小姐,愿上帝宽恕我的罪过吧,阿门。”林雨楠说完冲闻佳樱笑笑“这样可以了吧?”闻佳樱吐了吐舌头目光转向窗外,突然闻佳樱手指着窗边发出一声惊叫。“怎么了?”林雨楠望向闻佳樱手指的方向,窗前黑色花瓣上滚动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林雨楠慢慢走过去闻佳樱一把拉住她,“没事。”林雨楠走过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黑色花朵的花瓣像是溶化一般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黑色的水珠在花瓣上滚动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像黑色的墨迹。“阿楠,这是?”闻佳樱惊得目瞪口呆。林雨楠看着黑色的花沉默不语,慢慢地花瓣上的液体变成了鲜红的颜色,整株花像是在痛苦地流血。“这是什么呀?”“黑色曼陀罗。”“黑色曼陀罗?”“黑色曼陀罗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需要用鲜血来浇灌。它们仿佛冷静的旁观者一般,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医学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