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组第二季2:陵光翼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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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三宝不欢而散,肯定也在匿名者的预料之中,他的目的只在于让我以为自己被三宝跟随。随后,我在家门口受到袭击,被对方打晕后拖回家里施虐。因为对方穿着跟三宝近似的黄色上衣,使我一度认为对方是三宝。
之后,我在医院接到匿名者的电话,他假惺惺地说很同情我的遭遇,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要挟我,让我恢复自由,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他同时又扇动我对三宝的仇恨,说三宝已经连杀了两个人,就算再添多一条强奸罪,也是债多不愁。他鼓动我将三宝杀死,甚至替我准备好毒药。
仇恨将我的理智蒙蔽,那一刻我只想将三宝杀死,根本没有考虑后果。但是,我必须先知道三宝的藏身地点,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解决。
志庆知道我出事后,连夜从大陆赶回来。他一直有跟三宝联系,所以知道对方躲藏在什么地方,不过他却认为三宝不可能袭击我。当时我心中充满仇恨,完全没有理会他提出的疑点,反而因为他不相信我而感到愤怒,并将他赶走。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找三宝,所以他离开后,我就立刻致电三宝藏身的旅馆。我装作没有怀疑三宝,跟他说警察正准备到旅馆拘捕他,让他立刻转移地点,然后再跟我联络。他是只受惊的兔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恐万状,完全没有对我产生怀疑。
随后,三宝给我回复,将新地址告诉我。我以散步为借口,偷偷离开医院,返回家中更换衣物,并在大厦附近的花圃里找到匿名者藏起来的毒药,然后就去找三宝。
我将混入毒药的饮料拿给三宝喝,他竟然对我没有丝毫怀疑,反而为自己身陷绝境,仍能得到我的援手而感动不已。当然,这是在他喝下饮料之前。
看着他口吐白沫,脸色渐渐发黑,倒在床上不断抽搐,直到身体停止抽动,我才离开旅馆。然而,正当我准备返回医院,为自己营造不在场的证据时,志庆却来电告诉我,他捅了杨导演十多刀,对方大概活不成了。他还说,是一个匿名电话告诉他,强奸我的人并非三宝,而是杨导演。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匿名者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他只是为了能继续利用我,才给我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现在,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不但要将我抛弃,更要让我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完俞璐的交代后,溪望对案情作一番梳理,弄清楚这宗案子的来龙去脉——
匿名者于两年前主动联系俞璐,成功诱导她进行违规操作,从而掌握她的犯罪证据,并以此作为要挟,迫使她继续犯罪。当掌握足以令她无从反抗的罪证后,匿名者便进行第二步计划,命令她接近志庆,从而到达间接控制志庆的目的。
匿名者通过俞璐,成功让志庆转做保险员,为日后对其加以利用埋下重要的伏笔。他利用志庆唆使夜七串谋墨婷谋害戴炯。在这过程中,三宝遭到两人利用,致使良心受到谴责。
其后,三宝撬门闯入夜七的房间,发现对方与墨婷的性爱视频,从而察觉戴炯很可能并非死于意外。他致电志庆询问内情,对方在俞璐的授意下,讲出部分真相。
三宝知道真相后怒发冲冠,因而失去理性将夜七杀死,以替戴炯报仇。随后,他冷静下来,开始计算利益得失,继而向墨婷索取保险金,遇到拒绝便愤然将对方杀死。
之后,匿名者又诱使杨导演强奸俞璐,并设计误导俞璐,让她认定对自己施虐的人是三宝,继而扇动她毒杀三宝。与此同时,匿名者又致电志庆告知真相,使其丧失理性,持刀将杨导演捅致重伤。
在诱导众人自相残杀的同时,匿名者也没放过安琪。他洞识安琪的弱点,企图通过行贿致使其入狱。幸好安琪为此一再犹豫,最终没敢动这笔钱。
当年参拍九铁广告的导演及一众演员,均遭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匿名者显然跟这个广告有莫大关联。可是,经查证后发现,除案中受害人外,当年参拍该广告的工作人员,要不早已移民,要不转到内地工作。仍留在香港的近日亦身处剧组当中,并无可疑之处。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加害受害人的动机。
为了查出匿名者的身份,溪望从他与俞璐的通话入手。据俞璐交代,匿名者每次都会用不同的电话号码联系她。为东窗事发后,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俞璐完整地保存了跟对方的所有通话记录,并提供相关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自己一直受对方操控。
美雪向通讯公司查询相关号码的记录,发现全是只用过一次的储值卡,拨出地点遍布油尖旺各处。若要以此追查匿名者的身份,犹如大海捞针。
溪望亦尝试通过追查汇入安琪账户那30万的来源,试图找出匿名者的身份。但香港毕竟是金融中心,洗黑钱活动频繁,一时半刻也没能得到任何线索。
正苦无对策之际,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杨导演醒过来了。
第二十章 已死之人
“是潘潘,是她让我强奸俞璐,她要我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赎罪……”杨导正躺在羁留病房的病床上,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情绪却十分激昂,且充满恐惧。他犹如向牧师告解般,极力向溪望及安琪讲述事情的经过,以求得到心灵上的救赎——
二十年前,我因一时鬼迷心窍,想通过养鬼仔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步。当时我认识一位从泰国过来的降头师乃密大师,虽然他已经隐退,不再轻易施展降头术,但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为报答我,他替我收了安仔的魂魄,还用安仔的肋骨制成鬼仔像,以保佑我事业顺利。
在安仔的庇荫下,我虽然未能在事业上取得预想中的辉煌成就,不过总算事事顺利。但是,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有一个担忧。
当年乃密大师曾告诫我,鬼仔并非常人可驾驭之物,我若执意要养鬼仔,日后难保不会被鬼仔反噬。他还说,替我收了安仔的魂魄,跟我已互无拖欠。日后我若遇到麻烦,就别指望他会帮忙。
因此,我很担心安仔终有一日会不受控制,甚至向我报复。幸好这十多年来,安仔一直都很听话,并没有捣蛋作乱。但是在四年前,潘潘知道我利用安仔的尸体养鬼仔,就一再纠缠我,想取回安仔的遗骨。
虽然我最终也摆脱了她的纠缠,但我的事业却莫名其妙地开始走下坡路。我隐隐感到安仔已生异心,不再像之前那样庇佑我。我为此感到十分彷徨,担心会遭到安仔的反噬。
还好,我虽然在事业上没之前顺利,但总算没出大问题,至少身体没出什么毛病。反正我已经快五十岁,就算事业上没太大作为,在娱乐圈内多少也有点江湖地位,要混口饭吃还不难。
可是,在一个月前,我突然接到潘潘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安仔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任由我摆布。安仔要将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全部释放出来。安仔不但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还要让当年参拍九铁广告的所有人都到阴间陪他。
当时我还能勉强让自己镇静下来,认为潘潘只是因为没能取回安仔的遗骨,才信口雌黄吓唬我。但在获悉戴炯的死讯后,我才意识到潘潘也许没撒谎,安仔可能真的要向我们报复。随着夜七及墨婷相继出事,我心里就更加惶恐不安,几乎能肯定安仔已经失控。
我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安仔,曾想向乃密大师求助。但却发现他早已离开香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其实,就算能找到他,他也不见得会帮我。当年他已经明确表示,我俩已经互不相欠,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出手帮我。或许他早已预见有此一日,所以当时的语气才会如此决绝。
就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潘潘再次来电,她跟我说:“虽然你罪大恶极,但安仔跟随你这么多年,和你总算有那么一点缘分。如果你能替安仔完成心愿,证明自己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他或许会放过你。否则,你等着跟夜七他们一样的下场吧!”
随后,她告诉我,安仔很喜欢俞璐,但他幼年夭折,无法一尝云雨之乐,多少也有点遗憾。如果我代替安仔跟俞璐做爱,将安仔心中的怒火全发泄在俞璐身上,证明自己是站在安仔这一边,安仔就会放过我。
我心里很害怕,怕会遭到安仔报复,跟夜七他们那样死于非命。所以只好听从潘潘的吩咐,穿着安仔喜欢的黄色上衣,带上人形骨雕,在她指示的地点等待俞璐出现。
虽然我已多年没跟俞璐见面,但潘潘用手机将照片发给我,所以我还是能认出她。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跟一个男人在街上纠缠。那个男人有点眼熟,我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是三宝。他跟夜七一起住,我们近两年好像见过一两次面,我对他还有些许印象。不过,我并没有在意他的出现。我只想尽快向安仔证明,我跟他站在同一阵线。
在俞璐跟三宝不欢而散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她多年没跟我见面,或许已经不记得我的模样,又或者更在意是否被三宝跟踪。虽然她刻意在商场里转了几圈,甚至在女厕躲了一阵子,但还是没发现我跟着她。
我一直跟着俞璐回家,利用潘潘给我的密码通过门禁系统,在她家门口袭击她,将她打晕拖进房间里。我按照潘潘的吩咐,将俞璐绑起来,还用胶布封住她的眼睛和嘴巴,然后抽出皮带,狠狠地打在她身上,以发泄安仔的怒火。
我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后,就准备替安仔跟她做爱。但在此之前,我按照潘潘的吩咐,将人形骨雕插入她的下体,先让安仔的真身感受云雨之乐,然后才替安仔跟她做爱……
“你撒谎!”安琪义正词严地指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杨导,“潘潘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指使你强奸俞璐?”
杨导有气无力地反驳:“我没有撒谎,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或许,指使你的是匿名者。”溪望道出俞璐、志庆等人均接到声音经过处理的电话。
“不是,打电话给我的人是潘潘,她的声音我很熟识,绝对不会有错。”杨导虽然气若游丝,但语气坚定。
这可奇怪了,潘潘明明早就死了,杨导怎么可能接到她的电话?
潘潘诡异的自杀方式在溪望脑海中浮现,与本案相关的线索亦一一呈现于脑海当中。经过一番梳理后,最终留在他脑海中的就只有一个名字——钟雪莉。
“我想,我已经知道真相。”溪望向安琪招手,遂转身走向门外,“走吧!”
“你要去哪里?”安琪问道。
“去拘捕匿名者。”溪望露出狡黠的笑容,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准备一份礼物。”
两人来到钟医生的诊所,溪望进入对方的办公室,便鼓掌称赞道:“你的计划很成功,当年参拍广告的人,几乎被你一网打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雪莉抬头瞥了他一眼,遂低下头继续查看病历,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淡然道,“如果你需要接受心理辅导,请你先到外面找欧姑娘登记。”
“其实我已经登记过了,我怀疑自己得了妄想症。”溪望在她对面坐下,并示意一脸茫然的安琪先别说话,然后又道,“在我脑海里涌现一个关于你的故事,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