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治病右手撩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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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次,她又该如何选择才是对?
霍香药站在茫茫黑暗中,口中因痛苦而生涩,嘴唇因无奈而哆嗦,无数个声音在她耳中纠缠,最后都被一个声音打败。
“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救死扶伤的医生,只能救人,不能害人。”
马夫人恳切的目光还在等待她的回答,霍香药已有了自己的答案,虽十分不忍拒绝马夫人,却依旧摇了摇头,坚定道:“对不起,我不能那样做,我是个大夫,大夫的使命是救人,即使病人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夫也不能放弃他的生命,我是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能,大夫不能见死不救。”
霍香药并未奢望马夫人能理解她这种复杂又坚定的心情,她已做好挨骂的准备,然而,马夫人并未骂她,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绝望又痛苦的声音让霍香药几次想捂住耳朵,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她,对绝望的声音最为熟悉不过了。
过了许久,马夫人才渐渐平息,苦笑道:“你与你爷爷一样善良,是天底下少见的好大夫,我怎么能让你做杀人的事呢?”
“谢谢!”霍香药眼眶红了,眼角湿润,这么多年,求她救人的很多,求她杀人的也不少,却从来没人理解过她,而眼前这位落魄的女子却是如此善解人意。
马夫人忽地又道:“二姑娘,我另有一事相求,求二姑娘应允。”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都应允。”
马夫人从身上取下一个绣得香包,交予她,恳切地道:“这是我十四岁时绣的香包,我把它交给二姑娘,劳烦二姑娘下山之后往我家豆腐坊走一趟。我离家四年,家中的老父老母还不知我的遭遇,他们见了这个香包自然知道是我。”
霍香药接过香包,问她可是要家人报官来救她下山。
马夫人连连摇头,半响,流着泪道:“马志达出自土匪世家,凶狠手辣,残暴无度,扬州的衙门都要让他三分,我父母又岂是黑风寨的对手。”
“那你想我如何做?”霍香药想起一事又道,“你放心,我外公是太守,等我出去了一定来救你。”
马夫人点点头,她想了许久,强压着声缓缓道:“求二姑娘告知我爹娘,女儿三年前死于霍乱,求二老不必挂念,来生再报答养育之恩。”
字字如血,听着泪几行,霍香药默默记下这些话,又默默思索能否扳倒黑风寨,救出这位可怜的女子,霍家不过老百姓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看来只能依靠外祖父太守大人了。
霍香药又向马夫人打探了些黑风寨及寨主马志达的事,马夫人也都说予她听,她一一记在心中,也开始琢磨起逃跑的事。这一番交流,天已蒙蒙亮,为免被人发现,霍香药趁黑溜回了房,爬到床上,睡得昏昏又沉沉。
再醒来时,已是午时,桌上摆好饭菜,看守她的人依旧坐在门口的竹椅上。不知这马志达何时才能放她下山,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来救她,这里守卫森严,想凭她的力量逃出去,可能性太小。
迷迷糊糊又是一日,霍香药再也无法悠闲起来,脑子里嗡嗡转得全是马夫人的话。
黄昏时,桥对岸起了骚乱,霍香药坐在木头上观望,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像足了纪若缺,她以为是错觉,就没放在心上,而心里惦记着半夜还要看看马夫人,很早便睡了。
梦里的霍香药正在给病人插导尿管,由于古代没有导/尿/管,她只能折了根芦苇,小心翼翼地从尿/道/口□□去,这是一项非常考验手工的细活。
苏暮春一身黑衣溜进囚禁霍香药的屋内时,睡梦中的霍香药两只手做捏的姿势,凭空穿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快了,别急,放轻松,马上就可以尿了。”苏暮春当然不知道这是她平常干这活常说的安慰病人的话,眉毛一挑不满道:“做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又以为她梦中尿急,非常善意地拍醒她,芦苇已经插入尿/道/口了,马上就到膀/胱,马上就可以尿了。然而,新来的实习医生拍了下她的手,她的手一抖,芦苇一歪,床上的病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痛苦的眼神绝望地看向命/根子。
霍香药凶巴巴地瞪向实习医生,看到一张惊悚的鬼脸,刚欲张口,嘴巴就被一只温暖带茧的手捂住了,那人嘘道:“别叫,是我。”只见他轻轻掀开阎王面具,帅气一甩,及腰长发铺了霍香药一脸,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正是一月前相识的纪若缺。
霍香药惊喜之余,还不忘装装:“我是要告诉你我睡觉时不能拍我,容易造成心理阴影,你来做啥”
“不做啥。”苏暮春眉头一拧,戴上面具,拉起霍香药往桥对岸走。
“哇,你来救我吗?好感动。”霍香药感动过后又担忧,“他们人很多,你打得过他们吗?你们这的人真会武功吗?China!”
。。。。。。。
一通胡说八道后,霍香药灵光一闪,复又想起昨夜的马夫人,犹豫半会,还是停住了脚步:“那个等下。”
这个女人关键时刻事儿就是多,苏暮春扁扁嘴,一脸不悦。
霍香药眼睛一眨,神秘道:“若若,等会哈,还有个人。”
若若。。。。。。这两个字听得怎么没牛簧淼募ζじ泶瘛�
绕过竹林,那间小黑屋被玉盘般明亮的月儿照得清幽透亮,疯疯癫癫的马夫人自窗边探出头,目光中甚是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可惜大铜锁锁住了外面的一切。霍香药摸了半天,摸出一根银针,摸到锁孔的位置,满满插/进去,银针左右扭了几圈,锁开了。
苏暮春讶道:“你居然还会这招。”
霍香药一副我牛掰着的表情道:“这种锁的构造太简单了,我可是理科女博士,造把密码锁也不成问题。”
苏暮春面上的笑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担忧,连开锁这种接地气的活都会,估计下一步就能猴子捞月了,一点都不像个淑女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会这么多下三滥技能呢?兴许是以前对她的了解太少。
霍香药又用同样的方式解开马夫人脚上的锁链,马夫人一步步移出小黑屋,颤抖着声:“三年了,三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嘘!现在还没自由,小声点,我们快跑吧。”霍香药左手紧抓着匕首,右手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往大门跑。
苏暮春优哉游哉地在一旁看热闹,看她到底要怎么逃。
忽然,马夫人唤住了霍香药:“二姑娘,等等,那是正门,守卫太多了,我们从后面走。”
“哪有后门,咋不早说,早说我早逃了。”桥对岸有喊叫声,霍香药瞄了眼。
马夫人道:“后门有三四个人守,得先让个人引开他们。”说着,看向了苏暮春,苏暮直接无视马夫人暗含的意思,继续看热闹。
“对,需要个人引开他们,他们都是男的,用美女引开最合适了,我们三人中,我最美,我待会去□□他们,然后你们趁机就跑,我甩开他们再来和你们汇合。”
马夫人张张嘴没说话。
苏暮春额间飘过几条黑线,□□!什么鬼!这个女人跳崖把脑子跳坏了吗?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小姑娘,你快带我们去后门。”
小姑娘!这称呼,马夫人十分不习惯,自己好像长她几岁吧,怎么说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这个二姑娘有点怪。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键盘烂了。
☆、逃跑被抓
马夫人指了指右边的竹林,霍香药几个跨步已进了竹林,回头看向困惑的二人,急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对面好像着火了,你们再不跑,待会要被烤成乳猪。”
此时桥对岸已经火光漫天,一条条黑影都在往火光处跑,大概是救火的队伍,真是天助我也,大家都救火去了,正方便他们从后门逃跑,霍香药想着就高兴。
苏暮春拨开衣袖上的水珠,决定暂时放弃原本的救人计划,看她还有多少惊人的举动。
三人穿过一片树林,又走了几段水路,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门,被两座大山夹击着,有四个小土匪守着,霍香药打了个手势,就欲前去引开守卫。
苏暮春皱起眉,一把抓住了格外活泼的霍香药,不耐烦道:“我引开他们,你快跑,前面的一公里处的古槐树下汇合,你认得槐树吧。”
霍香药点点头,再一想不对啊,他怎么知道那有槐树:“你很熟啊!”霍香药话出口时,苏暮春似一阵风般,从四个守卫面前跑过,那几个守卫果然上当,立马追了过去,霍香药与马夫人非常轻松地出了黑风寨。
“这么容易就逃了啊!一点都不惊险。”太轻松了,霍香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暮春双手抱于胸前,不满道:“你以为呢?也不看看你未婚夫苏暮春是何许人也?区区一个黑风寨,端了也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
“公子,我这把火烧得够旺吧。”苏七突然蹦了出来。
苏暮春点头道:“嗯,你去跟着阿香,我得去教训教训马志达。”
苏七嗖的一下,已飘出黑风寨。
穿过后门,是一片杂林,再往前路越来越小,到最后小到只能猫着身子过,这里真的能下山吗?也太黑了点吧,怎么马夫人走着走着都看不到人影了呢?感觉不太对劲啊!霍香药叫了声马夫人,见无人应答,又放大点声音:“马夫人,你没记错吧,下山应该更开阔才对,怎么越来越窄呢?再走下去得用爬了。”
还是无人应答,一片树叶划过面庞,霍香药忽然就有点怕了,心里毛毛的,难道马夫人遇害了?霍香药拔出匕首,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脚下踩到一个硬邦邦的异物,伸手一摸,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鼻梁骨凸起,上边光滑椭圆形,头盖骨,死人的头颅。
霍香药摘了几片树叶擦擦手,这头颅十分光滑,应该死了有些年头,说不定这里是第一现场,得仔细检查下,看是不是有大案子。
霍香药掏出火石,嚓嚓几下,小火花一闪而过,该死的,没有打火机真麻烦,这火石还真用不惯,霍香药又使劲嚓嚓几下,菜露出几点火花。火花照耀下,霍香药眼前出现一张鬼脸,装神弄鬼吓我,也不看看我是谁,霍香药抓起匕首飞速刺过去,鬼脸人一闪而过,霍香药脑袋忽然收到一记重击,然后,之后的事就全都记不得了。
“该死的,我就觉得那个疯婆子不对劲。”苏暮春和苏七沿着下山的小路来回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霍香药和那个马夫人。
苏七瘪瘪嘴:“公子,你也是,都觉得疯婆子不对劲了,还让二姑娘和她一起,古人说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苏暮春一脚踢过去:“你再给我神气,让你跟个人都能跟丢,让你吃饭你咋不会去茅坑吃呢?一
点用都没有。”
苏七一脸委屈,嘀咕道:“饭堂吃饭,茅坑拉屎,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我估计阿香没下山,从黑风寨出来就只有三条岔道,一条是下山的路,刚找了没有,现在还剩两条小路,你去那边找,我去这边找。先发点信号回去,让他们多带点人来,我今天非得扫平黑风寨不可。”
苏七嗯的一声,已没了踪影。
远方有火焰冲天,扬州城内的映雪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