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治病右手撩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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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走近茅草屋,便见牛棚旁站着两个焦急的身影,分别为六十来岁的老婆子与十来岁的蓝衣少年。那老婆子本苦着张脸,然,一见到自己,瞬间转忧为喜,热情问候后,又迅速端来两碗水,一碗递给女子,一碗递给苏暮春,女子见了水才忽觉渴得厉害,也没想太多,抢过水咕咚咕咚一口饮尽,看得苏暮春目瞪口呆:难道女鬼也会口渴么?
老婆子接过空碗,笑靥如花:“二姑娘,渴了吧!还喝么?”
女子摇摇头。
老婆子擦出几颗眼屎,抹在围裙上,又指着牛棚内正打滚的母牛,哑声道:“我家母牛难产,傍晚开始产崽,都产了两个时辰,才露出个牛蹄子,可急死我老两口。二姑娘,你说家里就这一头牛,地都是它耕,我孙儿的学费也是她生得崽换来的,现在这小牛崽死活不出来,要是母牛一尸两命,春季的种子还没下地呢?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大慈大悲的二姑娘一定要帮帮我老婆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写的怎样,喜欢能有人看吧
☆、鬼妻阿香
大黄狗死死盯着阿香,眼神惊恐万分。
狗鼻子灵啊!能闻出鬼味。
苏暮春闭上眼轻轻一嗅,夜来香的芬芳在空中弥漫,阿香苍白的脸蛋在羊角灯的映衬下愈加惨白,苏暮春摸着胸口,一阵阵焦灼的痛。
夜色虽黑,总还有点点清光,他们三人自马道而来,然而,泥泞的小路上,却只有两排脚印,阿香走过的路并没有痕迹。
大黄狗越叫越凶,凄厉的叫声如鬼哭狼嚎,两只绿眼睛凶神恶煞。
苏暮春的拳头无声无息的握紧了,即使人鬼殊途,也是他苏暮春的鬼妻,绝不能给大黄狗欺负了。
老人说粽子最怕驴蹄子,不知鬼怕不怕牛蹄子;想到狗血能驱鬼,又担心牛血伤害阿香。
一双忧伤的黑眸忧心忡忡,一对好看的眉弯成上弦月。
阿香一步步靠近母牛,苏暮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心道早知这辈子要娶鬼妻就该上茅山做几年道士。
母牛四处乱窜,时而打几个滚,女子眯眼细看,产/道/口露出双牛蹄子。
拥有妇产科博士学位的她,料想牛和人都是哺乳动物,产子也是同一原理。估摸着牛崽子患有“双足先露”病症,原因是母牛产/道/口过窄。
产科医生一般采取只需采取扩宫和助产即可。
女子摸了摸背后的医药箱,里面有21世纪的常用器具及药物,只是不知道这几个老古董会不会被里面的东西吓死,或者直接把她当怪物打死。
额,她现在就是女鬼,应该打不死,顶多被茅山道士捉了去。
这母牛跟小孩子一样,还耍起脾气,她越靠近,叫得越厉害,与后面的大黑狗组成一对CP,Big棒的演唱会都没它们叫得嗨。
老婆子一家全眼巴巴地看她,仿若她是自带光芒的耶稣。
女子找个角落,背对着人,打开医药箱,拿出麻醉剂、钳子、剪刀、棉签、碘酒、口罩及手套等手术器具。她想了想,又把麻醉剂放回原地,没做心电图,不知道这母牛有没有心脏病,心跳异常的人不能打麻醉剂,牛也是哺乳动物,应该也不能打。
女子无奈地摇摇头,关上医药箱,悄悄绕到牛屁/股后,将麻绳围着牛犊双蹄绕几圈,打个活结,再用钳子夹住两坨棉球,沿着产/道/口四周擦几遍就当消毒了,此处环境简陋,马虎点也怪不得她。
一旁的老头子举着羊角灯,将整个牛/屁/股/照得通红,像个大红灯笼。
左手捏着剪刀,一点点靠近牛/产/道/口,默默计算产道口的收缩频率,大拇指与食指一按压,快很准地剪开牛/产/道/口,母牛吃痛,牛脚狠狠踢向她。
啊!真是倒霉,女子双眼一闭,高傲的额头向命运低垂。
好在命运对她尚有怜悯,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人徒手按住了牛脚,正是被称为苏公子的白衣男子,他高大的身躯如一颗能遮风挡雨的苍天大树。
近看苏公子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是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对,有点像李易峰和王凯。
哎呀,母牛都要一尸两命了,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呀,女子赶紧抓住麻绳,一点点拉伸,左手趁母牛卖力时伸进产/道,掐住牛臀,用力往外拉,不多久带血的瘦手拉出一只血红的牛犊。
小牛顺利出生,老婆婆一家三口喜极而泣。
剪掉脐带,消完毒,擦干牛身上的血水,轻轻放在干稻草上,女子又默默地转到牛后,往伤口涂上止血药水。
牛犊软趴趴的蹄子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步。
“是头健康的牛犊子。”老婆子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准备点心,老头子从臭鞋子里掏出几枚铜钱,死活要赖给她。
铜钱上沾满熏死人的脚臭味,传说中的香港,她一脸尴尬,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老头他的脚感染了真菌,得用达克宁。
大黑狗叫累了,呼噜声响起,那瞬间,有种农家乐的错觉。
上海周边的农家乐消费一次也得千把块,还不一定纯天然,想想,还是赚了。生活就像强/奸/,与其无力反抗,不如好好享受吧。
人生,有时还需要点阿Q精神。
她无奈地摇摇头,打开医疗箱,细看箱内,一切物品自动恢复如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21世纪放进去的东西,永不消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也是前几日才发现医药箱的神奇之处。
背上医疗箱,走出牛棚,老婆子的声音从破厨房传来:“二姑娘,吃碗面再走也不迟。”
又听老头子在喊:“二姑娘,还跟苏公子生气么?咦,苏公子也走了么?吃碗面再走呗!”
老两口关起门又是一阵嘀咕:
“这两口子怪异的很。”
“二姑娘确实怪,那张脸不像活人脸。”
“呸!”
她也不知道该走向何处,但,只要双脚还有力气,就一直走下去吧,也许走着走着,就回到了21世纪,李宁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只一眨眼,阿香和奇怪的箱子一起消失了。
阿香要回地府了吗?苏暮春一个健步,跨上马,追出去,四周还是那些茅草屋,哪还有阿香的影子。
此时,他脑中全是阿香惨白的面容,还有阿香从怪箱子里拿出的一切,都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东西。
“阿香!”苏暮春痴痴的叫了声,没有人答他。
苏暮春骑着马来来回回跑,直至日从东边来,绯红如胭脂,依旧未见阿香的魂魄。林间雾气笼罩白马,露珠打湿了他的睫,苏暮春置身于空旷的天地间,目光黯然,无比惆怅。
“阿香,你是鬼吗?如果你是鬼,刚才的你怎会如此真切?如果你不是鬼,你又如此缥缈,让我触不可及。阿香,就算你是鬼,我也爱,阿香,我的妻,我的亡妻。”
林间小鸟闻声而起,扑打着翅膀,飞向长空。
“阿香,阿香,阿香。”
黎明即将来临。
那位苏公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她又要消失了吗?
浑身的痛感如此真实。
她抓紧了医疗箱,未知的恐惧让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阿香,阿香,阿香。”男子的声音云绕在她耳边。
“阿香是谁?阿香是谁?阿香是我!阿香是我!我是阿香!”
她是阿香!
许多陌生的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看清记忆,记忆又消失不见。世界越来越清明,第一缕曙光从天而降,照耀绿地,她无法控制双脚,一步步靠近曙光。
眼前闪过许多脸,老人、年轻人、小孩、男人,还有女人,陌生又熟悉的脸。她听见许多噪杂的声音,她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却听不清那声音说得是啥,只隐约听见有人叫她:“阿香,阿香,阿香!”
“香儿,香儿,香儿!”
“二姑娘,二姑娘,二姑娘!”
许多种声音。
那缕曙光越来越强,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索性闭上眼,顷刻间,脑子便一片空白,嗯,她又要消失了,然后今晚,出现在霍府门口的蔷薇丛。
一滴冰凉的泪滑过眼角,一声沉重的叹息贯穿天地。
人生,很艰难啊。
鬼生,也很艰难啊。
21世纪的最后一天,最艰难。
☆、古今交错
如果没有穿越,她还是那位以医学天才著称的优秀男科女主任。
20岁,获得男科博士学位。
24岁,获得妇产科博士学位。
27岁,获得外科博士学位。
如果没有穿越,肿瘤科博士学位已在手中。
时间呼啸而过,被风雨打湿的法国梧桐纷纷落落。
2016年11月11日,光棍节,也是购物节,马云的丑脸贴满大街小巷,马云的鸡汤占领朋友圈。每一个氧分子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白衣天使匆匆而过。
如果没有穿越,她还在上夜班,男科的夜班很萧条。
楼道空荡荡,灯光苍白,大钟滴答答转悠,一圈又一圈,仿若无止境的轮回,使这幢大楼显得格外诡异。
几个值班护士窝在前台看《太阳的后裔》,一口一句欧巴,男医生打开陌陌,刷着豆瓣,总以为能遇上一两个无知少妇,来段露水情缘。
楼上妇产科的热闹却总不分昼夜。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沉寂。
有生必有死。
凌晨1点40分,她在男科手术室送走一位大叔。
大叔四十出头,肾癌晚期,十个月前,她亲自剖开大叔的游泳圈,成功摘除双肾并完成肾移植,手术很成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叔要长命百岁时,移植的肾渐渐排斥,肾衰竭来得突然。
生死不过恍惚间。
时光如迷人的氨基酸,一滴一滴流入注射器。
十年临床生涯,她刀下的亡魂足够组成一个唱诗班了。
Mandy下午送来的贡菊水透着渗人的芳香,水咕噜咕噜自喉咙而下,把压在心里的火一点点浇灭。
如果没有穿越,她会不会参加前男友的婚礼呢?
现在已经没有答案了。
时空交错,今生来世如风掠过。
桌子上的喜帖红得触目惊心,上面印着她男友许小卓和新娘罗晓茜的婚纱照。
即使不穿越,新娘也不是她。
许小卓甩她的话还在耳边:“遇见小茜,我才明白活着的意义。小茜就像一杯五彩缤纷的果汁,有西瓜味、葡萄味、苹果味,她带给我的每一天都是新鲜,是无穷无尽的生命力,而你是一杯白开水,无法给生活注入阳光。”
许小卓话里的话,她又怎会不懂,她常年与男性打交道,像所有妇科的男医生一样,难免有些性冷淡,在床/上,她一直未能讨好许小卓。
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眼泪打湿了白大褂,彷如刚下过一场秋雨。
剧烈的头疼让她神思恍惚。
罗晓茜傲慢的声音在脑海回荡:“姐,元旦节,半岛酒店,我们一家3口最想得到姐的祝福,姐一定要来喔。”罗晓茜就像一朵凯旋而来的红玫瑰,高傲地践踏她这朵残菊/花。
罗晓茜今年23岁,在整形科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典型的绿/茶/婊。
3个月前的某一天,她下班晚了。
等得不耐烦的许小卓与罗晓茜一起享受了烛光晚餐,浪漫如爬山虎般挂满墙头。照许小卓的话,他俩当晚就滚了床单,种下一棵恶魔种子。
当许小卓自豪地宣布要当爹时,她愣了半响,一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