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把娘子克死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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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诧不已,那络腮赤膊的汉子双手一叉腰,往他面前一站,大声叱问:“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夏洋号?”
毫不夸张的说,夏洋号这艘巨轮,走遍了南朝的水路,无论是哪里的官兵见了它都得给几分薄面,面前这一群兵不兵匪不匪的,竟然敢闯夏洋号?!
“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见这男子无动于衷,赤膊络腮汉子又朝他逼近一步。
这声音震得,左妃小心肝都颤了颤,从扭头看见李不凡开始,她就连忙将小包袱挡在面上,祈祷他没有看见自己。
抓她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一定是来抓别人的,千万要顶住,不能自乱阵脚。
李不凡眼光不屑地扫了眼她的破包袱,看也不看面前的男子,一指头就把他点的不能动弹了。
“全部带走”,他边说边朝左妃走过去,眼看对方都快抖成筛子了,李不凡一手握上她的胳膊,“你是打算跟我回府呢?还是跟他们一起去刑部大牢呢?”
左妃哭丧着脸将包袱缓慢拿下,心头惊惧不已,李不凡的反应太淡定了。
要么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要么就是,这个人彻底丧失了。
“回府,回府”,左妃小心赔笑地回道。
一个时辰之后,李不凡已经坐在了他的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敞开的小木盒,骨节分明的手探入其中,缓慢地取出一张盖着官印的契纸。
“房契?安州西平镇方年县”,他语调悠闲地念完,抬眼看了看一旁鹌鹑一样缩站着的左妃。
对方只顾着低头,看也不看他,彻底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李不凡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将房契搁在桌上,继续从木盒里取出另一张来,似乎很有几分兴致地念道:“地契?良田十亩,水田五亩”
“得花不少钱吧?”,他闲闲地抬头,看着左妃问道。
左妃默默地撇开了脸,嘴里无声的嘀咕:“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李不凡面皮抽了抽,取出盒子底部最后一张纸,捏纸的手微微用了分力,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凉:“卖身契?”
“你还买了仆人?”,这回的语气听起来就不那么宽容了。
买房买地就罢了,连仆人都买好了,这是打算几时搬走呢?!
闻言左妃错愕地抬起头,总算是正眼看他了,有些惊疑不定地凑了过来,待看清卖身契上的内容时她才恍然。
“啊……这是个误会,我也不知情的”,左妃犹豫了片刻回道。
当时她只跟西平那头的人交代了句,找个人将房子打扫一下,真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贴心”,直接把人的卖身契都弄来了。
李不凡关心的也并不是这些,他随手将卖身契也丢放在桌上,近距离地侧首看向左妃,手指夹起房契和地契,“说说吧”
“司雨是谁?”,李不凡目光时刻不离左妃,就在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浑身一僵,面色发白,眼神也变得闪躲起来。
“额……是我的一个客户”,左妃舔了舔唇,含糊不清地回答着,手心里攥得全是汗,心知这回是遇上大难了。
李不凡当然不会信,轻飘飘地把手里的契书抛在了桌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自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凑近左妃,“一个客户,值得你穿成这样”,说着他随手剥开了她的灰色外衫,然后丢开。
“亲自跑到码头”,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中衣的衣带也被他扯开,“挤在一堆男人中间”
左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脸煞白地盯着他,捂紧了她的胸口。
“就为了接个货?”,李不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里的伤心却是停不下来。
从他猜到左妃想走的时候,他就时刻留意着她,包括她藏在房里衣柜最底的这件护心护肚的软甲,他其实一早就知道,他还知道她的裤腿上也另有乾坤,那把短匕就藏在里面。
想得还挺周全,今天若不是巧合,她或许还真能从他眼皮底下溜走。
见李不凡停止剥她衣服了,左妃总算放下了心,连忙将身上的中衣又裹紧了些,这孕妇可是不能感冒的。
左妃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弯身从他身边绕过捡起地上的衣服穿。
“左妃,你就非要离开我吗?不惜改名换姓离乡背井,也要离开吗?”,李不凡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他说得又轻又缓,语调里的哀伤却是又愁又重,让身后正在穿衣的左妃也微微顿住。
一室的寂静,左妃视线落在他的背上,看着他的长发如墨,张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字起了个头,左妃却有些接不上,昨天她还对着他说心里有他,却是今天就想要离开。
可是不走怎么办呢?世界这么乱呢。
“并不是要离开你”,左妃微叹了一声。
盘桓在两人之间的,不仅是一个乱世,还有她的欺瞒。
人说谎话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结束,这一刻,左妃信了。
“司雨……是我的远方表姐”,左妃有些麻木地回道。
“我,不会离开你”,她近乎呢喃的语调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身前的男子似是被定住了一样,自始至终不曾晃动过半分,左妃试探着开口:“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无论是重整河山戍疆守边,还是谋朝篡位颠覆王朝,她都跟了。
李不凡沉默着转身,眼眸深如古井,刀削立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得出这还是个活人。
良久后他走到左妃面前,替她将掖在脖中的衣领翻出,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我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就够了”
说完李不凡转身,将桌上的契约文书重新叠放回了小木盒,盖子扣上交到了左妃手里。
“替我跟表姐问好”,李不凡神色温柔地说道。
左妃呆愣住,傻傻地点了点头,“哦,好的”
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她的这点小把戏根本没有拆穿的意义,他要的,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可惜他不知道,就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他以为并不存在的“表姐”,竟然活生生地立在了他跟前。
“走吧,先去把衣服换了,主子穿得比丫鬟还寒碜”
左妃:“……”
☆、第67章 天生一对
硝石案的进展并不顺利,御林军扣留夏洋号之后又进行了彻底搜查,最终在第三层船舱里发现了大量硝石,原本这也算是人赃并获了,但是却在接货的掌柜身上出现了意外。
那掌柜被捕进刑部大牢之后,竟然当晚自缢了。
从他们收获的物品中也只能找到一张货单和一只装着碎银两的钱袋,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能够透露身份的物件,又或许有,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总之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暂时算是进了死胡同了。
幕后之人的面纱,如今别说揭开一角了,他们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刑部很忙。
硝石案闹出的动静太大,南帝听知详情后又是勃然大怒,责令刑部十天内破查此案。
简直难于登天。
但是尚书大人似乎并不急,这不,这都是十日之期的第六日了,尚书大人竟然还邀请了几位好友在明湖游船。
天朗气清,日风和畅啊,沈中科着一身便衣,头戴着斗笠,静坐在船舷边的板凳上,正在钓鱼呢。
旁边的竹篓里已经装了好几条肥胖的鱼,只见沈大人鱼竿一挑,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上了钩,正扑腾的厉害呢。
“哈哈”,沈中科中气十足的笑声荡进了船舱里,“又一只鲈鱼,守真快出来帮忙啊”
守真,是李不凡的字,其实很少会有人这么叫他,只有文人之间才喜欢称呼彼此的字,而他前世接触的都是些武人。
李不凡淡笑着起身,朝褚老告罪一声便出了船舱,大步流星地行至沈中科身旁,动作娴熟地将鱼钩下的鲈鱼取下丢进了竹篓里。
“沈大人这垂钓之技,只怕是前朝渔圣在世,也要逊色三分啊”,李不凡随手将鱼饵钩上,拍了拍手径自站起身来。
沈中科起身将鱼钩甩了出去,而后又慢悠悠地坐下,“无他,唯熟耳”
“老夫一生,也就剩下这么点喜好了”,语气有些怆然,又似有些凄凉。
沈中科这一生几起几落,为国为民,却是早早地丧妻丧子,老来之时,已经只剩他孑然一身。
“听说明湖鲈鱼最是鲜美,不知道沈大人舍不舍得割爱,予我两条回去尝尝鲜”,李不凡凑近了竹篓瞧了眼,里面少说也有六七条,个个都是又肥又美。
鲈鱼营养价值高,适宜贫血头晕,妊娠水肿,胎动不安的孕妇食用,嗯,给左妃吃刚好。
沈中科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垂钓之趣可不在于尝鲜,你喜欢的话就全拿走吧,别忘了给你父亲送去两条,就说是老夫请他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不凡笑着应下,心底愈发喜欢起这些肱骨老臣了。
竹帘子突然被挑起,邱老身后跟着林素也一同出来了。
“恩先你这是欺负小辈啊,此时你给李父送鱼,可是要丢个□□烦给他啊”,邱老捋着他的白须,笑看着沈中科说道。
垂钓之人收了杆,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摘下了斗笠朝邱老躬身一拜,微微摇头叹息:“学生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说罢他直立起身,拱手朝着皇宫方向言道:“陛下圣谕,命学生十日之内破查硝石案,然这偌大皇城,皇亲国戚比比皆是,单以刑部之力,如何查起啊”
“沈大人言重了,此事李家本应由份,当是义不容辞”,李不凡言辞诚恳地说道。
李父曾经有言,满朝文武他只钦佩一人,那就是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刑部尚书沈中科。
所以这件事,即便沈中科不提,李家也会竭尽全力相帮的。
“既是同为社稷,诸位就不必如此谦让了,早日破获硝石案才是重中之重”,林素适时地站了出来,沉稳大气的流露出他的宰相之气。
一旁的邱老满意地看着他,这块璞玉只要用心雕琢,将来必成大器。
话头一起再往后言说就容易得多了,几人都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一个小小的硝石案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全城搜寻难免会打草惊蛇,刑部已经是放在明面上的,稍有异动可能就会弄巧成拙,逼急了对方只怕对方会狗急跳墙,来个玉石俱焚。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个火药制造点,是否藏着一个足以将汴京城炸为平地的火药库。
他们只能暗中寻找,夏洋号上的那批硝石,究竟是要运往何地,然后在顺藤摸瓜,找出火药制造点的创办者。
这件事只能交由李家,他们有身后一流的士兵,更重要的是,御城军可以在全程境内活动而不引起人注意。
所以这件事,沈中科不得不拜托李纲来做。
四人商讨完毕后,李不凡便提着一篓子的鲈鱼回了家,先是把鱼交给了厨房,接着去了清远院,李父早已在书房中等着他。
待他将事情说完,李父常年肃着的一张脸也浮现出淡笑,“这个沈中科,竟然几只鲈鱼就想将老夫打发了”
“怎么着也得一百只吧”,李父说着说着笑了出来,“老夫替他把事情都做了,他就呆明湖慢慢给老夫钓鱼好了”
李不凡没有在意李父的自娱自乐,转了话头问他:“这次码头抓捕儿子已经露了面,东西两营也没刻意隐瞒身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