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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琴倾天下-第68章

小说: 琴倾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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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凌钲和武骋,宁王府的其他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从来不知道两人的真面目。

  听了凌钲的话,独孤鹰与风灵雁对望一眼,都是脸现忧色。他们当然清楚对凌钲来说,何芯的安危意味着什么。

  见他们担忧,凌钲摆手道:“不妨!事情已经解决了!”随即冷笑道:“我本不想趟这混水,但他们实在逼人太甚,竟然敢打芯儿的主意!被人欺到头上,不还以颜色也说不过去,就让佑滋国陷入一场苦战吧!”见独孤鹰还待再问,凌钲轻轻摆手,低身钻进了马车。

  一边驾着马车,独孤鹰的心情却完全轻松不起来。

  事情很明显,就算何姑娘已经嫁人了,也仍然是王爷的一个致命弱点。这次的事情,王爷是摆平了。那么,下次呢?如果让王爷的敌人都抓住了这个弱点,只怕王爷会有性命之忧。对于何芯离开王爷,独孤鹰一直是难以理解更切齿痛恨的。但是,当他驾着马车返回别馆时,突然意识到:也许,对王爷来说,何姑娘的离开是一件好事。如果一个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么,这个缺陷当然是隐藏得越深越好!

  一回到别馆,亲卫就禀告凌钲,副使赵孟龙正在房中等候。

  凌钲跨步走进房中,隔远见到赵孟龙便含笑问道:“状元郎可是又得了什么好诗?”

  赵孟龙见凌钲进来,赶紧上前见礼。

  凌钲微微颔首,示意他不需多礼。

  一路同行,他对这位新科状元观感极佳。这赵孟龙年在二十七八之间,算得是天朝历代状元中较为年轻的。他出身寒苦,尤擅诗词,为人谨言慎行,从不多话。同舟二十日,他几乎从不主动言及政事,只沉醉于山川风物之间,但凡心有所感,便纵情赋诗。一路行来,已得了十余首好诗,俨然一副不问政事的*才子模样。但凡是凌钲有所垂询,他又总能提出一番独特的见解,很多想法都与凌钲不谋而合,很得凌钲赞赏。

  待凌钲坐好,赵孟龙便躬身道:“昨夜王爷与苏大人携手夜游之际,下官也在依兰特丽岛上观光。小岛的富庶当真令人大开眼界!下官昨夜的确写了几首诗,但总是辞不达意,没有出采之处,不敢进呈王爷过目!下官此来,是想请问王爷,昨夜,王爷是否派给了张益寒大人什么特别的接洽任务?”

  凌钲皱眉道:“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之事?”

  赵孟龙道:“昨日王爷出门之后,张大人先于下官出门,只带了几个心腹亲卫。当下官乘了民船、环岛赏景之时,无意间发现张大人就坐在对面船中。下官正欲前去招呼,就见张大人送了一人出来,却是佑滋国由加王子派来迎接王爷的博策。威尔科马公爵大人!不知此次会面是否是王爷的安排?”

  凌钲微笑道:“威尔科马公爵人品非凡,难免让人生出结交之心!”

  赵孟龙闻言一怔,还待再问,却见凌钲含笑摇头,不欲多谈了。

  他本是谨慎之人,当即换过话题,随意与凌钲谈论了几句岛上的风物见闻,便恭敬辞出了。

  含笑看着赵孟龙退出房间,凌钲感到一阵欣慰。

  还在天朝之时,他便猜测寿王必定与佑滋国的其中一位王子有所勾结。一路上,他对张益寒放得极松,暗中却派出了大批人手收集分析他的一举一动。透过种种蛛丝马迹,凌钲的谍报系统基本上确定了与寿王勾结之人应当是由加王子。昨夜,张益寒离开别馆之后,凌钲安插的暗哨就立即跟上了他。但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凌钲的暗哨跟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跟的是一辆空马车。没有想到,他的行踪竟然通过如此离奇的方式被赵孟龙习得。

  更令凌钲高兴的是,一路行来,虽然对赵孟龙十分赞赏,但他却始终无法确定赵孟龙真正的立场。观他今日表现,基本上可以初步排除是寿王一系人马的可能性。想到也许又可以得到一个有用之才,凌钲便发自内心地感到欣慰。

  凌钲的坐船于未时启程。

  船才驶出了不到一个时辰,副使张益寒就接到传讯,凌钲召他到主舱问话。因凌钲身份高贵,虽然一路同行,张益寒却鲜有得到凌钲单独传召的机会。他昨日密会了威尔科马公爵,虽然自恃行踪隐蔽,不会被人察觉,却终究难免有几分做贼心虚,一路过去,心中惴惴不安。到了主舱之后,发现凌钲神色和蔼,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示意他坐好,凌钲才微笑道:“大人在礼部奉职多年,相信对出使的礼仪十分熟悉!我们既已到达佑滋国的地界,这些礼仪,还请大人详细告知,以免出错!”

  听凌钲讯问礼仪,张益寒放下心来,详细告知了凌钲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他身为礼部朗官,对这些程序礼仪十分熟悉,加之他口才便捷,说话风趣,原本沉闷的谈话内容,竟然被他说得深入浅出、十分有趣。

  正交谈间,忽见凌钲的一个年轻幕僚徐玉之匆匆进来,附在凌钲耳边说了一番话,隐约只听到“克力蒂娜公主、罗兰菲斯王后、印信、勒密王子”等名称。

  听着徐玉之的禀报,凌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半晌,才抬头道:“结盟吗?她们应当是相互仇视的吧?”低头沉思了片刻,才挥手道:“下去罢!此事需高度保密!”

  待徐玉之退出后,凌钲又接着询问了张益寒一些出使礼仪的相关内容。张益寒打点着精神应付凌钲的问话,但总有几分心不在焉。又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说完了相关礼仪。张益寒向凌钲行了一礼,便匆匆退出了!看着他退出房间,凌钲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赫列普斯堡(一)
“将军,这是两位王子送来的请表,请求在赫列普斯堡为国王设灵堂,以便各国使节前来拜忌!”赫列普斯堡内,王后罗兰菲斯一手把两位王子的请表递给佑滋国近卫军统领威廉。荷姆普里将军;另一手紧紧按着额头,显得容色憔悴。

  原来,因为凌钲拒不承认两位王子的正朔身份,坚持前往赫列普斯堡拜忌国王。俯仰其后的各国、各部族使者都纷纷采取了类似的态度。两位王子迫于无奈,只好暂息干戈,联名写信要求在赫列普斯堡为国王设灵堂,举行隆重的拜忌仪式。

  “王后是怎么打算的呢?”荷姆普里温柔地看着罗兰菲斯。

  “两位王子皆手握重兵。我所凭借的,不过是城堡坚固,若是放了他们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行出什么可怕之事!”

  “王后!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王子。既然请求回宫,若是被王后拒之门外,只怕会引起国民的不满!赫列普斯堡坚固异常,任何人都难以轻易撼动。王后只管下旨召两位王子前来,只要限定了他们入宫的人数,便不怕他们翻过天去!”荷姆普里驱前几步,握住了罗兰菲斯的手。

  罗兰菲思抬眼看着荷姆普里,轻声道:“一切但凭将军作主!”

  荷姆普里又伸手揽过她的纤腰,忽然凑进近她耳边道:“昨日,有人见到一个侍女入宫,很像是克力蒂娜公主呢!不知他们是否看错了?”

  罗兰菲斯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半晌,才娇笑道:“将军果然消息灵通!我正准备告知将军此事呢!公主已经秘密潜入了城堡,准备立密勒为王呢!”

  “原来王后又寻得了新的靠山,难怪这两日对本将军如此冷落!”荷姆普里仍然附在她的耳畔低语,仿佛情人密话。

  “将军多虑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不靠将军,又能靠谁呢?”罗兰菲斯忽然抬头吻住了荷姆普里。片刻之后,就听到国王的寝宫内传出一阵*的呻吟。

  从卡努里次岛出发,又途经两座小岛,凌钲的使节团才终于到达了赫列普斯堡。这个堡垒完全依岛而建,占地面积大得惊人,外观呈灰白色,显得十分肃穆沉凝。巨大的海岩成为堡垒的天然柱脚,保留着最原始的形态。尖锐的岩角和狰狞的造型更增添了堡垒的沉肃之意。整个堡垒都无声地宣誓着一种毫无掩饰的王者霸气,让人一见就心生寒意。寰岛高大的墙壁上,规律地分布着不计其数的小窗。如果遇到紧急事件,只要在这些窗口都密布箭手,就可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在途中,他们的使节团先后遇到了各国和各草原民族派来的使者,相互间不免各自交流一番。昨日,更是遇上了草原第二大族佟族的使者乌扎克,两船便结伴前行。这乌扎克是佟族族长佟别衣努的外甥,三十余岁,十分高大彪悍。因为佟族对展族开战,十分期待得到天朝的支持,一路上,便对凌钲极度亲热、着意巴结。

  待船靠岸,就看见城堡中放下了一座狭窄的吊桥。一个英武的骑士带着一支仪仗队和一支骑兵队迎了上来。在凌钲上岸后,仪仗队就缓缓奏起了礼乐。这支礼乐,凌钲已经听过多次,但唯有这一次,才真正感受到了乐声中的尊敬之意。

  这几日,天朝驻佑滋国别馆馆领骆有忠一直跟随凌钲,充当他的向导。见到这个骑士,立即驱前向凌钲恭敬介绍道:“这是佑滋国近卫军副统领比尔。洛佩兹将军。”

  说话间,洛佩兹已经迎了上来,见到凌钲,取下了头盔,行了标准的骑士之礼。凌钲恭敬回礼。一番客套之后,洛佩兹便亲自引着凌钲步上了一旁等候的马车。

  凌钲刚坐上马车,就听到礼乐声再次响起,却是佟族的使者乌扎克上岸了。佑滋国派了一个近卫军分队队长前去迎接。

  在礼乐声中,马车沿着一条青石道路徐徐前行。

  道路狭窄,道旁的高墙上都密布着箭窗,看得凌钲一阵感慨。

  这是皇上的寝宫。外观的构建充分考虑安全因素,完全建成军事堡垒的模样也就罢了,连城内都处处箭窗密布,则未免让人产生轻视之心,感觉到国王内心深处充满了不安和怯懦。

  行了很久,才到达了一个白色的宫殿之外,洛佩兹驱前行礼道:“拜忌仪式定于明日上午举行,便请王爷在这‘旭昙殿’中歇宿一夜!”

  凌钲点头道:“其余国家和部族的使者也都到达了吗?不知安排在何处?”

  洛佩兹又恭敬道:“平朗国的使者和乌族的使者将于明日到达,其余使者都已经抵达了。这一片宫殿就是我国专事宴请的宫殿。其余使者都在王爷附近的寝宫中,王爷想见哪国使者,只需告知门卫即可!”

  凌钲又问道:“贵国由加王子和翰思王子都到达了吗?”

  洛佩兹道:“两位王子的坐船已在城堡之外,将于明日一早入城!”

  洛佩兹告别后,陆续有各国使者过来同凌钲见礼。

  凌钲一律客气接见,但拒不谈论政事,直至深夜,最后一个使者才告别离开。除了展族的使者,其余国家和部族的使者竟无一遗漏地一一登门拜会,足见天朝地位的重要和超卓。展族和天朝正在交战,双方是敌对的立场,展族使者却不便私下前来拜会。

  待送走了所有使者,凌钲才招来了徐玉之,微笑询问道:“展族派了谁做使者?”

  徐玉之恭敬回答道:“是启赫将军。”

  听说是启赫,凌钲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何芯带他离开展颜营帐之时,他正是冒用了启赫的身份,穿上了启赫的衣服。听到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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