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游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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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一个人前往混沌宫,可能凶多吉少。”周日青苦笑,”百绝头陀离开归德,就
派八十万火急,向各地传讯,召集群魔助拳。咱们一到郑州,群魔便迫不及待向他下手了,
可知前往混沌宫聚会的凶魔们,必定高手云集群魔乱舞,他单人独剑,恐怕……他很了得,
但毕竟魔道中有不少功臻化境的名宿,他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他断然与咱们分
手,中止前往混沌宫缉拿妙观音,就是已看出情势极为不利,只好静候机缘。我猜,他不会
前往混沌宫冒险。”
“他没将要办事告诉你?”谢南云向许高嵩问。
“没有。”许高嵩摇头,”我也不便追问,追问他也不会说,说走就走了。哦!
丫头!他向你说了些什么?有否透露一些玄机?”
“女儿陪乐正仲明去找吕姐,返店时他已经走了,只向店伙留下两句话。”许纯芳神情
沮丧,无精打采:“那是:速离危城,后会有期。”
“他走得匆忙,走前大肆示威骚扰,显然另有用意,存心激怒或吓唬两方面的人,最后
一走了之。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噢!那位官差老兄似乎冲咱们而来的。”许高
嵩指指正越过官道的人。
是马快秦国兴,确是冲他们而来的。
泰国兴认识他们,曾经在客店见过许纯芳,但许纯芳不认识他,杨一元与泰国兴打交
道,并没将秘密打交道的事告诉任何人。
“是捕快,郑州的办案公人。”葛宇洪说,秦国兴穿的是骑装公服。
“诸位好。”秦国兴笑吟吟打招呼,“南下?”
“是的,南下。”许高嵩油然兴起戒心,“公爷!在这里办案?”
“是的,血案。”秦国兴在一旁坐下,“死了四个人,来头不小。”
“荒郊野店,死的人有来头?”
“对!大有来头,尸体虽然已被一大群妖魔鬼怪带走了,但陈州的八臂金刚包捕头是目
击者。诸位想必与八臂金刚不陌生。”
“咱们该认识他吗?”许高嵩的戒心又提高了两分。
在许州,他们就知道八臂金刚的事。
“他只看到事故的后半段。”泰国兴不介意对方的警戒态度:“死的是阴曹三煞,和盖
世瘟神廖昌。”
“老天爷!”许高嵩倒抽一口凉气,“谁能杀得了这四个可怕的魔头?”
“咦!诸位不知道?”秦国兴大感诧异。
“你是什么意思?意指咱们涉嫌?”葛宇洪脸色一变,不想与官府打交道。
“杨大侠杨一元。”秦国兴赶忙解释,避免误会,“昨晚将近三更的事。唯一的活口有
个女人,好像是黑道的女霸,叫辣手红绡。”
“她呢?”许高嵩心中一动,有点憬悟,猜想是杨一元故意把这些魔头,引来这里铲除
的。
“她必须归案。”秦国兴说,“杨大侠不忍心杀她,但她必须受到王法制裁。诸位在后
面必须小心。”
“小心什么?”
“杨大侠离开后不久,大批从郑州星夜追赶的人便到了,带走了尸体。诸位如果走得快
些,最好不要被那些凶魔发现,因为杨大快走在前面,不会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事,除非你们
事先有默契。”
“哦!谢啦!老兄。”
“不客气,我是杨大侠的忠诚拥护者,他是我最敬佩的人,不希望他的朋友出意外。小
心了,再见。”泰国兴跳起来抱拳一礼,掉头走了。
“我们追!”许纯芳跳起来兴奋地叫,无精打采的神情一扫而空。
“不可激动,从长计议。”许高嵩低声喝阻,“我想,我明白他的用意了。”
“你是说……”葛宇洪也猜出一些头绪。
“敌势过强,他要我们置身事外。”许高嵩郑重地说:“他引敌远走,用意就是便于我
们脱身。老实说,我们也没有任何介入的借口,也没有介入的力量,能否安全脱出事件难以
预料,至少地已尽了力。真不妙,他一定以为我们必定继续游程东行,我们却跟进风暴中心
来了,除了退回郑州之外,别无他途。”
“好些混蛋是陆续赶到郑州聚会的,咱们回头,很可能碰上另一批更可怕的人。”
谢南云淡淡一笑,咱们何不继续往前走?只要小心些,留心睁大眼眼,拉长耳朵,看群
魔乱舞,能搞出什么结果来。如果有必要,云梦四奇虽则不成气候,自信还宝剑未老,能替
八极游龙暗助一臂之力,多少也增加一些光彩呀!别让妖魔鬼怪把咱们看扁了。”
“是啊!咱们总个能让人看成胆小鬼。”周日青攘臂而起,“如无绝对必要,咱们不必
出面。我可以强烈感觉出,这条龙必定变化飞腾,这些妖魅何足道哉,咱们定可大开眼
界。”
“我同意南下。”葛宇洪语气坚决,“至少,可以证明咱们不是被吓走的。”
“丫头!你一定要记住。”许高嵩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不许鲁莽冲动,不许你乱跑
生事,一切听命暗中活动。身份一露咱们可能在数难逃,知道吗?”
“爹请放心,女儿不会让爹失望的。”许纯芳乖巧地说,似乎她近来懂事多了。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被那些魔道名头吓住了。真正比云梦四奇高明的人并不多,他们
也算是高手名宿。只不过隐退十余年,不曾再与高手名宿接触,也不希望坏了往昔的名头,
保持令名的心态,使他们有所顾忌而已。
在中州五子露面之前,许高嵩任由爱女为百绝头陀一群凶魔周旋,可知在云梦四奇眼
中,百绝头陀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论武功造诣,他相信爱女并不比百绝头陀逊色多少,爱
女差的只是经验与胆气而已。
要和会妖木的凶魔相搏,他们就信心有限了,所以一发现中州五子光临,便急急忙忙要
爱女回避。
大群人马追赶,人多麻烦也多,每匹马的脚程与耐力都不同,每个人的骑木也有差异,
因此追的速度,决难比得上单人独骑那么快捷。
而且人不敢分散,分散必定被杨一元逐批消灭。阴曹三煞与盖世瘟神被杀,所造成的心
理威胁极为沉重,没有人敢提加快狂追的建议,一百六十里花了两天时间,比杨一元慢了一
天。
新郑县城与郑州大小相等,仅市面不及郑州繁荣,城外的市街规模,却比郑州小一半以
上。
在城市不能纠众行凶,血腥事故须在夜间进行。
出乎追踪者意料之外,杨一元并没远走高飞,竟然在新郑逗留,似乎有意等候追踪者到
来,也像是不知道后面有追兵。
用不着打听,杨一元就投宿在北关外,百年老字号最大的一家客店苑陵老店。
这里曾经一度是韩国的都城,却没留下可供游览凭吊的古迹。杨一元在此逗留,实在没
有什么道理,可把追来的人弄糊涂了。
也许,他真的不知道有人追赶呢!
他是大清早落店的,第三天仍没有走的意思,连店中的伙计也感到诧异,这位一天到晚
无所事事的佩剑旅客,长住不走,令人莫测高深。
他并非无所事事,白天在各处走动,向茶楼酒肆的一些万事通食客,打听有关西邻密县
的风俗人情,山川名胜传说神话。
密县在县西北百余里,位于洧川河谷。那里已经是山区,是一座三等小县。洧川从高山
流下,经密县流过新郑城北三里,所以两县的人,是共一条河水的亲邻,在新郑打听密县的
消息,真实性是无可怀疑的。
苑陵老店前面的广场相当宽广,店前就是大道,也是外街的最热闹一段,四周槐树围
绕,近街一面并且建了两座亭,供旅客歇息观览街景。
午后不久,他在右首的凉亭内,招来一个在街上混的孤老头,姓郑。弄来一些干果两壶
酒,亭桌画上一幅三三棋,一面喝酒聊天一面下棋,一持瓦片一持折断的小木段,三三之声
不时传出,两人像小顽童一样,玩得兴高采烈,返老还童啦!
“你少来!”郑老头喝了一口酒,吧卿着大嘴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板牙,“密县开阳
山是我的老家,只不过最近十几年没回去过而已,那儿哪有什么混沌下院?你唬我这个老密
县呀!哈哈!三!”
吃掉杨一元一颗子,郑老头笑得更开心了,真像刚下了蛋的得意老母鸡。
“十几年,郑老头!你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杨一元补下一颗子,“贵县最少有几千人
出生,也有几千人死;有几百间房子新起,有上百间房屋倒塌。有钱人的施主在开阳山建造
一座混沌下院,没有必要派人告诉你呀!你算老几?”
“你算了吧!那地方建房屋住还差不多,建寺院庙堂就不行。”
“为何?”
“寺院庙堂常年香火不绝,怕有火灾呀!”
“天下各地,哪一座寺院庙堂,不是香火不绝的,难道就不怕火灾?”
“你不懂,年轻人。”郑老头正经八百地说,“咱们期地,属祝融之墟。祝融,你懂
吧!”
“懂,火神。家里失火,就叫祝融之灾。”
“对,你不笨。祝融的肚脐眼,就在开阳山。”
“鬼话!”
“鬼话与神话,没有什么分别。”
“好!你愈老愈聪明。”
“那地方地气热,雪一飘落地,片刻就融化了,所以不能常年有香火,一不小心就
“膨”一声烧光光,你懂了吧!年轻人。”
“他娘的!那不是很好吗?”杨一元嗓门大得很。
“好什么?”
“冬天暖和呀!严冬天气,大闺女小娘们,脱光光也不会受寒,正好跳天魔艳舞,乐死
啦!郑老头!你说妙不妙?”
“缺德呀!年轻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是本性哪!年轻不好色及时行乐,等到了你这种年纪,眼看手抱不动,一百个天仙
美女摆在你面前,你也只能光瞪眼流口水啦!你真蠢!”
桌旁多了两个人,一双中年男女。
他的话够粗俗,中年女人用冷厉的目光死瞪着他。
“你是故意到本城妖言惑众撒野的?”中年人像饿狼地狠瞪着他沉声问。
“你他娘的混蛋加三级。”他破口大骂,“你这家伙站在这以像个人样,口中胡说八
道,心怀鬼胎,无缘无故你说我妖言惑众,那可是杀头充军的严重罪名,你想陷害我吗?
呸!你简直狼心狗肺。”
中年人勃然大怒。气势汹汹踏前一步,气得脸都变绿了,快要气炸啦!
他倏然放碗而起,虎目彪圆。
“怎么?想打架?”他举起铁锤似的大拳,逼至中年人而前,像金刚盯着小鬼,“太爷
奉陪,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你行吗?去你娘的??
郑老头瞥了中年人一眼,老鼠般窜走了。
中年人下不了台,真被他剽悍狞猛的神情镇住了。
中年女人纤手微抬,眼中冷电森森。
“谁要敢施暗算玩诡计,太爷一定把她在这里剥光,把所有的食物塞进她的肚子里,说
一不二。”他盯着中年女人狞笑,“大爷整治妙观音的党羽。用的就是剥光示众老办法,把
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
在这里剥,一定可以招来大批观众,每人收一文钱入场费,保证生意兴隆。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