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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所罗门的伪证-第223章

小说: 所罗门的伪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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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有人实际居住的房间,往往会有一些不到现场无法了解的情况,例如家具电器的摆放位置,设计图上画着的窗户有没有堵住,等等。”
  神原辩护人放下文件,两手空空地站立着。他脸上的表情表明,目标已经明确,不必拐弯抹角,只要发起最后攻击,定能一举拿下。
  “这么说,你的委托人当天一直没能见到俊次?”
  “听说大出胜利用麻将室的电话,还吩咐他夫人去叫了俊次好多次,但他就是不肯露面。大出胜还发火说,今天叫那小子不要出去,他就闹起了别扭。我的委托人还和同伴一起安慰过大出胜。”
  “见不到俊次,你的委托人不会很为难?”
  “倒也不会。即使当天夜里见不到,以后还会有机会。因为正式行动要到半年之后,我的委托人不必太着急。可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今野证人慢慢说道。
  “偶然的机会?”
  “我的委托人要喝水,去厨房时遇见了俊次。”
  神原辩护人也缓缓地问道:“那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当时,放在厨房的小电视机正播放着NHK的新闻节目,那天夜里在下雪,对吧?大雪一直下到天亮。”
  “是的,首都圈播报了大雪预警。”
  “据说那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气象图,就是NHK报道天气时常见的那种。”今野证人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四方形,还指了指左上角,“播出新闻和天气预报时,屏幕的这个位置上不是会显示时间吗?”
  “嗯。是的。”
  陪审员们都在点头。
  “我的委托人看到电视机时,时间显示为凌晨零点零八分。”
  野田健一立刻在黑板上写下“0:08”。
  “我的委托人说,他从小就拥有超群的视觉记忆能力。这和他成为‘烟火师’有没有关系,我不得而知。不过,看到过的场景他绝不会忘记。尤其对于数字,他记得特别清楚。他说他肯定不会记错。”
  旁听席不再喧闹。听到这番证言后,大家都在干咽唾沫。
  “请允许我确认一下。”神原辩护人说,“就是说,在去年圣诞夜变更日期后,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零点零八分,你的委托人在本法庭被告大出俊次家的厨房里见到了被告。是这样的吗?”
  “是的。”
  被告眼睛瞪得很大,举起手挠了挠头。他将脑袋偏向野田健一,低声说了句什么,野田助手立刻对被告说:“请安静一下。”
  “你的委托人到厨房去的时候,俊次已经在那里了,是吗?”
  “是的。”
  “你的委托人还记得当时俊次在厨房里做什么吗?”
  “他在用微波炉加热什么东西。我们会经常这样做吧?将盘子或盒装食品放入微波炉,设定好时间,在一旁等着听‘叮’的一声。”
  “俊次在这么做?”
  “是的。”
  “那你的委托人做了什么?”
  “我的委托人对俊次说了声‘晚上好’,我刚才也说过,委托人之前和俊次没有见过面,只是从年龄长相上推断出,对方应该是大出胜的儿子,所以向他打了个招呼。
  “当时,俊次有什么反应?”
  “他好像真的在闹别扭,没有搭理我的委托人。”今野证人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委托人对他作了自我介绍,不过没有报上姓名,只说是‘环球兴产’公司的。这是一家与大出家的案件相关的企业。他对俊次说,他和同事一同受邀前来打麻将。”
  “俊次呢?”
  “据说摆出一副很不痛快的样子。”
  被告现在也是一副很不痛快的样子。
  “微波炉很快就响了,俊次从微波炉中取出东西,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便跑出了厨房。厨房外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我的委托人当时听到了上楼梯的脚步声。”
  “你的委托人没有和俊次交谈过,是吧?”
  “是的。”
  “当时的俊次给你的委托人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正像大出胜说的那样,是个闹别扭又不爱搭理人的男孩。不过呢,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都是如此,所以他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委托人还记得俊次当时穿的服装吗?”
  “是一身蓝色的薄运动服,光着脚,连拖鞋也没穿。”
  “在家中穿的休闲服装,对吗?”
  “是的。我在家无所事事的时候,也穿这样一身。”看到陪审员个个表情紧绷,今野证人又笑了笑,“俊次似乎很困,我的委托人觉得这大概是他不爱搭理人的原因。”
  “他很困?”
  “是的,一脸倦容。运动服是皱的,乱蓬蓬的头发特别翘,似乎之前一直在自己房间睡觉,觉得饿了才下楼去了厨房。这很平常,不是吗?”
  “完全是随随便便的状态?”
  “是的。”
  “有没有马上要出门,或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迹象?”
  明知没什么用,但凉子还是举手表示了反对:“法官,辩护人在询问证人的意见。”
  “反对成立。”井上法官机械性地应了一声。
  神原辩护人继续问俊次走出厨房后,你的委托人又做了些什么?”
  “继续看电视里的天气预报。他对大雪预警非常关心。”
  “他在厨房里一直待到什么时候?”
  “一直到天气预报结束,也就是零点二十分。然后’我的委托人就回到麻将室,对大出胜说,‘我见到你儿子了。’意思是说,与家庭成员见面的任务在当天夜里已经全部完成。”
  “你的委托人还记得大出胜是怎么回答的吗?”
  “大出胜说,‘那小子没跟你好好打招呼吧?’他显得很生气,似乎觉得作为俊次的父亲很没面子,还重新解释了一遍,‘我今天不许他外出,他就跟我闹别扭。’”
  “大出胜要求俊次不准外出,就是因为那天你的委托人要去?”
  “是的。他还对我的委托人说,俊次尽在外头闯祸,自己感到很头痛。”
  “之后,你的委托人就一直待在麻将室里?”
  “他后来又上了两趟厕所,顺便查看了屋内的几个地方。”
  “这期间,他见到过俊次吗?
  “没有。”
  “最后,你的委托人在凌晨两点多离开了大出家,对吗?”
  “是的。大出胜叫来出租车,我的委托人和两名同伴在大出家门口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是大出胜到门口去送他们的吗?”
  “是的。当时屋子里很安静,大部分房间都熄了灯。”
  神原辩护人停顿片刻,今野证人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
  “在此之后,你的委托人又去了两次大出家,进行实地勘察,对吗?”
  “是的。”
  “那两次,他跟大出夫人和俊次见过面吗?”
  “没见过。不过,当他得知,大出家聘用了两名家政服务人员,其中一名专门照顾大出胜的母亲,在他老人身体状态不佳时会住在大出家,就要求大出胜安排自己与这名家政服务人员见面。”
  “实际见过面吗?”
  “是的。后来见过一次。”
  “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的委托人与俊次见面不是在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而是在之后两次去的时候?人的记忆发生混乱也是常有的事。”
  “不会。和俊次见面是在首都圈下罕见大雪的夜晚,我的委托人记得很清楚。”
  “你的委托人于去年圣诞节凌晨零点零八分,在大出家的厨房里遇见身穿运动服、光着脚、头发乱蓬蓬、一脸倦容的大出俊次。这么说没错吧?”
  “没错。”
  “谢谢!”重重吐了一口气后,神原辩护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脸上的神情相当轻松,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担。今野证人对他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好样的,询问很不错。
  “检方需要作交叉询问吗?”井上法官高声问道。在法庭内全体人员的注视下,凉子感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
  今野证人给出了决定性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昨天的非公开法庭上,三宅树理面对陪审团作出证言:去年圣诞夜,她和浅井松子两人来到学校附近,观看大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于是意外看到了柏木卓也和大出俊次一行。
  三宅树理的证言在时间描述上不够精确。她们目击到的事件到底发生在十二点之前还是之后,并不明确。其实,这是凉子让她这么说的。三宅树理本想说出准确的时间,但凉子认为,遇到突发性事件还能记得准确时间,反倒会引起怀疑,还是模糊一些会比较好。反正柏木的死亡时间在零点前还是零点后,并没有重大的区别。
  是的,没有区别。如果凌晨零点零八分时,大出俊次在自己家中,由于肚子饿了,睡眼惺忪地去厨房热夜宵,那柏木到底是死在零点前还是零点后,还会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自己真的无计可施了?能在今野证人的证言中打进一个楔子吗?哪怕一个也好,就能利用这个楔子来击毁“不在场证明”了。
  总不能不战而降吧?
  凉子站起身来:“我是藤野凉子,在校内审判中担任检察官。请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还请你多多关照。”今野证人应道。
  此刻,佐佐木吾郎满头大汗。萩尾一美脸色惨白。陪审员们全都低着头。只有仓田真理子满脸担忧地看着凉子。
  连真理子也明白,刚才的证言无懈可击。
  这样想,不就拿真理子当傻瓜了?凉子心乱如麻。
  一开口,凉子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证人,在此情况下,我想同时询问今野证人你自己和你的委托人。”
  “哦。”
  “你们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校内审判的信息的?你们又是如何判断出,委托人的证言对于校内审判极为重要?”
  今野证人脸上浮起柔和的笑容:“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为什么?”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就必须讲明我在真正的法庭上将如何为我的委托人辩护,这样可能会对委托人带来不利影响。再说,”今野证人微笑道,“我和我的委托人都无法判断这一证言对校内审判的重要性,只能猜测‘或许会很重要’而已。判断重要性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法庭。”
  “是啊,我失礼了。”
  聚集到这里的人,除了我,难道全死光了?如果还活着,怎么会这么安静?凉子心中暗忖着。
  在如此寂静的场合,真不想问这样的问题。
  “你的委托人在校内审判的法庭提供了对俊次有利的证言,估计能从大出胜那里得到某种形式的回报。比如说,在对你的委托人的公审中,作出能使其减轻罪名的证言。”
  井上法官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副神态是在表示厌恶还是愤怒,就不得而知了。
  今野证人的表情显得越发柔和。
  “这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出于维护委托人名誉的考虑,我就说一下我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方面,我的委托人并没有以任何方式与大出胜达成交易。事实上,大出胜根本不知道我的委托人会在校内审判的法庭上出庭作证。”
  “这怎么可能?”
  “事实正是如此。”
  “你是律师,不是能够自由会见大出胜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说‘会见’,正确的说法是‘会面’。”今野证人和颜悦色地说,“现在,法院对我的委托人和大出胜作出了‘会面’限制,除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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