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重生记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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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罗家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的,瞧瞧,换我们那时候肯定被抓去少管所了,现在就写个检讨,有什么用?那小孩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罗丝丝听得火冒三丈。
有人“切~”了一声,说:“你们才知道呢,我家婆娘和罗于平兄弟媳妇谈得来,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平时就熊得很,一点礼貌都不懂,也不知道喊人。罗于平兄弟两口子去做客,你不说让着客人先吃吧,她竟然一上桌子就把桌子上的菜赶到自己碗里,你们说丢不丢人。”
“是啊是啊,爸妈没教好啊。”
“这种孩子长大后肯定也不行。”
罗丝丝捏了个泥巴团正要站起来让他们见识见识爸妈没教好的小孩是什么样,这群人的话题又转了风向。
“上梁不正下梁歪呗,瞧你们大惊小怪的。”
这话一听就是有料,立刻有沉不住气的人问:“怎么说怎么说,你知道啥?”
那人压低了声音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
“肯定不说。”
“跟谁说去啊……”
“就是就是,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那人勾起了包括后面蹲着的罗丝丝在内的所有听众的注意力后,才神秘兮兮的说:“我跟你们说,有一回晚上,我一个朋友——就住在这边——起夜,隔着门缝,看见罗于平推着一车东西出门,而且不止一次。”
听众哗然,纷纷追问:“什么东西,他推了一车什么东西?去哪儿了?”
那人摇头:“我怎么知道,我那朋友说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压低声音)那天中午他又看见了,罗于平好像是从外面回来,推着车,车板上空荡荡的。”
“他哪来的车?”
“肯定是生产队的独轮车呗。”
“我就想知道他推着一车东西去哪儿了?”
“瞧他们家穷得叮当响的,谁知道呢。”
“反正有问题。”
议论一阵后,一个女的说:“我想起来件事儿,你们都知道,我跟供销社还有粮站的人都熟,听那儿的人说罗家的这个月去买了几次米了,有时候拿粮票,有时候拿的现钱。”
“哇……渍渍。”
“真是……”
“唉哟喂,简直看不出来啊。”
罗丝丝粗大的神经也意识到有点不妙,但是她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做,等她醒过神,边上八卦的人已经散了。
说话的人中有罗丝丝认识的,平时也叫过叔叔婶婶,这会儿错过机会没抓到现行,罗丝丝也不好闹。
再说,罗丝丝觉得就算抓住现行闹起来罗家也讨不了好,别人才不管谁家嘴碎,他们肯定更关心罗家趁黑运出去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哪怕他们告诉人家时地里种的菜恐怕也很难取信于人。
罗丝丝闷闷不乐的回到席上。
晚上回到家,罗丝丝把自己听到的告诉罗于平。罗于平皱着眉毛,敲击着手里的旱烟杆,什么也没说。
倒是过了两天,罗于贵跑到罗丝丝家里来,拐弯抹角的打听罗于贵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买卖”,被罗于平敷衍过去了。
心里装着事,学校里的日子更加美好不起来了。
快到期末的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帮助孤寡老人收割谷子。班长按着名单分配任务,今天去哪儿做什么。明天去哪里做什么。
全班就两个女生,李娇自然和罗丝丝组成一队。男生负责割稻子,女生就提着篮子在后面捡漏。
自从罗丝丝的业务被曝光后,李娇自觉自己成了叛徒,对不起罗丝丝,现在走路都躲着她。上厕所也不一起了,课间休息也不过来讲话了,更别说一起跳绳、丢沙包了。
这回一起干活也是这样,低着头,眼神都不敢和罗丝丝对上。
“哎你真打算不理我了?”罗丝丝胳膊肘碰李娇一下。
李娇抬起头,迅速瞅了罗丝丝一眼,立刻又低下。
罗丝丝有点囧。“至于吗?还是你爸妈不准你和我说话啦?”
李娇抬头激动的反驳:“才不是因为这个。”
罗丝丝明了,那就是李娇的父母确实这么要求过啰。她理解,很正常嘛,当父母的肯定都会对自己家孩子说别和谁家那谁谁一块儿玩,那是坏孩子。“哦,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娇眼圈红了:“我、我……你不怪我?”
罗丝丝翻白眼:“怪你什么?”
李娇跺脚:“你明知道还问,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下子就全说了。”她的表情特别懊恼特别惭愧。
罗丝丝差点笑场。
好不容易憋住笑,罗丝丝说:“行了,我原谅你了。”
宽恕来得太容易,李娇有点懵。按照她的想象,罗丝丝应该说:“都怪你,再也不和你说话了。”才对,怎么这就原谅她了呢?她都做好一辈子怀抱对罗丝丝的罪恶感的过日子了,怎么就被原谅了呢?
罗丝丝自觉已经哄好了小姑娘,走到田埂边,把篮子里装满的稻穗倒进簸箩,提起空篮子继续拾稻穗。
现在班上的男生都和薛阳一样把她当空气,要是连李娇也继续不合她说话,那她也太无聊了。一天要和这群小孩待一块儿那么长时间,会憋出病来的。
班主任付老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认为罗丝丝已经认识到她的错误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对她不假辞色,但实际心里已经软化了。
这天解散后,特意把罗丝丝留下来给她进行心理辅导。灌了罗丝丝一耳朵的“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能再犯”。
似乎这件事随着时间的前行渐渐过去了。
☆、第14章 免职
六月底,村民逐渐开始忙于收割的时候,学校进行了期末考试。
罗丝丝得到了语文98,数学99的好成绩。
罗文健兄弟俩两科成绩都在八十分左右。
好坏家里都没怎么在意。因为暑假里全家上阵忙于抢收。有些人家这段时间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一早上把三顿的伙食做好,用井水浸着,热热就吃。
罗丝丝已经把家务全权接手,田里的活也带着两个弟弟能做多少做多少。
每天中午罗丝丝和两个弟弟轮流去田里送饭。
没有机械,只靠人力。人们弯着腰,头低低的垂得比膝盖还低,右手握着镰刀,左手抓住一把水稻根茬,用力一割。一把水稻应声而倒。
割下的水稻一把把堆放在身后,没有卷尺,没有经过丈量,从远处看去,水稻的摆放却像经过设计般整整齐齐。
另一波人围着一块四四方方下窄上宽的木桶打谷子。
这个倒梯形的木桶叫打谷桶,是生产队的公产。打谷子的人站在一边,双手紧紧握住水稻根茬,用力朝打谷桶的木壁摔打,冲击力的作用下,稻谷脱离稻穗落尽桶中。
但这种原始的脱粒方法不够彻底,打过的稻草仍然堆放在一边,人们趁着休息时还要手工再挑拣一次。
田里的人们汗水淋漓,男人们大多忍受不了衣服粘贴在身上的粘稠感脱掉了上衣,□□着半身,女人们不时的用挂在脖子上的帕子擦拭额头留下的汗水。
汗水擦了又生,沁入眼睛,刺激得生疼。
没有人趁机偷懒,如果不赶紧把谷子收了,一旦下雨,稻谷被雨水打湿,会受潮发霉变坏。
田里的稻谷是他们未来一年的口粮。
每个家庭里都没有闲人,除了不会说话的和刚学会走路的,连小孩们都必须帮忙。
抢收头一天,罗于平两口子还能大声说话,精神头也好。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天比一天黑,一天比一天累,后来连饭都吃不下多少了。
罗丝丝哪怕后来嫁人离开大鼓村也没有将田里的辛苦遗忘掉,那是她记忆中最心酸的日子。今年她十一岁,如果未来没有变化的话,她将和高云一样,一步步走向土地,把自己的一生维系在锄头与泥土中。
十几年后,高云年纪大了,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风湿,骨骼变形都是差得出来的。有些查不出来的毛病,经常无缘无故的这里痛哪里痛。罗丝丝有时候回娘家住几天,和高云挨着睡,总是半夜被高云的□□吵醒,却无能为力。
医生只会说好好养着,都是年轻时累狠了,现在多注意。
至于罗于平,他比高云还去得早。罗丝丝重生时,罗于平已经去世六年多了。
土地供养了罗丝丝,可罗丝丝不愿意变成第二个高云,和村里这些女人一样忙忙碌碌艰辛的生活,到晚年仍然不得安宁。
高强度的抢收中,罗丝丝越发坚定要改变家里的经济。
不到一个月,大鼓村的水稻就收割得差不多了。
前后也下过几场雨,幸好没有去年连着几天大雨的情况,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感激老天做脸。太阳出来的日子,屋前屋后,任何一片空地都铺着一张张的竹席,金黄色的谷粒铺在竹席上晒,去除水分。
罗文健和罗文康多了一个任务,和村里别的孩子们一起守着谷子别被鸡鸭麻雀什么的吃了。大鼓村树多鸟多,还不怎么怕人。小孩子们抓着带树叶的树枝,见雀鸟聚集,就挥舞着树枝把它们赶跑。
罗文健身手敏捷,和玩得好的小伙伴们隔三差五的就能抓住几只麻雀回家加餐。
高云和罗于平还没缓过起来,罗丝丝掌厨,把麻雀褪毛扒皮掏心,撒上盐和味精,选根手指粗的树枝,将一头削减,从麻雀下端□□去,送进灶眼里烤。
或者把清理好的雀鸟宰成两半,合着萝卜炖汤喝。
罗文健抓回来的雀鸟不只是麻雀,本地话的名字和学名不一样,罗丝丝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益鸟,只要见到肉就吃,管它究竟是什么品种。
暑假过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罗于平又去了两趟县城,卖了一些葡萄和几十斤萝卜。罗家自己种的青葡萄个小,甜是甜,可籽又多,不好卖。倒是收谷子的间隙,村里收了一大堆红薯,罗丝丝把主意打到了那上头。
未来风靡大街小巷的烤红薯,谁不喜欢吃?
收获的粮食是集体的,虽然现在大家没有吃大锅饭了,但收获的粮食仍然要等生产队分配。
罗丝丝只好安慰自己,反正现在天气还热,不适合吃烤红薯。
于是她整天转动脑细胞,思考以他们家的现状究竟怎么样可以才平平安安的赚钱,轻轻松松的生活。
她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法,有的限于资金,有的限于市场,有的缺乏材料,有的时间不合适,统统枪毙。
还没等她想出法子,罗于平那边就出事了。
罗于平被免除生产队长的职务!
这件事对于大鼓村来说不亚于很多年后YZM时间爆发。罗于平整个人都懵了,接连几天门都不出。
他的罪名是公器私用和倒卖公家财产。
后一条在罗于平极力辩白之下待定。前一条是有人证的,河边院子的老葛和老徐出面证明不止一次看见罗于平深更半夜用公家的推车推着一车东西出门。独轮推车是公家的,被罗于平挪用了。车板上的东西肯定也是公家的。
罗于平把卖菜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加上生产队清点仓库确实没少东西后一条罪才免除。
可是外人不相信罗于平的青白。他们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更喜欢捕风捉影,加上种种离奇的猜测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甚至歪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