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重生记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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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能干好什么啊,好吃懒做,在家里扫把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出去干活还闯这么大的祸,我能指望你什么呀,简直要逼死我们……”
李树仁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站在角落里看着两口子,怯生生的。
胡主任是别人戏称的尊称,因为他喝多了就喜欢吹牛“我要是当了主任要如何如何”,所以大家都调侃似的称呼他胡主任,他倒也不生气。其实他只是卫生局的一个小职员,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罗于平这些商家平常和他打交道,你来我往的,关系还不错。
“老罗,你这回真麻烦了。昨天我们开会,主任还说要抓典型,一个是你,一个是上星期闹出的饭店中毒案。如果有关系的话,赶紧找人。不然的话,关了养猪场和罚款都是轻的。”
罗于平心一紧,脑子开始快速转动。这事能找谁?“胡主任!老胡!你给指点指点,我该去找谁?谁能管这事儿?免得我这只没头苍蝇乱转。”说着把准备好的一条烟给胡主任。
胡主任麻溜的把烟塞桌洞里,想了想。“直接管这事的是我们主任,普通的关系他才不会理呢,必须要硬关系。”
罗于平急道:“我要是认识你们主任我早就找去了。”
那比主人高的官儿也没戏啦。“那不如从受害者身上下手。就算犯罪分子审查也要考虑人民群众的意见嘛。”
罗于平觉得这主意靠谱,不过,最好能两头都使劲。“嗯,老胡啊,你们单位里你必须的帮帮我,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赚黑心钱的人,无论如何你们开会的时候得帮我说说好话,要是这次没事,我重重的谢你!”他郑重的说。
“你要是那黑心肝的人我还会跟你喝酒么!”胡主任扶扶眼镜。“我在办公室里也有几个处得还行的同事,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我也就能帮这些了,你自己再想想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董老哥是工商局的,和卫生局合作应该挺多的,没准儿能搭上话。罗于平从胡家出来朝董家跑去。
“我们已经接到通知了,为了规范经济健康发展,我县要加大食品安全监督,最近都对食品安全监察严格得很,你是撞到枪口了。”董罗两家来往两年多,董爸爸自认能看人,觉得罗于平是个有良心的人,不会干那种以次充好的缺德事,所以对罗于平的态度较为同情。“不管你平时为人怎么办样,犯事儿了就是犯事儿,你这是管理不善,恐怕很难善了。”
罗于平愁眉苦脸:“我懂……养猪场是我开的,我脱不了手。就是……董大哥,你要认识卫生局的,帮我引见引见,该认的错,认的罚,我都认,绝不含糊。但是能不能从轻发落?”
董爸爸明白罗于平的顾虑:“你放心吧,虽然受害者人数多,但是毕竟没有出现死亡,就我了解的,程度都在中轻两种,应该不会移交司法机关。可能就是警告和罚款,至于你那个养猪场,关不关还在两可之间,很难说。”
董爸爸的话在罗于平心里比胡主任的话权威多了,毕竟董爸爸职位和胡主任不可同日而语。罗于平吃了颗定心丸,焦躁感缓解了许多。
未知才是最恐惧的,董爸爸的话明白的指出了他可能面临的结果,虽然还是要罚款警告,但是至少不会坐牢,荡悠着的心也算落到实处了。当然能再努力的还是要努力,能扭转一点是一点。
董爸爸有一点和胡主任一样,都强调了从受害者身上着手。
于是罗于平先赶回家让高云准备慰问品,然后他自己去了胡家请胡主任帮他打听受害者的具体人数姓名住址这些,最好有个登记名单。
接着来几天,罗于平按着胡主任给的资料挨家挨户的上门道歉、慰问。
☆、第55章 血缘
最后一科考完,压在罗丝丝心头的石头彻底消失。她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上高中没问题。
最后一科没让高云来接她;从考场出来;她伸了个懒腰;从车棚里将自行车推出来,也不骑上去,而是推着慢慢走。
她做了个重大决定;心里挺难受的。这么走着,可能到了店里会好点。
路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人民路的店。这会儿里面有两个年轻姑娘在挑衣服,高晴正在招呼。
罗丝丝锁好车,进门叫了声大姨,就坐在柜台后听高晴向两个姑娘推销。
现在的高晴;同那年与丈夫超级一怒之下投靠妹妹的女人相差极大。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上身穿一件桔黄色的无袖衬衫,下半身一条同色的A字裙,嘴唇抹得鲜红鲜红的,脚上踩着白色细跟凉鞋。别的不说,衣服的颜色以她的年纪相比就嫩了许多,架不住她喜欢。反正这一身打扮在县城里绝对时髦,谁看了也不敢相信她都四十好几,做外婆的人了。
送走了顾客,高晴抓起柜子上的茶盅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才对罗丝丝说:“嘴巴都给我说干了才买了条裙子,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精明。”
“嗯,大姨,待会儿把门关了,我们中午出去吃。”罗丝丝没有搭她的话。
高晴惊讶的睁大眼:“怎么,有事?”平常都是家里给送饭,在这里守着吃的。别看她是给自己外甥女看铺子以为她有多清闲,其实外甥女精明得很,从早上九点半到晚上八点的营业时间里她必须守着,还设了个全勤奖,每个月都有十块。别以为她在学校里读书就可以糊弄,朝周围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今天又不是逢年过节,怎么好端端的大中午不做生意,关了门下馆子?
“那……我跟隔壁说一声,待会儿你小梅妹妹过来送饭让她回去。”她心里奇怪,但罗丝丝这几年到底建立起了一点权威。高晴还没发现,她在店里干得越久,面对罗丝丝就越客气,到了现在,罗丝丝没有主动说的,她连问都不敢问了。
“我先过来给你说,待会儿在幸福饭店,大姨你直接过来就行了。”罗丝丝说。
从人民路店出来,罗丝丝推着自行车去了新店,跟欣姐说了同样的话。时间差不多就和欣姐一起把铺子关了,两人骑自行车去了幸福饭店,要了个小包间。没多久,高晴也到了。
欣姐和高晴拉着手亲热的说话,罗丝丝点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顺手替她们把门掩上。
欣姐和高晴都看着罗丝丝。她们也察觉出罗丝丝有重要的事要宣布,联想到最近罗家的倒霉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大姨、欣姐,我们家最近发生的事你们肯定都知道,尤其是大姨,之前大姨夫还帮着我们找过罗文健,谢谢了。”
“嗨,说这些干嘛。”高晴不好意思。当时凡是帮忙找孩子的,事后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罗于平给的谢金,方建华收了五十。两口子还为这五十块钱拌了几句嘴。高晴埋怨他帮自己亲戚还收钱,方建华辩解是罗于平硬塞给他的。
罗丝丝哪里知道高晴屋子里的事,她伤感的说:“这几年,大姨和欣姐都帮了我许多忙。服装店虽然是我的,可我一天到晚待在学校,换别的人,还不说不准怎么骗我呢,可大姨和欣姐是拿一分钱干两分事,从来没有说过虚话。我年纪小,不能喝酒,今天以茶代酒,敬你们两位一杯。”说着,端着桌上的杯子朝两人举起。
高晴和欣姐配合的罗丝丝碰杯,心里不安的感觉更深了。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今天除了谢谢大姨和欣姐这两年对我的帮助,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两间店我准备卖了,服装生意也暂时结束。”
高晴手里的杯子掉在桌子上,浅褐色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
欣姐比她沉得住气,连忙扯了一截卷纸吸水。
“怎么这么突然……”高晴脸色难看。她在罗丝丝这里干活的收入比丈夫还高,这几年,在婆家,因为她的收入,几乎就没再受气的时候,罗丝丝结束服装店,那不是意味着她的收入都没了!
罗丝丝平静的说:“是比较突然。大姨,对你我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你知道猪肉的事、罗文健的事咱们都花了很多钱,后面还有政府的罚款,接着又要还银行的贷款……我想了好几天,服装店虽然赚钱,可我还是个学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照看,眼下还是家里的事更要紧,爸爸那边虽然受到打击,但只要有资金就能度过难关,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然要尽最大的能力帮忙家里。”
高晴默默无语。
欣姐的目光中闪过感动和赞赏。
罗丝丝不紧不慢的把自己酝酿过的话道来:“这两间店的生意怎么样,你们是看到的。我预备把店连同里面的货物打出去。”她从书包里掏出昨天准备好的红包:“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你们收下,算是感谢这么久以来你们的辛苦。”两个红包都一样包了两百块。
罗丝丝不是个小气的。
想了想她补充道:“如果欣姐和大姨想做这门生意的话也可以跟我说,咱们内部人当然不会出外人的价。”
欣姐心中一动。
高晴叹气,把红包朝罗丝丝推过去:“这是做什么,大姨天天在店里,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了,这个钱我怎么还能收呢。”
罗丝丝把红包推过去,正色道:“大姨,一码归一码,这不是外甥女送的礼,而是做老板给员工的补偿,不能混为一谈。”
高晴执意不收,仍然推过来。
欣姐捏着红包,有些尴尬。
这也算中国特色了,两人推来让去,终于还是高晴退步了。
服务员推开门,点好的菜挨着上桌。
罗文健被找到到罗丝丝考完试才过去短短六天。罗家的生意却一落千丈。就如罗丝丝对高晴说的,罗家现在处处都要钱,罗于平这两年虽然累积了一些人脉关系,可毕竟时间短,罗家发家才三年,事到临头,能起的作用有限。农信社还欠着三万的贷款,根本不会再批款项。罗家看似风光,其实家底子薄,禁不住折腾。
罗丝丝关店的决定是她自己决定的。还没告诉罗于平和高云。
罗家的这次危机,作为家长的罗于平用人不当,监管不力,没有教育好儿子以致家庭问题延误了危机处理……以上都是过去了的事。吃一堑长一智,成长不仅有罗文健,还有罗于平。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明显,但是罗丝丝知道经过这次危机,罗于平会有很大的改变,也许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
罗丝丝很想帮助罗于平度过这次难关。
多么艰难,罗家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重生不止是为了改变自己的人生,还包括她的家人。罗丝丝害怕如果罗于平就此失败从此一蹶不振,又变回上辈子那个庸庸碌碌的爸爸,甚至更糟糕……
虽然现在看起来罗于平更像是压力越大能力越强的模样,但是罗家面临危机,罗丝丝却没办法只顾自己的小日子。
她有这个能力帮助,这是现在她最庆幸的事。
罗家的困境,除了最小的罗文康谁不知道。罗于平开始还真没想到罗丝丝那边,他奔波于农信社、客户和政府之间。
虽然有卫华盛这条路。但是罗家和堂堂县长哪有什么亲厚的关系,卫县长怎么可能为了帮助罗家干违法的事呢?
何况八十年代的公务员大多尽忠职守,铁面无私。一包烟一瓶酒没关系,吃顿家常便饭就担着风险,更别提塞钱了。别说罗于平现在没钱,就算有,他才刚洗脱贿赂的嫌疑,没胆子顶风作案。想钱想疯了的官也不敢收。
总之,罗于平虽然天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