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向残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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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三)
“韩大人,就凭你是当朝大臣这一点,我今天就下这赌注。若是前几条都准的话,一个月之后,把钱送过来!”权舆的口气很是肯定,还真有了点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上官天赏心下一震,不由得朝帘内看了看。
“好,一言为定!若是一月内都不灵验的话,本官就带人砸了你这招牌,你两个就乖乖滚出长安城永远也别再回来!”韩嫣下了楼。
甫一出一叶楼的大门,韩嫣就摔了个狗啃泥,他心中一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在众人掩嘴偷笑之中,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忍着起身,拍了拍并没有沾上什么的衣襟,蹬车命令车夫快走。
然而车夫一鞭子抽到马身上,车子突然失去了平衡,韩嫣在里头又狠狠摔了一下。他又想起方才帘内那人说的话,全身发寒,冷汗涔涔。然而却也不信是被说中了,有些发虚道:“出去看看怎么了。”了无方才跋扈之姿。
当“车辕断了”这四个字传进他耳朵中时,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他有些绝望地昂起头,似乎在寻找最后一点自信——不,不,这不可能,这是巧合而已,再等一个月看看罢。唤了人来将车辕修好,依旧扬长而去,不提。
一叶楼内上官天赏怕是要折服在权舆对的石榴裙下了,“诶诶诶,你怎么那么肯定这些事情会发生啊?”韩嫣前脚刚走,上官天赏就迫不及待地掀了帘子进去,开口便问。
“说你傻你真傻,我和平阳长公主玩那么好是干什么吃的?!”权舆打着哈欠说。
“哦……原来这么简单……”上官天赏撇撇嘴,仿佛一个受伤的小孩。
“切!那你以为怎样?”权舆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半躺着,“你真以为我能未卜先知啊?除了他活不了几久之外是真的,其他全是长公主找人做的!以后那些事啊,都是这样!你也用不着刨根问底了……”
上官天赏被权舆的话堵得心气不顺,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当初和将作少府争论的头头是道,然而却在这完全没有道理的情形下无话可说,自嘲一下便下楼了。权舆见他一走,一个猛子栽进柔软舒适的床,去见周公了。
开张第一天,只有韩嫣进了一叶楼的门,还有两个土豪进来喝茶,此外就再没人进来过。这也是最初的目的,只有权贵可以进门,这样就保证了权舆在算命的过程中不会出什么纰漏,毕竟正史的记载还是可信的。再有长公主在后面帮忙装神弄鬼一番,大概放眼整个大汉朝也许只有东方朔可以有的一拼了,可是现在东方先生还没把他那三千竹简搬进京呢!先赚他几年再说!
权舆一觉睡到子时,醒来发现星星在天上兴奋的闪着亮光,遥襟和纤歌在旁边的一张小榻上挤着睡了,权舆蹑手蹑脚出了房门下了楼梯进了地下室,却一个人都没见到。权舆疑惑起来,这个时候不好好待在房里去哪了?正欲搜寻,然而瞌睡虫又叮住了她,她打了个哈欠,心想自己关心这个傻*逼干什么?管他去哪了!一个大男人,还有那么强壮,难不成还会出什么事情?便飞也似地滚回自己的床上再见周公了。而透过猫眼高清监视器看见权舆离开的上官天赏也松了一口气,继续用质子显微镜观测分裂中对的细胞。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一个月后韩嫣捧着一堆钱跪在门前磕头的景象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权舆站在三楼俯瞰这一场景更是兴致勃勃。嚣张的人就是没有好下场!看着吧,哼!
上官天赏在一楼趴在案上睡着了,连续多天不眠不休的工作让他有点神志不清,幸好一叶楼的工作也少,偶尔来几个炫富的吃饭自有奴才打发,自己就趁着这大好晨光打盹吧!听说某个时期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保持精力持续工作的,看来自己在走向划时代科学家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上官天赏一边打盹一边美滋滋的想。
韩嫣的额头开始有些血丝渗出,权舆看着不是很真切,但是也觉得他磕头磕的差不多了,便把遥襟叫下去收了他的钱。遥襟捧着一堆钱正要上楼的时候,韩嫣哭丧着脸拉住了遥襟的衣角。
“神君啊!你教教我怎么避开后来的祸事吧!”韩嫣在请求。
遥襟跟随着权舆也端起了不少架子,淡淡道:“韩大人这话是怎么说的?是祸难道还躲得过吗?”
“不不不,神君一定有办法的!神君一定能帮我避开祸事的!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韩嫣又开始磕头了。
遥襟却也没立即答应,众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呐!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打捞一笔吗?便说道:“可是当时韩大人还说要砸了我们一叶楼的招牌啊!”
“那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神君你行行好,我怎样才能不这么早死啊……”韩嫣在哀求了。
“待我去回禀神君,再说该不该见你。”遥襟抬腿便走。
韩嫣岂敢不从,诺诺道:“好好!”
权舆在三楼笑得前仰后合,遥襟来报的时候才稍稍正色了一点。韩嫣被请到帘子前时又开始跪下磕头,奶奶祖宗都喊出来了。权舆狠狠忍住自己的笑,装模作样咳嗽了几声。
“命,是躲不过的。”
“不不不,神君奶奶,神君爷爷!您未卜先知,您是神仙,教教我怎么躲过吧!”韩嫣哭的更凶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啊,我说是命躲不过的!”权舆有些不耐烦了。
“您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求求您,救救我吧……”地上血泪连成一片。
权舆看着心疼,这么多血泪,当初就不该那么嚣张!“也许有一法,可你未必肯听。”
“说说说……您说我就肯听……”
“那行,你以后凡事都收敛些,什么抛金丸啊,和皇上一起吃喝睡觉啊,都别做了——特别是,别坐皇上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叶知秋(四)
“行行行,这些我都可以做到!”韩嫣一听到都是些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由心下一松,脸上也稍稍泛出点喜色。
“是吗?都能做到吗?若是真能,你就不会死的那么早了!”
“没问题,一定做得到!”韩嫣煞有介事的拍拍胸脯。
“那你去罢!”权舆心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便下了逐客令,韩嫣高高兴兴走了,腿脚还有些飘飘然,权舆在帘内冷眼看着,冷笑一声。
却说那汉皇回了宫,把那卫子夫给浑忘了,只由身边的执事宦官名曰苏喜的随意派了个绣花的差使,也不见再招幸。
这天恰好早朝毕,奈何不见了韩嫣,刘彻眉头一紧,苏喜便将今日一叶楼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刘彻喝了一口的茶都给喷了出来。
“真有这么神?”刘彻问道。
“这事奴才也不清楚,可韩大人那副样子,也让人不由得不信啊!”
“把韩嫣吓成那样,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来人,把韩嫣叫进宫来,朕要好好问问他。”
一校尉领命出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
“什么?他不来见朕?!”
“韩大夫说最近感了风寒,实在……见不得陛下。”
“感了风寒?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嗯?那你去给朕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彻抬脚走了。
一叶楼内权舆又闲着无聊把上官天赏叫上来聊天了。毕竟大家伙都是闵理工的学生,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诶诶诶,我说你是哪里人呐”权舆一上来就套近乎。
“你说户口所在地还是咋地?”
“这……有很大分别吗?”
“我出生在江西上饶,但是是江苏南京人,在上饶读到三年级年级,又到南京读了小学,初中又到南昌读了三年,又到南京读高中。因为教材不一样,中考分数也不通用,于是便留了一级。最后到上海来读大学了。”
“哇!经历好丰富的说……那你是江苏人咯!”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那你比我大一岁啊!”
“嗯。”
“你为什么跑了那么多地方读书呢?”权舆又忍不住好奇心。
“额……我妈妈带着我的,我爸……他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
“啊……对不起啊……”权舆怕触到了上官天赏的伤心之处,急忙道歉。
“没关系,我习惯了。”
“那为什么初中又要回南昌呢?”
“这……我可以不说吗?”
“行行行……我向来尊重他人的隐私。”这个上官天赏也不简单啊,权舆心想。一阵沉默……
“诶,我给你透露了这么多个人隐私了你也该等价互换点什么吧!”上官天赏拿了一根茅草在地上乱画。
“互换什么啊……”权舆挤着眼装傻。
“你是哪里人啊?”
“湖南衡阳的。”
“哦。”上官天赏突然发现自己没话问了……又一阵沉默……
“诶,还有什么问题啊?”权舆发现了上官天赏的不对劲,追问道。
“额……没了……”上官天赏脸有些微微发红……
“那……好吧……真是没趣!”权舆扔下手上的草,跑到楼下去吃点心了。厨子都是长公主府派来的,那手艺自然是没的说,虽然是用简单的大枣江米这些简单的食材做的,也甚是好吃。权舆开心的吃了一块又一块。在闵理工可没有这样的口福啊。上官天赏跟着她从楼上下来,刚到楼梯口就见到权舆吃的那么欢乐,顿时就郁闷了。
“诶……我说,晚上吃这么多会发胖的……”上官天赏好心提醒一句。
“关你什么事啊,胖就胖呗!”又一块糕点塞进了权舆的嘴里。
上官天赏满头黑线……
苏喜很快就查明了一叶楼中的那个神仙,但却只查到此人为长陵女子宛若,因有灵魂附体,所以知古今未来。苏喜将此情况报于皇帝听时,皇帝高兴不已,急忙出宫想要拜访此神君。
何奈平阳长公主早已知皇帝要出宫,便把消息透给了权舆,然而权舆为求轻松愉快,定下了一日只卜一人的规矩。恰巧皇帝微服自称平阳侯到达一叶楼之时,权舆已经糊弄了一个富商。
“啊哈哈哈哈,终于放假了!”权舆费尽口舌打发掉那个富商之后,开心的躺在床上幻想,可是这几天上官天赏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权舆嘴里叼着一根刚从后院里摘来的狗尾巴草,郁闷起来。
……还不如找人来算卦……可是如果这规矩一废,自己可就没有身价了!本以为三万金没多少人出得起,可是这样一看来长安城里的富人还真不少,不愧是国际化大都市啊。权舆觉得这种生活可真是过得难受啊,精神这样下去真是越来越不济了……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想着这日子该怎么过啊。原来以为娘娘般的生活真是天堂,可如今比娘娘过得还好(不用宫斗……),真想找点事来做……
不一会儿,遥襟进来通报,说平阳侯在楼下等候,想要上楼来一见。
权舆一停顿时兴奋,一扫腿从床上起来,可一想想也不对劲,平阳侯?平阳侯不是去平阳养病了吗?前几天平阳长公主还过来抱怨过,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