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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且向残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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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远处梅树下那无意间路过的上官天赏,咬咬牙,愤恨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流进了他的眼睛,一抹黑色的背影,融进了夜色。
  而另一方面,平阳长公主已经开始在宫内有所动作了。先是让权舆告诉皇帝皇后,年前需要放一批宫女出去,同时,还要皇帝皇后亲自去审视。权舆就直说了是平阳长公主的主意,皇帝会心一笑——他已经明白了平阳长公主的深意了。然后平阳长公主又偷偷接见了卫子夫,说是不忍心看她在宫里受苦,于是便买通了官吏要放她回来。
    卫子夫心中也不知道是想回来还是不想,宫里因为并没有受到皇帝的宠幸,只是在被陈阿娇逼着喝了一碗避孕的汤药之后陈皇后也渐渐将她忘在脑后,然而却也见不到她朝思夜想的人;出宫,重新回到长公主府做一个无轻无重的宫女然后也注定和她的皇帝陛下不再相见。她心中也非常的矛盾,若是还在建元二年,她或许还想等一等,然而,这已经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过年啊!冬至的饺子煮在锅里,宫内的虽说香是香,可那终究不是家的味道。
    秋日里抬眼就可以望见的那轮秋月,汪汪如同一弯秋水,泛动着,勾起她无限的遐想。于是平阳长公主和她说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含着泪答应了。
    权舆也没有放过这个重见闺蜜的机会。现代人人心淡漠,早也没有什么全家相聚一同过年的习俗了,就算有,也就是个吃点啥啥的形式,有和没有差不了多少。
    那日陈皇后满脑子都在梳妆上面,毕竟是年节,皇帝肯定是要和她同*床*共*枕的。下午时宦官到长秋殿来报,说是要放一批宫女回乡,奈何陈皇后早忘了这事情,挥挥手就说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皇帝已经和神君在殿上坐了下来,要放出去的宫女们都赏了一套蓝色或绿色的衣裳,抱着些盘缠行李什么的在殿外排好了队等着。
    皇帝心里有些焦急,然而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很有耐心的品着上官天赏种出的菊花混着明前新茶的奇怪茶汤——然而权舆却敏锐的发现皇帝端着茶碗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让权舆不禁想笑。真是的呢!堂堂大汉皇帝要见自己的女人了,竟然也会又紧张又高兴。为掩去已经漫满脸上的笑意,权舆也低下头假装很是认真的品茶,但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将茶水喷的到处都是。
    已经过了快一刻钟了,然而约好了皇后的,陈皇后却迟到了这么久。皇帝等不住了,怒气已然泛上心头。一拍桌案,厉声道:“皇后呢?!”
  “回……回陛下……皇……皇后娘娘她……她她她她说……说她身子……额……身子不太爽快……于是……于是就不来了……”刚到长乐宫报信的宦官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哼……不想来了?”皇帝的脸色非常的不好。权舆心想这家伙变脸变得可真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柏梁风云(二)

  “是朕是皇帝还是她陈阿娇是皇帝?!”皇帝怒火中烧。众人纷纷害怕的跪了一地。
  地上跪的一众人等不禁战战兢兢,皇帝发火了,这可不是好惹的,然而陈皇后那也不是好惹的主,只能缄口不言。
    皇帝气发了一会儿,坐在旁边的平阳公主言道:“陛下,且不要为这事情伤了身心,还是做主要的事情吧!”微微笑道,眼睛瞄着那一众宫女,却没有发现卫子夫,想是穿的衣裳都差不多,所以发现不了。
    皇帝吸一口气,撇撇嘴,正襟道:“也是,皇后不来就算了吧!今日朕要放一批宫女出去,一是为了减轻国库的开支,二来,也是让你们重新和亲人们团聚。”
  语毕,众人皆磕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皇帝满意的笑笑。一挥手示意开始。
    一个个女子过来,皇帝基本上只瞄了一眼就让她们走了,权舆开始还很是新奇的瞧瞧这古代对的宫女是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好看——然后越看越失望最后埋头修起指甲来了。
    终于宦官们唱的“卫子夫”三个字撞进了耳朵,权舆这才兴奋了些,满脸笑容地望着低着头的卫子夫,然而余光却瞟到皇帝眼睛发直,满脸写着一个“色”字,权舆顿时就郁闷了。然而更让她郁闷的事情还在后头。
    宦官正想说“平阳卫子夫谢恩——”时,卫子夫突然抬起了头。满脸泪水,哽咽不已。权舆大惊,然而又很快回忆起《汉书》上可是描写过这一场景的,真感觉和实际看到感觉还是有很大不同。
    那一声支离破碎的“陛下”从卫子夫的口里泻出,流进皇帝的耳朵,刘彻的心都一下子被牵动起来。眼里的担心表露无遗。
    平阳长公主持起白绢团扇,抿嘴而笑。权舆在一旁倒是尴尬了起来。卫子夫和权舆对视了一眼,她又低下了头去。皇帝在跟前,没法拉着她的手好好谈天说地一番,看着皇帝色眯眯的样子,权舆心中泛酸起来——这卫子夫可是她的女人,这才处了多久啊!就被男人给抢去了,诶!她颜权舆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魅力啊!真是的。
    呆不下去了,和皇帝、平阳长公主道了个别就匆匆离去了,平阳长公主还好执着她的手送了一程,然而皇帝全心全眼全在卫子夫身上了,权舆离去,他也只是点点头完全没放在心上。
    ……
  一打横被皇帝抱进内殿的卫子夫脸都红的不成样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心头还是和小鹿乱撞。平阳长公主在外头笑得更开心了,上回在自己府上开了花,这会子该有果了。端坐殿外,为里头那两个坐起望风的起来。
    皇帝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内宫柔软舒适的床榻让长期一年多都睡在柴草上的她有些不习惯。纱织的窗帘隐隐透进一些天光,还在宣示着这是日头未落的白天,卫子夫不由得如触电一般打了个颤。皇帝的嘴角扬的越发放肆了。
    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她其实自己也没明白到底想要什么。权衡利弊本身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更遑论这里头还掺和了“情”字。
  刘彻的手掌抚上卫子夫瘦削的肩,她闭上眼睛又是一阵颤栗。刘彻怜爱又期望地望着她的脸,担心的轻声道:“你又瘦了。”卫子夫没做回应,她心里实在紧张过头了。
    刘彻将手贴在她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唇贴上卫子夫的唇,仿佛鱼和水一样契合。
    而外面却突然乱了起来,平阳长公主本来坐的好好的,然而宦官突然来报,说皇后驾到。
    平阳长公主一惊,不是说不来吗?早知道要来皇帝才不会去后头颠鸾倒凤呢!这又是怎么回事?悄悄问身旁的宦官。
    宦官答道说是皇后娘娘一听到皇帝又把一个宫女拉进内殿,连忙赶了过来,一见平阳长公主,气急败坏劈头就问:“陛下在哪?!”
  平阳长公主倒是镇定起来,起身到:“皇后有问皇帝在哪的资格吗?!”语气不愠不火,然而却如大石一般压在人心上。
    “你——我怎么没有?!我可是这大汉皇宫唯一一个皇后!”陈阿娇脸涨的通红。
    恰在这时,出门乱逛的权舆又折了步子回来了,一进店门见到一位衣着华丽气势汹汹的女子,好奇的就凑了近来,问道:“诶?你是谁啊?”
  陈阿娇却以为是一名婢女,竟敢如此对待她们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她正在气头上,于是一甩手一个耳刮子过去,恰恰就不偏不倚的打在权舆的脸上。一声如击水般清脆的声音让这宫殿仿若地震了一般。就连故作镇定的平阳长公主也把持不住了,惊得向后倒了一步。
    这下权舆可是气坏了,她可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耳光,从小到大受过最严厉的惩罚也就是被老爸在肩上打了一下。忍不住,还了一个耳光过去,自己的手也打麻了。
    权舆学过跆拳道,虽然只是绿带,但毕竟也是练过的。而陈阿娇自小就在宫里长大,哪里有什么力气,那一个耳光打在权舆脸上也就是那种耻辱让人受不了,只是稍稍红了一点,过了一会儿也就不痛了。可是权舆打在陈阿娇脸上就不一样了。一个红白相间的“五指山”在她有些涨红的脸上清晰可见。
    内殿里刘彻已经快把持不住自己了,手伸进卫子夫淡蓝色的衣襟,抚摸着早已熟识却长久以来只能出现在梦里的身体。卫子夫的颤抖和微微的喘息轻轻敲打着耳膜,如同春雨进行曲一样动听。
    他的双唇在白皙的身体上游动,仿佛蝶翼轻缓的略过花丛,而身下的花朵在清风细雨的抚摸下轻轻颤抖着。蓝色有些厚重的复襦紧紧包裹着卫子夫的身体,以御寒将美好掩盖于深沉中。而殿内的炕头似乎烧的更加欢腾了,柴火被火焰吞噬,汗水就一颗颗从光滑白净的皮肤上无端的冒出,晶莹剔透。                    
作者有话要说:  

  ☆、柏梁风云(三)

  刘彻一把把那件复襦扯了下来,略有寒冷的空气一下子贴上卫子夫微微湿润的肌肤,让她又颤栗了一下。
    刘彻的喘息更加沉重起来,但却在提醒自己不要急。内殿和外殿之间的墙有些厚实,沉浸在重逢的美好之中的刘彻没有听到外面的争吵,而争吵更加接近白热化。
    陈阿娇受了那一掌,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疼。疾言厉色命令几个宦官将面前这放肆的女子拿下,权舆冷哼一声,指着陈阿娇的鼻子问:“你是什么东西!动不动就打人?!”
  “哼!我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是大汉皇后!唯一的皇后!”
  “哦,陈阿娇啊!”乍一听到,权舆稍稍愣了一下。
    陈阿娇一见,有些得意,色厉内荏谁不会,扬脸道:“正是,你又是那颗葱敢来打本宫!”
  平阳长公主见事态有些不对头了,急忙上前将权舆挡在身后。然而权舆却不买她的账,把平阳长公主推到一边,厉声道:“我是哪根葱?韩嫣有听说吗?几个月前他可是爬着从我门口出去的!”
  “哼!韩嫣是什么人?本宫又是什么人?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陈阿娇用食指指着颜权舆的鼻子。
  权舆冷笑一声,刚想说出陈阿娇会被废掉的事实,以显示神君的无所不能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权舆回首望去,来人竟然是上官天赏!
  上官天赏抬眼一见被晾在一旁对的平阳长公主还有僵持在一起的陈阿娇和颜权舆,略略怔了怔又顿时恢复了“百毒不侵”的冰山样。
  “怎么回事?”上官天赏语气很是平和的问了问。
  内殿里皇帝和卫子夫纠缠地更是火热了。皇宫里炭火烧的一点也不知道节俭,将冬日的寒冷尽数赶出了珠玉串成的帘子。他一点点将怀中女人的衣裳一点点的脱光,又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衣裳。
  在薄薄的窗户纸的遮蔽下,天光很是暧昧的泄了进来,皇帝微微笑着,就着这有些晦暗的天光略略欣赏了一下已是红成桃子的卫子夫,就毫不客气的吻上她的唇。
  外殿上陈阿娇一见有人来了,却也没仔细辨认来人是谁,就顿觉找到了帮手,理直气壮起来,直奔主题:“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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