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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且向残歌-第24章

小说: 且向残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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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该怎么样去面对呢?人家早已是一对甜蜜蜜的情侣,而自己是什么?上官天赐的哥哥?抱歉,他两人都知道这个头衔是假的,而权舆估计没细想这个问题,只当是上官天赏真有个弟弟,也是从2900年派来的。这样冲进去,说自己喜欢颜权舆让上官天赐滚蛋吗?这样不仅自己说不出口,就算说了出来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掉了,保不定颜权舆会恨他一辈子!
  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就在他刚举起拳头准备砸门的时候。五内俱沸的感觉不好受啊,然而忍耐和克制是他最为优秀的地方,他必须得发扬优良传统。他深吸一口气,希望这凉爽秋日的空气能够平息内心的五味杂陈,然而究竟是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柏梁风云(十二)

  月色很是明亮呵!以前一直听颜权舆念叨着什么有关月光的句子,说实话他没兴趣,但是今晚,这朦朦胧胧冰冰凉凉的光感却好似将他内心不断压抑着的苦痛一并勾了起来。
  调研结果返还三十世纪之后上官天赏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于是乎他开始研究中医还有感情这个问题。在漫长的一个月内,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喜欢上了颜权舆,虽然为自己喜欢上一恶搞傻逼而感到无奈,然而他也不愿意否认这个事实。男女之间的那种东西,他还没摸着边,看心理学的著作无非不断地强调那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冲动。事实上他完全说不出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感觉和她在一起,心里就有一种保护的欲望。这个女孩在他压抑灰色的世界里亮起一点烛光,这光虽然火热,却时远时近时明时暗。上官天赏也曾一遍遍尝试着不要再想起那个逗逼兼傻逼,但是总感觉抑制不住,甚至乎愈演愈烈。
  而在这寒冷的月光之下,想起来的究竟不止这些。连许许多多有关爸爸妈妈的画面也一并涌现了。十多年前他和妈妈收到讣告的时候,触摸屏上爸爸黑白的画像似乎依然清晰可见,那苍白到没一点颜色的笑脸,在一瞬间把他的心掏的空空如也;还有之后就有点神经质的妈妈,在高等院校入学考试填志愿的时候拼了命地反对他接触自然科学,那时在叛逆期的他撅着嘴报了生物科学与技术,但是随后又在妈妈的藤条逼迫下改成了安泰管院——想起当时年少轻狂的自己,他含着泪水抽了抽嘴角,却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笑。
  自己很久没有回家看看妈妈了,甚至,很久都没有和她视频聊聊天了。每次妈妈发来聊天请求的时候,他要么待在实验室里,要么就在自习室刷题,于是每次妈妈都看到自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听到自己的冷言冷语,再后来,妈妈知趣地不再发来请求了,只是每隔几天就发过来一条message,但是从大一到大三,他回过几条兴许数的清。
  他抽了抽鼻子,用手掌把泪水一把抹去。晶莹的泪水渗在手掌的纹路中,反射着冰冷的月光。上官天赏突然两手用力地压住太阳穴,似乎在压制一种极难忍受的痛苦,他眼睛紧闭,想叫喊却努力克制着不发声。终于有所缓解的时候,他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片,取出两粒吃了下去
  ——标签上功能一栏清楚地写着:抗抑郁。
  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踱着步子回到了房间,闭上眼倒在床上。药物的作用让他对外界的感知有些迟钝,但是隔壁权舆和上官天赐的谈笑却一声声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他捂住胸口,厌烦地翻了翻身,用被子蒙住头,终于艰难地睡去了。
  颜权舆本来还每个好气,然而和在上官天赐的谈话中渐渐开心起来,羞愤气恼全都没有了。未来又有了目标,权舆顿时满血复活。上官天赐见她开心起来,假意推脱着天色渐晚自己要回去了,然而权舆哪愿意他回去,拖着他的袖子撒娇道:“现在回去干嘛?没走几步估计就要被中尉给抓走了!”
  “不会,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候。”
  “什么啊?早就到了!”权舆皱着眉头。
  上官天赐暗自高兴,权舆留他下来正中下怀,于是便留了下来。
  权舆命纤歌换了几个侍卫在房内另外置办了一张榻,又搬来铺盖给上官天赐,两人就这样睡了。权舆今日哭过,已经是累得不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上官天赐对睡觉并没有太大需求,只等颜权舆进入深度睡眠之后,他重新从袖中掏出一个亮闪闪扁球型的盒子,面无表情地仔细将它展开成一台类似于扫描仪之类的东西——这东西上次被上官天赏一个石片打出了问题,他修了好久才修好的,这次一定志在必得。他走到权舆的身边,这么静的夜晚,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他缓缓坐下,将仪器靠近权舆的左手。
  权舆感觉到有人动了动她,但是上官天赐算准了她深度睡眠时期根本就不会醒,仍然面无表情地继续着他的实验,果然,权舆翻了翻身,继续她的美梦。
  最近这些日子上官天赏的抑郁症在爱情的仇人面前略有加重,本该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奈何他千算万算也还是忘记了身边的颜权舆。上官天赐知道上官天赏有中度抑郁症,需要一定的药物治疗,于是托言父亲让他穿越过来的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监督上官天赏用药。于是上次颜权舆回来的时候,就把上官天赏的药给换掉了。药虽然还具有抗抑郁的效果,但是这效果更利害,抗抑郁药的本质就是阻碍人对外界的感知,上官天赏没有发现药被换过了,只道这些日子睡得更好是因为自己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很多,还稍稍有些高兴,却不知道其内里。
  上官天赐早就盘算过了,一刻钟之后,仪器成功地采集了第一组的实验数据。上官天赐将其导入自己外带的存储硬盘,对数据进行了初步的分析,确认可用后就将实验数据保存了。后半夜,他又仔细读取了信息,惊讶地发现其中竟然还有一些上官天赏的数据,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颜权舆曾经和他说过的,那天皇帝在掖庭临幸卫子夫的时候上官天赏突然冲过来救她的事情。
  颜权舆一旦有危险,上官天赏立马就能感知,想不到这小小元件竟然还可以这样用!上官天赐冷笑着,心想这下真是一举两得。
  朝阳照耀大地的时候,颜权舆和上官天赏都还没醒,然而子夜得到好消息的上官天赐可等不及了。把信息传回三十世纪需要的能量不是他在柏梁台能提供的,他得赶回一叶楼使用这些个月来存储的太阳能和地热能。于是匆匆留了张字条,只说自己还要干回一叶楼做生意,就不陪颜权舆了,又和早起洒扫的遥襟和纤歌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柏梁风云(十三)

  然而未等他赶回一叶楼,上官天赏就在左手心的一阵酸麻中醒来了,用微型计算机导出元件内容他吓了一大跳,元件预警了三个多小时自己还没醒是怎么回事?!他懊恼的拍了拍大腿,急忙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监控摄像中上官天赐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看来自己一刻都不能疏于防范了。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无异于阻止上官天赐将数据回传,这个事情很好办,上官天赏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一叶楼是他曾经的实验室,原先的线路本来就已经铺好了,上官天赐把他的实验室建好之后,上官天赏就把线路和柏梁台的对接了——这项工程可是费了他一个多月的功夫,他毕竟不是机械动力与工程学院的学生,虽然学过电路设计之类的课程但却不是很熟练,然而最终还是做好了。现在这些功夫终于派上用场了!
  直接将一叶楼的能源导出,或者让其短路将能源泄进土地,这只需一个命令,因为在这儿建实验室,都会安排一个自毁程序,而其中一步就是能源的弃毁。
  这件事完工之后,他开始仔细思考着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竟然在预警了三个多小时之后才醒过来,脑中细细搜索着,突然他眼睛一亮,抓起放在床头边上的小药瓶,打开看了看,起身移开书架,走进备用实验室。
  溶解,震荡,放入仪器中自动检测……上官天赏熟练地操纵着这一切,然后拿起打印出的单子仔细查看,他仰面倒在座椅上,这结果让他郁闷不已,然而是谁将他的药物换成药性更强的?这个问题更让他郁闷。
  谁想让他一睡不醒?不用问除了上官天赐大概没有别人了,但是自己一直防着上官天赐,从来没有让他有机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一拍脑袋,痛恨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些,还有一个对上官天赐言听计从的颜权舆啊!
  他在实验室踱着步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无语,自己一直这样费尽心思保护她为她着想结果她竟然这样暗算他!但是他毕竟不像颜权舆那样冲动,愤怒的思考了许久之后,他心中也渐渐原谅她了,毕竟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元件对于个人对于国家和民族的重要性,然而,因为这样自己就要一直防着她吗?这一点要他上官天赏做到实在是太难了。上官天赏叹了一口气,又纠结起来。
  上官天赐一路哼着歌回到一叶楼,兴奋异常地跑进地下室,却意外的发现存储了三四个月的能量值只剩供他自己存活用了。上官天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计算机头脑立即开始分析事件的来龙去脉,然后开始按部就班地检测线路的连接,终于,当他看见那根不属于他的超导线路之后,他恨恨地一拳砸在自己腿上:“上官天赏!”
  日上中天了。大西北的空气干燥,秋老虎似乎已在步步逼近,中午的柏梁台干热异常。然而颜权舆还在房间里睡着大觉。上官天赏深知自己这次可以把能源给耗尽,然而上官天赐一回去就能发现自己铺设的那些超导线,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虽然不知上官天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终究不是什么善茬,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觉悟他还是有的。他又仔细想想,觉得带着颜权舆回到三十世纪或许是唯一的可行之处。他点点头,心想:“就这么办吧!”
  他推了推睡得跟死猪似的颜权舆,颜权舆翻了几个身,终于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醒了过来,开眼竟然看到上官天赏,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确信面前这人是上官天赏而非上官天赐的时候,她顿时郁闷起来,继续钻进被窝蒙住头。上官天赏不客气地把颜权舆的被子扯掉了,把床头的纸片拿给她看,讽刺道:“你的天赐早走了!”
  颜权舆这才有些精神,但是一听到上官天赐已经走了又郁闷起来,也没有心情在睡下去,道:“找我什么事?”
  “是你把我抗抑郁的药给换掉的吧。”上官天赏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啊,怎么了?”颜权舆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回答。
  “行,你知道你换掉了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上官天赏摇晃着药瓶子,眼睛盯着她。
  “你不是有抑郁症嘛?给你换一种药效更强的不好吗?嗯?”颜权舆穿着衣服。
  上官天赏扁扁嘴,竟无话可说。
  二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上官天赏才下定决心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颜权舆抖搂着新做的披风,想试试合不合身。
  “三十世纪。”上官天赏眼里充满了期待。
  “回三十世纪?算了吧,在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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