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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且向残歌-第3章

小说: 且向残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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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舆看着这姐妹两,突然觉得卫少儿很是古怪,怎么会对亲妹妹这样?权舆自己是独生的,虽然不能完完全全体会到亲姊妹的感觉,但作为一名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别人的情感还是体会了不少的。耐不住好奇,权舆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对她说话啊?”
  “什么那样对她说话?”卫少儿白眼一翻,“要不是她,我就是歌女了。哪里轮得到她?!”
  “那为什么不是你呢?”权舆不太能理解这里头的逻辑。
    “哼!该死的霍仲孺!那时……那时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尽是愤恨与哀伤。
    权舆轻轻叹了口气,这哪跟哪啊,可人的心啊,却偏偏就是如此,她想起高三时的保送生考试,学校有两个五道口工学院的保送名额,一个给了理科班一个生物银牌的——虽然那家伙成绩很差,另一个名额给了颜权舆。作为高中永远的第一名,她其实是看不起哦那个十多名的男生,其实觉得自己的能力很弱,要考上很难,但是自己考不上,他也考不上啊——虽然他考生化,而自己却是语文英语,最后的结果却是……后来她一见到那个男生,就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天渐渐黑了下去,这是权舆在这个崭新的世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黄昏时分,府里的仆人都渐渐回到房里了,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人对新来的权舆产生好奇,大多数人似是极为疲倦,一倒头便睡,有些没睡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同*眠——权舆一早知道大汉民风自由,但是却也不意开放到这种地步。
    自以为和卫少儿还有些熟,就移到卫少儿旁边躺下了。
    虽是极累,但是权舆却有些难以入眠,望着头顶黑黑的房梁,只有些许的月光从门口的缝隙中射进来。夜幕降临时,开始是种种淫*荡的声响,后来渐渐转为如雷的鼾声。她很是讨厌这样的环境,最恶心的是地铺还散发着汗臭。
    卫少儿好像有些腹痛,吃力的撑着自己的腰,瞥见权舆眼里的厌恶,便言道:“你别觉得怎么样了,这种事是逃不过的,这些都是最低贱的奴才,也不会有人娶她们或是嫁给他们的,生儿育女,只有这种方式,当年我母亲也是,生了大姐,大哥还有我和子夫和青儿,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只好跟着娘姓,生青儿前,母亲和那个姓郑的好上了,那姓郑的长得极是丑陋,但花言巧语,娘和他好上了生下了青儿。后来他走了,娘才知道……唉,算了,不说了。”卫少儿突然咬紧了牙关,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权舆觉得她是不是要生了,可自己一点子经验也没有,她有些慌了,小心翼翼地问道:“诶,你是不是要生了,我帮你去请个接生婆吧……”话刚出口,卫少儿就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啊,生孩子么,随便找个有些蛮力的男人就行了……还有人要生的时候还在做事呢!生完了继续做……哎呦……”她的额头上冒了些冷汗,“要不是娘和姐姐帮着我做事……我……我……啊——”她突然尖叫起来,满屋子的人有些开始蠕动起来——天哪,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像蛆虫一样蠕动!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三)

  有几个男人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女人都还在装睡。三个人影从外头走进来,焦急的喊道:”少儿,少儿你怎么样了?”听这口气,应该是亲人吧。他们走到卫少儿身边,权舆勉强看清楚是一男二女,又听得一个女人说:“步广,来来,过来。”卫步广,就是卫少儿的大哥啊,那另一个,应该是卫君孺吧——权舆觉得自己在旁边甚是突兀了,便站起身悄悄的走了出去。
    房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夹杂着卫少儿的惨叫和乱七八糟的声音,权舆在门槛上坐下,月光如水,在这个偌大的园子里,渲染出一种别样的静谧——天地之大,人生命的嘈杂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吧,就好像泰勒展开的无穷高阶小量,虽然确确实实的存在着,但即使再大的增幅,都难以泛起一点微澜。权舆轻轻笑起来,眼里泪光闪烁,她把头埋进身体,像一只猫一样蜷缩着,祈望在这春寒料峭中,还保存一点温暖。
    权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但是确实是那一阵婴儿的啼哭将她从梦乡中狠狠的拔了出来。已是天大亮了呢!再走进那血腥气弥漫的房屋,才发现屋里只剩下卫少儿和昨天进来的那三人了,嗯,还有一个男婴。原来昨天睡得这么死啊,那么多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没醒呢!权舆伸了个懒腰,刚想走过去看看婴儿,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
  权舆顿时毛骨悚然,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却是周愚,又霎时放松了下来:“吓死我了!”说罢有些夸张地拍拍胸脯。周愚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道:“随我来一趟。”
  这是在买什么关子?权舆不由好奇起来,便乖乖地跟了去。
    公主府的庞大也是现在才知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从门口到庑房也没用多少时间,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和一栋别墅差不多——竟然忽略了当年作为和硕公主府的燕大,也有3000亩的。估摸着走了二十分钟——这已经可以从她的寝室走到拖鞋门了,她开始冒出一点汗,好奇心也被腿脚的酸痛渐渐磨灭了,昨天累了一天,又实在没睡好,这他妈又是去干什么啊!权舆愤恨地擦擦汗。
    一路上房屋越来越华丽,大概是要去面见地位尊贵的人吧,权舆一路想着,自己作为一名标准路痴,已经被绕晕,本还想记着路来着,却只能跟着周愚走。
    周愚在一幢房前停下了脚步,低头与门前守卫交谈了几句,守卫进了屋,一会儿又出来了,低声请周愚进去。
    周愚拉着权舆的衣袖,示意她一起进去。又不放心似的在她耳边叮咛了几句,大意无非是面见长公主,好好表现之类的。
    其实权舆只听进去了要见公主这一句话,上帝啊!平阳长公主,这么传奇的女人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见到了,这不仅是神奇二字可以概括的。又霎时想起了卫少儿说过周愚想要找美女给公主的事,顿时心情又不好了。刘彻那个害妻杀子的傻子,做他的妃子岂不是很胆战心惊?但又眼前一亮,其实也无所谓了,史书上记载刘彻只看上了歌女卫子夫啊!算了算了,无所谓了,正好一睹公主芳颜。
    低着头缓缓趋进大堂,光洁的地面不是特别清楚的倒映出权舆的脸。随着周愚跪了下来,权舆偷偷的瞄向堂上之人。
    衣着虽然不甚繁杂,也没有太多珠玉点缀,头上也不过简简单单的簪上了一根玉簪,只松松的挽了个髻,却无一处不在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权舆有些被震住了,什么是雍容华贵,兴许就是这样吧!
    “这就是你带来的?”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威严。
    “回长公主,是奴才带来的。”周愚甚是谦卑。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终于有了正眼看她的机会,权舆一阵兴奋,连忙抬起头。不料这一小小的感情变化,却被平阳公主一点不落的扑捉到了眼里,皱了皱眉。
    “一点也不稳重,模样还是可以,但是伺候皇帝,还是稳重些的好。”平阳公主的声音冷冷的飘荡着,蓦然刺中了权舆心底那些深深的隐痛。
    “洛阳籍贯,流落长安——这都是真的吗?”权舆正恼火被戳中了痛处,又听得长公主一句。“算了,本宫不愿意计较这些。但周愚是个能做事的人,本宫相信他。那么,你想在本宫府里做些什么呢?”
  “嗯……嗯……我可不可以和……和……卫子夫一起呢?”好奇心又不自主的作祟了。
    “卫子夫是谁?”长公主蹙了蹙眉。
  “回长公主,卫子夫是一位歌女,闲时也打扫藏书阁的。”周愚提醒道。
    “是吗?本宫倒没什么印象。”平阳公主的口气淡淡的。
    “嗯,她弟弟郑青骑术挺好的。”周愚又插了一句。
    “哦,是他姐姐么?”长公主移动了一下身躯,“想和她一起——你认识她?”
  “昨天晚上见过的……”权舆的声音顿时低下去许多,怎么自己来了这儿就只能一天到晚说谎话?!
    “那也不过一面之缘啊?”
  “可是……可是……这里我就只认识……”权舆没有说下去,又是一句谎言,她的脸都扭成苦瓜了。
    但是平阳公主似乎没有感受到什么不正常,点点头同意了,抬起一只手撑起头,似乎有些疲倦。
    周愚哈一哈腰便言道,“那,奴才给她安排安排。”说罢就示意权舆和他一同退了下去。
    到了阶下,周愚叹息道:“唉,今天错失了机会啊!”权舆正庆幸着,猛然被周愚这一叹惊了回来,“什么?唉……你想多了,我又不想进宫,这不是很好么!?”
  周愚似乎被她的理论惊到了,但是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摇摇头,又抬头道:“你不是和卫少儿熟吗?怎么会请求和卫子夫一起呢?”
  “这个吗……天机不可泄露~”权舆白眼珠一翻,正想溜走,去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便又乖乖地站在周愚的身边。
  “你会唱歌或者跳舞器乐什么的吗?”周愚问道。
    “嗯……随便哼哼算不算?”权舆存心想逗他。
    “这……自然是不算的……”周愚有些尴尬,“那你就去打扫藏书阁吧。卫子夫为了她弟弟能看些书,就自请去打扫那里了,这活儿简单,我就不交代什么了。来,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四)

  又绕了九曲十八弯,走到了一幢三层的阁楼前,楼前一块牌匾,但是是篆书的三个大字,权舆不太认得,但手指动动也能猜到这就是藏书阁了。
    门口也有人守着,这儿的戒备甚是深严,有点突破了权舆的常识。但是自己也是要慢慢去适应的吧。
    走了进去,尽是竹简,井字状堆成一个又一个高耸的柱子。内里有一个女子,正在擦着书上积下的灰尘。这大概就是卫子夫了吧,自己昨天没有好好看,真是懊恼呢!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外面来了人,就停下了手里的活,缓步走了出来,一见是周愚,又低下了头轻声道:“周先生有什么吩咐?”——什么?先生!权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由得霎时对周愚刮目相看起来,先生二字,在汉代要怎么样的人才当得起啊!
    “哦,是这样的,这是新来的婢女,今日起也和你一块儿打扫这儿,她初来乍到,你多多帮衬着些吧。”
  “是。”她的头似乎永远都是低着的。
    周愚走了,权舆站在门口,脸突然红了起来,怎么又突然紧张了呢?卫子夫微微抬起头,脸也是绯红一片,两人静静对着良久,终于权舆打破了沉静。“你……你是卫子夫”试探着问道。
  卫子夫微微抬起头,尖细的小脸一片绯红,轻声答道:“是。”
  “我叫权舆。”权舆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起来。
    “那……那我们是不是……要……要进去……嗯……”说话又是结结巴巴的,真是个羞涩的小女孩呢。权舆心里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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