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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今夕景明-风消散-第29章

小说: 今夕景明-风消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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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越重出世界的时候明显感到孟河言的眼神有异,她似笑非笑地审视江越,江越殷勤地为她添杯布菜,然后笑呵呵地注视着她。
  孟河言一边吃一边说:“下个相亲对象,你去看看吧,听说挺不错的,对了,你不走吧最近,我是有大把的空,不过,我真的不会再去了。”
  江越舔舔筷子:“你对象我去干嘛呀,再说了,我刚失恋,我没心情。”
  “失恋了?”
  “嗯。”
  “又是哪个眼神不好的跟你闹啊。”
  江越噗噗地笑了出来,还是没有说话。
  孟河言眼睛转了转:“不会还是……”
  看江越不置可否的样子,她也猜了七七八八,她起身走到对面挨着她坐下来,也不说话,反而支着一只胳膊撑着脸,侧身对着江越看。
  直到江越率先受不了,搓搓胳膊说道:“看什么呀,看上我啦。”
  孟河言改变姿势,转而揽上她的脖子,歪头叹道:“你这恋打大学没毕业那会儿就失,失到现在怎么还没失完。”
  “哎呀好啦,这次彻底,彻彻底底了好了吧。”
  “不是,我就觉得你们这么来来回回了这么些年,没有真感情也不可能,或许你们真可以,可以在一起,我看纪小章挺好,哎,等再和好了,你们好好的,我真这么想的,你们很合适。”
  江越挣开了她,看着挺来劲儿:“干嘛还要和好,分就分了,谁分手还琢磨着下次和好然后再分,听着都累啊。”
  “我也没那意思,只不过接连几回都能听到他,我觉得你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藕难断啊,也是缘吗。”
  江越心下苦笑,觉得这真是个恼人的事情。
  她不想再提,索性又回到原来的话头:“河言,你妈我阿姨找的人都靠谱的,下个肯定就靠谱啦,你就去吧,试试,我陪你去,好不好嘛?”干嘛要撒娇,恶寒。
  孟河言被她摇着胳膊,嗲着磨蹭,享受着这诡异的感觉,心思不禁飘远了。
  “有件事情,压了我有段时间了,之前姥爷得病了,加上相亲的人不靠谱,所以我到今天都没说。”
  “也不是怕被拒绝,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想再拖了。”
  江越坐正了身子,谨慎地看着她。
  孟河言看到她被压皱的衣摆,伸手替她抻了抻拍了拍,然后说:“阿越,好久没见了,你要是不忙,去我家住一晚吧,咱们小时候经常彼此蹭床的。” 
  江越说:“没问题,最近得空的时候越来越少,我都怕自己没嫁出去就过劳死了,我今儿舍命陪你。”
  以前的房子快一年没有住人了,肯定住不了,她们去了外婆家,本来以为会冷冷清清,江越得得瑟瑟地随她进去的时候,被热闹的客厅下了个够,孟河言也吓了一跳,原来姥爷出院了,该在的人自然都在了。
  江越很快就与两位老人热乎上了,孟河言这才知道她之前去医院探望过几次,看向她背影的眼神就温柔又愧疚。
  江越找她找到了厨房,也不知道她稀里哗啦地摆弄什么,孟河言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哎呦,刚吃饱撑得难受,您饶了我吧,晚上跟着你们家吃啥吃啥,我不挑。”
  下午她留下来打牌聊天,因为人多,所以有意思了很多,期间她想起了他们家的宠物,就随口一问,得知一个年纪大了一个乱跑被撞,之后也就没有再养宠物。
  江越挠挠鼻子,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你们养不养金毛?”
  “怎么,这金毛有王室血统?”有人调笑道。
  “我同事家下了一窝狗崽子,都送人了,临了我抢了一只。”说完她重重地唉了一声,“差点让我养死,我就又送回去了,我待它也不错啊,不明白……”
  乔玉适时地凑过来:“哈,听说小越越养仙人球仙人掌仙人柱通通养不活,养动物太难为你了。”
  “谁说的。”江越炸毛,“我只养过仙人球,浇了二两水,怎么就啥也养不活了,青蛙我都养过,鳝鱼我也养过,绿毛龟养得更好,海藻球也算吧,我适合水产品。”
  孟河言哼哼的笑出声,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她,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但是越想止住越想笑,最后实在受不了离开桌子滚向沙发,笑得几乎胃痉挛。
  江越看猴一样看她,神经病啊,她决定过去救救她,江越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把她困在沙发里面,两手试图给她按压胸口,没按着直接转去她的脸,“来吧,人工呼吸。”
  孟河言连忙躲开江越近在咫尺的嘴巴,继续笑嘻嘻着气喘不匀:“对不起,最后笑点很奇怪。”
  乔玉没眼看这丢人的孩子,她正好手痒,于是抽空□□去打牌,占了孟河言的位子,得意洋洋地冲她说:“宝贝儿,去看看鸡汤怎么样了,我替你两把。”
  鸡汤啊,江越毫不犹豫地跟过去:“我来看我来看。”也不管客厅叫嚷着三缺一。
  “什么味儿?”她往鼻端扇扇风,“是不是加了黄芪,还有参吧?哇噻大补啊。”
  孟河言拿勺子搅了搅:“还差点火候。”
  江越听她笑音依旧,忍不住鄙夷道:“谁点你笑穴了,我长得就那么像笑话啊。”
  孟河言盖上锅盖,笑得要死,大笑无声,她在胸口一阵翻搅般的因笑而致的疼痛里涌出了滚滚的眼泪,然后再也止不住般,孟河言一手捂眼,压抑地痛哭起来。
  江越看到孟河言背对着她的肩头抖动,摇摇头,打算出去继续打牌,走到门口,她还是停住了,回过头看了一眼,慢慢地重新走近她。
  “河言……”孟河言听到了她在身后,微弱的声音。
  单单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中,忽而大恸。
  她想起了有个春日朗朗的早上,江越一甩书包趴到她的背上,环住脖子故意用腻歪得要死的腔调问她想不想自己,我去就十几天不见……她热着脸拉着长音,说不想。
  后来呢,冬天,她收到了她热情洋溢的圣诞贺卡。
  河言好像从来不会说想念,喜欢之类的话。
  可我分明,觉得她很想我,很喜欢我。
  (明天香港两日游,不要生气不要羡慕嫉妒恨,勿念我,自动脑补甜腻音,谢谢。)
  

☆、第 42 章

  
  饭桌上人齐,孟河言简单地告诉了大家自己的新恋情。
  她说,已经刻意隐瞒有一段时间,现在自己不想再拖,他叫余棕木,据说他有四分之一的新西兰血统,但基本上是中国人的长相,公司前同事,混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混到了策划部副部长,有套九十多的房,车子马自达,虽说被他开得总是脏兮兮的,还有,他的父母都在新西兰定居,可他年轻时跟他们闹过决裂,虽不至于真的决裂,这两年走动的不频繁,很多年了,他是自己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
  “他真的不错。”孟河言淡淡地笑。
  “是不错。”舅妈抓着鸡腿问,“你怎么不早说呀。”
  “河言,你没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相处得好不好啊,说说,姥姥给你拿主意。”
  “这您不用担心,我肯定是因为跟他合得来才走到今天的。”
  姥爷率先了然地笑了:“过年领回来让我看看,行不行?”
  孟河言笑着点点头。
  身旁的江越安静地喝汤,只有勺子不小心碰撞瓷碗的声音,温热的鸡汤香气腾腾,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窗外橙黄色的路灯,向外投出了大约三角的光区,雪花斜而杂乱的在其中飞舞。
  她眨了眨眼睛,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大学教学楼一楼窗外就有相似的灯火,家门前的小路也有,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风雪夜,在路上的时候归心似箭,隔窗相望的时候,倍感温暖。
  孟河言缓慢地说:“还有一件事,他有个孩子,跟他的,不到六岁。”
  小舅妈的肘子咣当一声跌进盘子里。
  她脱口而出:“这怎么行。”
  小舅舅捅了捅她的胳膊:“你先别说话,听听河言说嘛。”
  孟河言不自在地摸后脑勺,这怎么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只是,恰巧有个孩子而已。”
  “我已经想好了所有的情况,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会为自己负责的,请相信我,但我想得到你们的肯定。”
  乔玉问:“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你都决定了是吗?”
  孟河言略微沉思,答道:“没有大家的肯定,我们不会安心的,或许我会放弃,或许我也会坚持到底。”
  沉默之后,两位老人主动打破。
  “河言,可不可以给我看看照片。”
  “嗯。”
  “奥买噶。”小舅妈惊呼,“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我儿子也要长这样!”
  小舅舅一看,冷笑一声:“别做梦了,我儿子是炎黄子孙,纯的,血统纯净着呢。”
  小舅妈不急这茬,又问河言:“爸爸是精神,儿子不像他啊。”
  “他妈妈是德国人,以前两人是同学,但性格不合。”孟河言撇撇嘴道。
  “可够乱的。”小舅妈唏嘘不已,不过这小家伙——她的春心与母爱共同迸发,眼睛放着光,,“他长得很像一只布偶猫唉,平时哼唧哼唧撒个娇什么的肯定萌死了。”
  孟河言想起余宝琪那张面如桃花冷若冰霜的小脸儿,难以想象他哼唧哼唧躲怀里撒娇的样子,她憨笑了两声:“呵呵,萌,很萌。”
  江越隔着半个桌子看向她,她察觉到了视线,下意识要回到座位。
  江越却起身告辞,言语温和得体,众人只好嘱咐她下次再来,就不留了。
  “我送你。”孟河言翻出一把伞,急忙跑到门口。
  “雪下得大了,我送送你吧。”
  “好啊。”
  孟河言撑开伞,走到她身边去,这伞是很大的,奈何风卷雪飞,雪花总能撞到身上脸上。
  去年是个暖冬,几乎没有下雪,今天这场大雪,很让人期待。
  并肩走了一段路,除了簌簌的雪落声,慢行的车笛,周围静谧非常。
  江越毫无预兆地开了口:“你别把伞都偏到我身上啊,这么大的伞,还不够我们俩撑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晚要一起住吗。”孟河言答非所问。
  “我是不是很烦人,就跟傻逼似的。”
  “对不起。”孟河言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你别总跟我说对不起,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
  “谢谢。”
  江越差点笑了,这又谢上了。
  “以后我不会再说了,对不起,谢谢。”
  “嗯。”江越低头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踩过的脚印,“那就好。”
  等她们走到下个路口,江越说:“别送了。”
  那条路比较幽僻,旁边的老房子有几个流行的深夜传说,孟河言记得江越从来不敢半夜一个人走。
  “你那胆子我还不知道啊,逞什么能。”
  “别。”江越说道,“你送我过去,我还得给你送回来,然后你再不放心,再送我,还有完吗,好了,我走了,我早不怕啦。”
  “等等。”孟河言拉住她的胳膊,“伞给你,不许不要,不用你还。”
  江越抿嘴一笑,接了过去。
  她撑着伞走过这条一曲二折的路,果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快要走到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大道上时,她回过头向后看去,黑墙啊枝桠风声雪舞暗淡的光,早把来路层层遮掩,但她知道,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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