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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今生无悔今生错 作者:addison(晋江2013-11-11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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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那不是问题,了不起让皇阿玛先赐婚,晚几年再过门。前儿个凌柱家的格格才八岁,都被皇阿玛指给四哥了,说等长到十三再过门。”
什么?他们的姻缘我是知道的,只是。。。。。。哪里不对。
“皇上怎么想起来把那么小的格格指给四爷?”
“哪里是皇阿玛的意思,是四哥自己去要的,听说开始提了个什么名字,凌柱说没有这么个女儿,最大的两个格格才都八岁,相差几个月,四哥说那就是年长的那一个。为这事还被兄弟几个嘲笑,说难得四哥开口要什么人,竟然是个没长大的。”
未来乾隆的老妈原来是这样嫁入雍王府的吗?想到她那红红的小脸,不知道我这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送笼月去了白家画坊,里里外外交代一遍。又硬着头皮带着妙言去九阿哥府。九阿哥听说我来了,亲自接了出来。这府里的布局陈设,一个词就可以形容:奢侈。果然是妖孽住的地方。整天在这么一个奢华舒适的环境里对着一个大帅哥,真的能不动心吗?一旦动了心,真的能忍受和那么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吗?我,能做到吗?
“你可以仔细瞧瞧,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回头我找人按照你的意思改建。”俨然我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了。
我干笑两声,“九爷说笑了。幽梦什么身份,怎敢对阿哥府指手画脚。”您饶了我吧。
他也不纠缠,只是低低一笑,“行,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是想把妙言放在我这,还是放在香满楼?”
“香满楼。”
“那我送你们过去。”
他这么轻易就放我走,我很是庆幸,没敢有异议。可是庆幸之后又有一点点失落。就好像,所有人都告诉你他喜欢你,偏偏这个当事人什么也不肯说。唉,我都七想八想些什么呀。
九阿哥送我到香满楼就离开了,说是还有事要办。我居然遇到了无暇。他还是一身淡蓝色长袍,清冽不减。我不由想起了初见他的那个晚上,恍如隔世啊。他带来了我最爱的西湖龙井,我们一边品一边聊。
“九阿哥有意娶你做嫡福晋。”
我一扬眉,“这你都知道?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这个当事人都是今天才知道。
他轻轻抿了一小口茶,“他在杭州的时候,就动了念头了。只不过你现在有了合适的身份,他也就能给你合适的名分。”
“哦?”我冷笑,“他想给我一定得要吗?”
无暇抬眼看我,“皇子嫡福晋,也算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继续冷笑,“人各一爱。别人挤破头的,未必是我想要的;别人弃如蔽履的,未必不是我珍视的。”
无暇皱了皱眉,“幽梦,你一直在用另一种思维看待这个世间的一切。要知道,这个世界不会为你一个人改变,你若不能改变自己适应它,你会被淘汰。”
我有些愕然,他的观察力过于敏锐,仅凭我的言行就推测出这么多吗?“淘汰与否,现在言之过早。无暇,嫁给九阿哥,是你的要求吗?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会嫁。”
我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不是。如果你真的愿意嫁,你可以嫁。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干涉你。”
安排好妙言,我疲惫万分的回到尚书府,揉揉太阳穴,真是和九阿哥纠缠不清的一天啊。不论我看起来多大,在他们意识里我终究才十岁啊,这九阿哥莫非恋童?!一进门,阿灵阿正站在我房间里,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正轻轻抚摸着墙上的琵琶,似乎在追忆什么。
“阿玛。。。。。。”没有什么比一个暮年鳏夫思念妻子的背影更孤独。
“你母亲她最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扶琵琶,说想用最美的琴声挽留最美的风景。而我则坐在一边煮酒,看着落日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不似人间。”他深深陷在回忆里。
我心中一动,“阿玛。。。。。。”我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比较合适。
他叹了口气,“我早该过来看看你,今儿才得空。幽梦。。。。。。”他沉默了一下,“阿玛本来没想让你嫁入皇家。。。。。。”那当然,您想把我嫁给大臣或大臣的儿子。
“。。。。。。但既然九阿哥有这个意思,钮钴禄家能出个皇子嫡福晋,也是极荣耀的事。。。。。。”我的心立刻冷了下来,原来我的作用不是用来逐利,就是用来追名。你刚刚的那点柔情,是做给我看的吗?究竟有几分真心在?可惜我不是怀灵,我幽梦即便是颗棋子,也是颗有自我意识的棋子。
“阿玛,幽梦还有一个名字,是娘亲取的,叫怀灵。。。。。。。”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怀。。。。。。灵。。。。。。”他只是重复着。
“可是女儿觉得不好,自己改名幽梦。”
“幽。。。。。。梦。。。。。。”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只是在嘴角扬起讽刺的微笑,“既成幽梦,何必怀灵!”
我一改前几日的柔弱,盈盈双眸带着痛彻心扉的伤直穿过他的瞳孔,刺入他的内心。可惜那里不是清澈的,我什么也看不懂。
至少你应该明白,就算如姑姑不怨你,我却还没原谅你。
送走他,我全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进门的笼晴赶忙过来扶我,“格格,您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的,九阿哥才。。。。。。”
“停!我不想听任何跟九阿哥有关的话。你家格格我今儿刚被轮番轰炸,就剩下半条命了,您就高抬贵手吧!”
笼晴扑哧一声笑了,“得,格格您终于也有怕的人了。奴婢可得好生记着,将来没准用得着。”
我没力气和她打趣,闭上眼睛任她说。她看我神色不对,连忙扶我到床上。“格格,奴婢就在屋里,有事就叫奴婢。”
“恩。”
。。。。。。
“笼晴?”
“奴婢在。”
“。。。。。。”
。。。。。。
“笼晴?”
“奴婢在。”
“。。。。。。”
。。。。。。如此反复N次。
“笼晴?”
“奴婢跑不了。”
“我冷,你来陪我睡。”
一声叹息,“好。。。。。。”






第11章 上元佳节(上)
京城的冬天到的早,才十月末已经漫天飞起了雪。我不由想起去年的冬天,四狂众人在梅林里赏花吟诗,煮酒作画。豪爽冲动的汪老大,含蓄内敛的金老二,敦厚木讷的高老三,还有那个来不及相处的郑小弟。君问归期难有期。
自从度过那让我惊恐万分的一天后,我开始了逃避式的鸵鸟生活,任何人来访都称病不见,闭门不出,所有礼物照退不误。只有笼月、妙言来述职的时候,带给我点最新的大气流向。
这一日,妙言带来了九阿哥的礼物。见她十分为难的样子,我接了过来。我想,我对于她的顾忌,她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一面是旧主,一面是新主,想要情义两全,她的立场确实尴尬。打开盒子,一阵激动涌入胸腔,这是梅林的梅枝,我认得。扬州的梅怎么会这么早就出了花苞,管不了那么多,我连忙让笼晴拿来玉瓶,小心翼翼的插好。去年今日此树下,人面梅花相映红。人面已去万里遥,梅花依旧傲东风。
“九阿哥,他可好?”
“这个。。。。。。奴婢不好说。”
“你是我的人,在我面前不必怕这怕那。说错了我不怪你。”
“是。九爷他很担心您。他命人用桶装了冰块,在扬州梅林的每棵梅树下都放上,日日更换,又命人日夜守着,将第一个长出花苞的梅枝八百里加急给您送来。又怕您不肯收,这才。。。。。。”
“替我谢谢他。就说。。。。。。还是不要说旁的了。”
笼月送来扬州的信,我打开竟然是几幅梅图。汪老大的密蕊繁枝,清淡秀雅,已初现空里疏香,风雪山林之趣;高老三的疏枝瘦朵,也是秀雅仓润,自成格局;金老二的墨梅生机勃勃,其实我更喜欢他的隶书,自成一体,横粗竖细,撇飘逸而捺厚重;就连郑小弟也送来了尚显稚嫩的拙作,想想他将来最擅长的当是墨竹,就对这“惨不忍睹”的梅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几个像是约好了,谁也不肯写一个字给我,是怪我不告而别吗?
望着这几幅图,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扬州那些无拘无束写意生活的日子,可是心里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咬咬牙,让笼月收起来拿回画坊保存。
“十阿哥,可好?”
“我的格格,您还是找时间劝劝他吧。”
心中一动,“怎么?”
“打春天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时不时就喝个烂醉,摔东西,打人,把府里闹了个鸡犬不宁。连皇上都当面训了他几次,不管用啊。”说完不停拿眼睛瞟我。
这鬼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可是一点不留把柄。我叹了口气,“你们姐妹俩个难得聚聚,就多说会儿体己话吧。妙言,收拾一下,跟我去趟十阿哥府。”
我这一隐居就是半年,阿玛纵容我,我潜意识里还把自己当成扬州那个无牵无挂的人,却没仔细想想,我早就不是了,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我这是在惩罚谁?
看到十阿哥,我一阵心酸。这家伙胡子又长出来了,烂醉在院子里的地上,周围站满了丫鬟却不敢上前。我当下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直接走过去扶他,“表哥。。。。。。”
他勉强睁开眼睛,“幽梦?。。。。。。我做梦。”
我哭笑不得,“不是做梦,真的是我。不信你拧拧自己?”
他还真拧了一下,瞬间好像酒醒了好多,“你。。。。。。终于肯见我了。。。。。。我。。。。。。”
“别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这么多下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他终于起身坐到椅子上,挥了挥手,人都散了。他浑身酒气,眼睛还红红的,“我以为,你以后都不肯见我了。幽梦,表哥不管了,你想嫁谁嫁谁,不想嫁就不嫁。反正有我护着,谅谁也不敢欺负你。幽梦,你。。。。。。别怨哥哥。。。。。。别不见哥哥。。。。。。”
唉,任他平日里是多么威风八面的皇子,此时竟像个撒娇的小孩子。这家伙也有难为情的时候,可惜他的脸已经很红了,分不出来是害羞还是醉酒。“幽梦没怨过表哥,幽梦只是,心里太乱。表哥,你答应要护着幽梦一辈子的,可算数?”
“我对你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那好,从现在起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一定要活得比我长,不然怎么护我一辈子?”
他摸了摸脑袋,认真想了想,“好。我一定活得比你长,决不让你受了半分委屈。”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有种想法:清穿的人都没注意过,这一根肠子的十阿哥,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算他草包,他嘴巴坏,可他认准了谁,却是会一门心思对他(她),绝无二心的。谁又能说黄蓉爱上的靖哥哥不是个良人呢?
“那咱们可说好了。”我佯装不满的皱皱眉,“你这胡子怎么又。。。。。。”还调皮的伸手去摸。
他身子一震连忙拨开我的手,“别闹。”声音有些压抑。
我反应过来,这是古代,刚才那种举动太亲昵了,连忙站了起来,“表哥你还是好好睡一觉,醒醒酒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可别再让妹妹看见您这副样子,不然妹妹又要作诗了。”我掩口轻笑,他大约想起了西湖之上我赠的那首诗,责备的看了看我。
从十阿哥府出来,一扫这段时间的郁闷,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会更加努力的适应这个身份,这种生活。
尚书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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