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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夜爱上猫 作者:夜先生-第4章

小说: 血夜爱上猫 作者:夜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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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er下午说,她昨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始终有个什么东西追赶着她,她拼命地逃跑,醒来时,汗水都把枕套弄湿了。
  风大,吹乱了头发。我摸着自己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一点都没觉得寒冷,内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炽烈地燃烧,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能量,驱使我走下去。
  双腿大步向前,并且丝毫没有感觉到左脚有任何疼痛。
  那个女人没有出现。那双眼睛也没有出现。
  我只是走着,毫无目的,甚至毫无意识。再一次觉得自己的某些神经已经无法控制。记忆在双腿快速走动间汩汩涌出,根本没有大脑的调配,好像一次潮水般的发泄,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心脏却像被人用刀割一般,一剜一剜地痛楚。
  我看到一间黑暗得没有灯光的暗室。
  一个孩童哭泣着奔跑,他重重地绊倒在地上,膝盖顿时流出炽热的鲜血,可他根本顾不得疼痛。那孩童拼命地搬着一个小板凳冲到唯一闪亮着灯光的窗边,他踏上板凳,努力点着脚尖,他不停地在板凳上跳跃着,妄图用那只布满灰尘的小手拍打窗户;可他那么矮小,又怎么能做到?!那孩童踩翻了板凳,重重地仰倒在地上,他哇哇大哭着爬起来,重新跳上板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的心底,流着复仇的鲜血,看着那个孩童一次又一次摔倒,哭哑了清脆的嗓音。
  那是我,那是五岁的我,我被关进幼儿园里最恐怖的黑屋,只因为老师的儿子打我时,我还了手!
  那孩童是我,是只有五岁的连个虫子都捏不死的我。我看着自己幼小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再起来,新买的裤子都已经磨破,那是我最喜欢的小熊的头像,我向妈妈保证过绝对不会弄脏才换来的小熊的裤子;我看着自己细弱的沾满灰尘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红肿的双眼,妄图抹去泪水看清窗外的就赎,可那恐惧的泪珠,就像恶魔的口水,吞噬了我,完完全全吞噬着我;我听见自己绝望的呼喊声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沉重,我听见自己幼小的头颅摔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我必须挣扎着强迫自己站起来,去呼救,去到那唯一有亮光的窗边,可我那时只有五岁啊!
  那孩童是我,是个胆小怕事永远不会保护自己的我。我看着自己最终被放出,却在那个老师充满杀气地逼迫面前,咽下了所有的泪水;我看着自己委屈地走向接自己回家的妈妈,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我看着妈妈愤怒地责骂我弄破了自己的小熊裤子,却只有默默地流泪,忍受那一次又一次打在我屁股上的巴掌;我看着第二天早晨,爸爸强硬地把我拖到幼儿园的门口,任凭怎样苦苦地哀求,任凭怎样绝望的哭泣,没有怜悯,没有希望,是重重的一脚,将我只有五岁的身体,再次踢进那罪恶的大门……
  该来的终归要来。
  那个女人不知不觉地笑在我的心里。她仿佛突然就攀附上我身体。
  如此自然而然,如此水到渠成,无法逃避。
  我看到那个女人,长发遮盖住大半部脸,她在我的心里缓缓地走来,穿着松散得仿佛随时都可以为我脱掉的衣服,她没有占据我全部的思维,而是站在我的前方,黑色的长发飘飘然而起,煞白的双眼吟唱着鬼魂般的歌喉,仿佛灵猫地哭泣:
  被抛弃,
  被遗弃,
  你从此孤零零
  只有一个,
  直到死去。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被遗忘,
  被遗忘,
  直到再次死去,
  只有我陪你歌唱。
  21:11
  走出公园。
  不知道绕了多少路,不知道路过些什么。
  我感到自己在微微颤抖。躯体滚烫得热。
  那个女人再度完全占据了我的心灵,我的双眼,偷窥着心房,看那里面挣扎着的痛苦过去。
  朦胧,迷幻。
  似乎只有那个女人可以抚慰我,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躯体,让我彻底地僵硬。
  抬起头,天原来黑得如此彻底。
  21:14
  发现一个女人。一个独行的女人。
  穿着深蓝布的牛仔裙,黑色的丝袜,还有白色的紧身上衣。
  只看到她的脊梁,挽成球状的头发,如果散开来,一定披在肩上。
  该是怎样的一张脸?
  会不会有轻浮的笑?会不会有挑逗的眉?会不会像那该死的老师一般,对一个5岁大的男孩痛下黑手?
  我尾随着。尾随着她。有十五步的距离。
  好远好远,伸手都不可及的遥远。
  我听见她高跟鞋不断摩擦地面发出的咔咔声,那韵律一跳一跳,敲打着我的心房。我心中的那个女人渐渐模糊了自己的影像,只留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仿佛瞄准器一般对准那个独行的女人。
  咔咔。咔咔。
  那女人的步调,与我心脏的跳动越来越一致。
  我加快脚步,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杂念,我们之间只剩下十步的距离。
  如果我想,我可以立刻冲击到她的身边,可是不能这样做。有一个信念劝说着我,劝说着我的身体。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我猛然听见那个女人加快了脚步,她好像害怕我一样匆忙地前行,步点完全混乱,屁股来回扭动,性感的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晃个不停。
  我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吹响欲望中那迫切的进攻号角……
  那夫急切地想见见Summer,但是时间没有定下,他的注意力目前全集中在那三份备案上,每年总有这样几个案子让他无比兴奋,精神高度愉悦。
  大哥的底细,从线人那里已经了解到一些。很仗义,不吝啬小钱,颇得兄弟们推崇,只是好色,有好几个女人。昏迷的这个,并非大哥的最爱,最爱的金丝雀高高挂着,肯定不舍得让她碰粉儿;昏迷的这个,也不是最忠诚的,偷钱偷男人。
  “只是下手太狠,”那夫到今天依然清晰地记得大哥的这段话,“不管这是不是我的女人,最起码她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点良心的,谁他妈的敢下毒手,就他妈在路边,总共离开我不过半小时,脖子两边大片的青,身上挠得到处都是大口子,像用玻璃茬儿使劲剌的……”
  联系到案件本身,如果单从受害者身体状况考虑,很有点SM的意思;但有虐待倾向的作案人往往会想方设法地将受害者转移到室内进行,时间、方式都可以得到控制,才会产生极大化的满足。
  可实际上,不管大哥的女人,还是宁队长的案子,作案时间都不过20分钟左右,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既要完成强奸,又要产生这些伤痕,恐怕不但是老手所为,而且势必是因为遭到了非常顽强地抵抗,如果这种推论成立,将彻底否定宁队长提到的“顺奸”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按照犯罪心理学来分析,一旦遭到反抗时,作案人往往会先采取暴力手段制服被害者,为什么只有抓痕,而没有任何殴打的痕迹呢?
  思索了半天,那夫突然得出这样一个大胆的假设——
  作案人应该是一个有明显虐待倾向的惯犯,可能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做保证,他通常选择突袭受害人,死掐住受害人的脖子,令其窒息然后转移地点,但由于受害人的挣扎与呻吟制造了太多声响,作案人以为行迹暴露,想仓皇逃离,没想到却被受害人死死纠缠,在挣扎的同时抓伤了受害人。
  这样既包含了受害者身上的所有要素,又囊括进了阿夜这样瘦弱男人的嫌疑,连袭击孕妇似乎也合情合理,还可以解释为什么警察没有从死亡的受害者身上提取到有效的证据比如精液的疑点。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发生了争斗,而且是激烈地争斗,为什么没有作案人的血迹、头发等线索呢?为什么宁队长说他们发现的作案现场的痕迹不像争斗遗留的呢?有没有另外的可能?比如顺奸?又或者——
  从宁队长的那起案件来说,猫石公园的现场只是抛尸现场,而不是第一现场;大哥女人的案件是第一现场,但由于那孕妇体质较弱,没有多少反抗能力,所以,作案人始终没有留下痕迹,但如果真是这样,作案人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就丢弃大哥女人呢?因为对孕妇毫无兴趣?因为误以为那女人已经死了?还是被什么目击者意外撞破?
  那夫苦想着,又点着一支烟。浓烈的烟雾从嘴里股股冒出,缠绕着升上房顶。
  这时,宁队长又打来电话:“你弄来的两个认领者跟我们找到的一个认领者都辨认过尸体,死者的身份确定,是个普通的女工,下夜班回家遇上这么一倒霉事儿,而且她还恰好有先天性心脏病。”
  “哦。”那夫停顿一下,把他刚刚想好的大胆假设完整说了出来。
  “呵呵,我也想这么简单啊,”宁队长颇无奈地说,“现场我们又查了一遍,仔仔细细地检查,至今没发现足够的作案人的痕迹,而且根据法医跟我们资料的综合分析,发生在猫石公园里的作案现场就是第一现场,基本排除了受害人被抛尸的可能。”
  “猫石公园……”听到“就是第一现场”这几个字眼,那夫有些失落地低吟道。
  “是啊!”宁队长愤愤不平地感叹,“倒霉就倒霉它上了,好好地非把一收费公园改成免费的,栅栏一拆,什么瘪三晚上都跑里头睡觉去,林子又大,道儿又多,我早就心慌觉得要出事儿要出事儿,到底还是应验了。”
  “这么说,我的那些假设完全没有意义?”那夫不无遗憾地问。
  “也不见得,应该能作为假设之一吧;公园现场你也知道,一片乱麻,什么脚印都有,看来还需要再次仔细地鉴定一下。你的任务结束了,这事儿别操心了,伤神,我们想跑都来不及……”
  “哦。”那夫应付着,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对了,告诉你一秘密……”宁队长突然神秘起来,“哥们儿我也就是信得过你,才告诉你,受害人体内找到了些液体,极少量,还没出化验最终结果,但恐怕……你猜怎么着?”
  “是谁的?”那夫眼前突然一亮。
  “不像人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
  那夫像往常一样逗他养的那只猫,对于他这个随时随刻都想着破案的工作狂来说,这是唯一喜欢的放松方式。
  一岁大,白白没有一根杂毛,虽不十分漂亮,那夫却喜欢得要命,他叫它小哀,因为他觉得小哀的眼神总是很幽怨。
  那夫拿着小球逗引小哀的时间里,小哀张着爪子朝他挥舞,突然,那夫想起宁队长那句神秘兮兮的话:“不像人的!!”
  为什么只有凶残的抓痕而没有殴打的伤痕呢?
  假如作案者,根本没有攥起拳头,而只有锋利的爪子,或者指甲……
  9月20日 21:22
  我陡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一个强有力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他健壮的胳膊搂住那个女人的腰肢,他们突然慢下来的节奏,拖垮我的心跳。
  一切像从梦中惊醒。身体不知何时已被汗水完全浸湿!
  停下来,站在原地,呼吸几乎梗塞;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在这里?”我完全呆滞地站在原地。应该是公园的另外一个大门附近,一个我曾经常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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