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变成两只-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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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啊?”因为擦伤疼得不停呻吟的平冈,瞪圆着眼睛,“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还想问你呢。”
“你那是什么发型呀。”
“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呀!”
原来这两个人以前曾经是恋人,似乎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自从几年前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彼此,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上演了重逢的一幕。
“对了,我以前借给你一万块钱,都忘了讨债。还钱。”
“神,神经病。”平冈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摊开的手掌,口沫横飞地大声说道,“现在哪儿时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你又想这样蒙混过关吧。你这种人根本……”
“不就是一万块钱嘛。我随时都可以附上利息还给你。”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三年!利息可要算三年的。”
栗子蛋糕小姐和平冈两人打情骂俏般争吵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到了。看到亚弥被安全地送上救护车后,我和皮特悄悄离开了。
“哎呀……这下,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皮特比平日脚步快很多,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它,“亚弥好不容易才从星期天的事件中死里逃生,可竟然想自杀,看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珍妮,事情并不这么简单。似乎我们之前作出了一个错误的推测。”
“错误的推测?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断地被灌输各种信息,以为星期天的事件经过是这样的:一个神秘的男人驾车冲向走在路边的女孩子,三个人中两个幸免于难,一个却在躲闪的时候摔倒受了重伤。”
“被灌输?那是什么意思?事情不就是那样的吗?”
“嗯,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你是怎么想的?”
“所谓横冲直撞的可疑男人,会不会压根就不存在呢?”
“不可能,皮特你在说什么呀。确实有那么一个男人,就是那个拿弹簧刀的家伙呀。我亲眼看见的。而且,还险些被他杀死呢。难道你说这些也都是假的吗?”
“不,当然我不是不相信珍妮所说的话。”
“那你说那个男人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去年绑架绯田真由子未遂的案子确实发生过。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听不明白。”
“那个想要杀死珍妮的男人,嘴角上有道白色疤痕,特征和当时的罪犯完全相同。但是那个人也许并不是星期天驾车肇事的人。”
“那……那怎么可能呀。”
“不,珍妮,你好好想一想,难道你不觉得从一开始,星期天的事就有点奇怪吗?”
“什么地方奇怪?”
“就是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两个人那么详细地描述出了那个男人的特征呀。”
“为什么?能详细地描述,那是因为她们确实遇见了那个家伙啊。”
“也不一定。那个男人的模拟画像从去年就公布了,只要是本地的居民谁都知道。所以想让他做替罪羔羊是再简单不过了是。只要列举一下似画像的特征,就可以作证说是那个男人。”
“可是……圆实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那个还不太清楚。不过,她们说谎的事显而易见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一开始?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想看,三个人中,一个人摔成重伤,最后死了。如果她们的证词说的是真话,那么光躲避突然猛冲过来的汽车应该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对吧?”
听皮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了昨天圆实和曾羽的对话。圆实也说当时使出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躲开。那么说……
“如果星期天的事情确实如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两个人所说的那样,她们应该根本顾不上去看罪犯的脸。你说对不对?”
“那也不一定。也许她们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可以看到呢?比如罪犯扔下汽车逃跑的时候……”
“他们真的那么靠近罪犯吗?”
“持弹簧刀的男人,他的特征不是嘴角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疤吗?可是,那道伤疤很浅,如果不走到他身边应该看不到啊。”
“啊!”
“而且,珍妮你星期一遇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不是把发型等模拟画像上的特征都伪装得面部全非了吗?他还在嘴唇的伤疤上涂了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把伤疤遮盖起来了。”
“那是……也许是星期天袭击了圆实她们之后,慌忙化妆的。”
“不能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假如我是那个家伙,我早就在这之前改变自己的容貌特征了。毕竟,从去年秋天开始,大街小巷贴满了他的模拟画像。所以星期天他怎么会特意保留去年的样子去犯罪呢?太勉强了。反而,我倒觉得他应该在这半年多里,像你星期一看到的那样,伪装潜伏着。”
“那个……那个……”我完全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他的材料,“真的是这样吗?圆实她们真的说谎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自导自演的结果,私都真的受了重伤,最后不幸死亡。她们如果没有被人袭击,这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概是干过头了吧。”
“干过头?”
“就同我刚才说的那样,虽然还不清楚她们的理由,但三个女孩子的目的是要制造一种受到去年绑架未遂案犯袭击的假象。为此,她们一直在寻找适合的车辆。”
“适合的车辆?”
“比如,偶尔主人忘记拔出车钥匙的汽车,等等。”
“你是说,她们在寻找那样的汽车的时候,正好顺顺当当碰上了那辆汽车?那也太凑巧了吧?”
“绝不是顺顺当当的。她们在附近没有找到那么合适的车,趁有时间就四处徘徊。所以她们星期天才会出现在离自己家那么远的地方。我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是啊,是啊。现场在南八丁目,那里离圆实的家和亚弥住的公寓都非常远。
我耳边突然回响起曾羽询问圆实的声音,星期天下午你去那种地方到底干什么了。
“终于,三个人发现了一辆完全符合她们目的的汽车。或者,可能连她们自己也没想到会在那天实行自己的计划,可是考虑到这么合适的机会恐怕很难再有了,于是当场决定就在那天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什么行动?”
“将汽车撞向民房的围墙,之后作证说驾车冲她们撞过来的男人逃跑了,这样就行了。应该是个很简单的计划。”
“一点也不简单,谁来开车呢?”
“其他人不太可能,肯定是死去的私都开的车。”
“可她还是个小学生呀。”
“汽车这玩意,一发动就能开,比你想象的简单多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个女孩子。”
“你是说女孩子对机械的东西都很迟钝吗?那是偏见。再说,汽车也算不上什么机械。转动一下钥匙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就可以了。只要齿轮搭上了,就能往前跑。如果只是发动汽车前进,然后撞向围墙的话,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驾驶技术。私都了解这一点,所以她才提出帮助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的吧。”
“嗯?提出帮助?”
“虽然不清楚详细的原因,但是亚弥在企图跳楼自杀之前,不是不停地在向死去的私都道歉吗?当时,她说本来这件事和私都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推断出,想要制造自己被去年那个绑架未遂案的罪犯袭击假象的是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两个人。私都只不过是帮助她们实现计划罢了。”
“帮助?可是那个私都……”
“她受了重伤。很可能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认为只要发动汽车冲向围墙后,自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就行了。”
“但是,没有成功?”
“不知道是汽车的速度太快,还是跳下的时机不对,从向前行驶的汽车上飞身跳下的私都,落地时失败,摔倒了。因为惯性太大,她的头狠狠地撞到了马路上。”
“啊……”我突然想起了亚弥在自己房间看的漫画,一个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间救起了马上就要被汽车撞倒的女主角。
当时亚弥悲伤难过地自言自语,说那些都是骗人的。原来她的意思并不是说现实中根本没有什么英雄会在危险关头拯救自己,而是在后悔,在现实生活中,像漫画中描绘的那样勇猛地飞身跳下是不可能不受伤的。
“之后,事情演变成最坏的结果,私都死了。亚弥悔恨不已,私都一心想帮助她们实现计划,却令她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所以她无法承受自责的痛苦,也想一死了之。”
“是这样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原来如此……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亚弥想要制造自己受到袭击假象的理由。”
“是什么?”
“她希望她爸爸担心自己。”
“她爸爸?”
“亚弥说她和妈妈现在正和爸爸分居生活。”
于是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富宇加家的情况,向皮特作了个简单的介绍。
“去年那个时候,亚弥发现了一件事。如果发生了可能波及自身安全的情况,平常难得来看自己一眼的爸爸就会很担心,并亲自接送她上学。”
“说的是去年……”
“嗯。她痛其他的孩子们一样,非常害怕绑架未遂案的罪犯,但同时心中又暗自欢喜。因为去上学和放学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她爸爸肯定会待在她身边。可是,春假以后,整个城市都完全失去了原来的紧张的感觉,集体赴校返家活动也结束了。亚弥的爸爸于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再也不露面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所以她就认为,如果能搞出什么事件来,让集体赴校返家活动能够再次开始,爸爸就会来保护她。”
“嗯。肯定是这样的。”
“那么,忍坂圆实的理由呢?”
“那个我还不清楚。但是,我又想明白了一点。”
“什么?”
“去年,差点被绑架的绯田,还有私都,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差点不小心说出,她就是我姐姐,“一个叫菅野久美子的女大学生给她们做家教。”
“虽然小学生请家庭教师很少见,可为什么说那是她们的共同点呢?”
“绯田请家教纯属偶然。但是,亚弥她们可能想要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
“总之,亚弥不是想让她爸爸担心她吗?如果制造出什么根据,可以说明犯罪分子不是没有选择性地随意对任何小孩子下手,而是针对亚弥本人的可能性很大,那么她爸爸一定会很担心。她实现愿望的准确率就会更高。”
“原来如此。”
“所以她们为了将自己伪装成连续伤人案的受害者,想尽办法制造与去年的绯田事件有所关联的共同点。”
“共同点就是家庭教师。”
“对了,圆实以前还对曾羽这么说过……”
“曾羽?啊,那个保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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