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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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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朕并不希望还要费神料理后宫杂事,前朝事情已经有许多了。”姬杼语带警告意味:“若皇后与贵妃之间有心结,当想办法解开,而不是任其继续纠葛。”
    “解不开了。”苍郁干脆地说道:“不过无论臣妾与贵妃之间发生了什么,陛下只要像从前一样看不见,这后宫就会始终像陛下期望的那样永无风波。当然了,若她不惹臣妾,臣妾决然不会去招惹她;只有她惹了臣妾,臣妾才会出手。”
    “什么叫朕只要像从前一样看不见后宫这些事就好?”姬杼不满地问:“皇后想说后宫发生了许多事,而朕从未留意过?朕所看到的是在贵妃的打理下,后宫井然有序,各宫之间从未因争风吃醋而混乱不堪。若当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丝毫表象也无?”
    “陛下所见之后宫,一如臣妾所见之前朝,其中蜿蜒曲折,若非整日浸淫其中,只字片语难以道尽。”苍郁没有与之争辩。大夫人曾说男人都是瞎子,这一点在女人是非上尤其灵验,姬杼显然正是这样的人。“如今张常侍与赵常侍正查探之事,想必过几日就会有结果,后宫是如表面上一样平静还是混乱不堪,届时自有定论。”
    “皇后!”姬杼冷声道:“朕只信真凭实据,若皇后有证据,直言即可;皇后坚称贵妃扰乱后宫,却又不肯交代前因后果,与背后诬人何异?皇后若是不说清楚,贵妃无论发生何事,皇后都难逃嫌疑!”
    他看起来是有些生气了,虽然依旧隐忍着。
    苍郁与他对视片刻,就在姬杼以为她要解释什么之时,苍郁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臣妾乏了,来日方长,该让陛下知道时陛下自然会知晓。臣妾如今身子不便,就不送陛下了。”
    说着她侧过身子向里躺着,再不看他。
    连苍郁自己都觉得姬杼竟然没将她拎起来掐死简直是个奇迹——尽管她已料定了这个走向。
    姬杼只是双手按在她肩上,用力地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
    一个是毫无畏惧,一个如冰雪封天,四目相对之下,无畏的愈加无谓,冰冷的愈加森然。
    “是朕执意要皇后一同去谒陵,险些害死了皇后,因此朕对皇后愧疚,对皇后的无礼言行多有纵容。可这并不代表皇后可以为所欲为,肆意冒犯朕的威严,朕希望皇后记住这一点。”姬杼缓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他的气劲很大,似乎再稍稍用点力,苍郁的肩骨就要碎裂似的。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壮实,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陛下,臣妾其实是个很笨的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总是顾虑不到那些话是不是应该说出来。”相较他的怒气强抑,苍郁的声音依旧无风无浪,即使肩头已感觉到疼痛。“这些时日刘太医天天来为臣妾把脉,想必陛下已知晓臣妾此生都可能无法生养。这样大的消息想必过不了多久苍氏也会知道,一个不能生孩子的苍氏皇后对他们还有什么意义,陛下了解得绝不会比臣妾少。从前有苍氏作倚仗,有些人做事不敢太过分;可以后苍氏有了别的图谋,她一定会比苍氏更早图谋。但对于陛下来说,一个不能生孩子的苍氏皇后也许正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臣妾唯一可仰仗之、借以苟延残喘的也只有陛下了。可陛下信旁人多过信臣妾,便是有一日臣妾得了意外,有些人陛下也永远不会去疑心。臣妾经历这么多波折努力活下来,并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或者垫脚石,只想请陛下记得,臣妾若是哪一日无声无息地没了,未必是苍氏做的手脚。”
    ——尔并不全然是重生,其间出了差错,尔前世之病体,于今世有些许影响。
    ——此话怎讲?
    ——尔这一世仍无法生养。然,凡事利弊不相离,命定之安排,对尔亦有补偿……

  ☆、第64章 折枝花满衣

——尔并不全然是重生,其间出了差错;尔前世之病体,于今世有些许影响。
    ——此话怎讲?
    ——尔这一世仍无法生养。然,凡事利弊不相离,命定之安排;对尔亦有补偿……
    双肩上的重压渐渐失了气力,姬杼松了双手;就这样静坐在床边;俯首凝视着苍郁。
    “皇后何时知道自己不能生养的?”姬杼淡声问道。
    “从入宫时起就知道。”苍郁撒了个谎。姬杼从不信鬼神;她那一番遭遇,说出来只怕他不会信。
    “为何苍氏未能在皇后入宫前察觉?”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刘太医说她不能生养是身体经年受损而致,苍氏便是再着急,也不可能在送她入宫前不查验一番。
    “因为臣妾入宫前身子无恙。”这一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若有心;自然能查得到。
    入宫前无恙,入宫时就出事了;并且是不可能短期内造成的损伤?
    这怎么可能?
    然而她身上一贯许多谜题;这样奇怪的事似乎也有可能存在。
    “皇后入宫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臣妾不知。”苍郁摇了摇头:“一觉醒来;臣妾就这样了;还知道了许多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她略过重生一节,模模糊糊地说道。
    为了令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她提起一个细节:“数月前,沈嬷嬷曾请刘太医来为臣妾诊过脉,刘太医说臣妾体质阴寒,不易有孕,还给了一副家传药方为臣妾调养身子。臣妾当时提心吊胆了许久,所幸沈嬷嬷只当刘太医年老不利索,没有往心里去。”
    苍郁说的这一桩事姬杼从刘太医那里也有耳闻,原本满满的疑心顿时去了小半。
    若是两边都对得上,无论这件事有多离奇,也有可能是真相。
    “说出来也许对皇后很残忍,但皇后既然自己也清楚苍氏是什么样的人,朕便是说出来应当亦无妨。”姬杼没有继续询问——这件事太离奇,再追究下去,他二十多年来坚信的一些东西就要坍塌了——转而告诉苍郁他所知的消息:“太医院的吴太医——也就是谒陵随行太医,皇后昏迷时是他医治的——前几日手受了伤,如今人尚躺在家中,据说是再也不能行医了。他素与苍氏交好,然而苍氏并未派人上门探望,以最坏的状况来打算,皇后不能生养之事大约已被他们知道了,并且很可能吴太医还告诉了旁的什么人。”
    比她想的还要更快些。苍郁脸色蓦然发白,露出紧张的情绪。
    “皇后说得不错,一个不能生养的苍氏皇后既可以替朕稳住苍氏,又能防止其他世族借此坐大,的确是上佳之选。”姬杼继续说道:“朕可以代替苍氏成为皇后的倚仗,但皇后需答应朕两个条件。”
    这倒是新鲜,他竟然主动与她谈条件,从前每次她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不屑一顾。
    “哪两个条件?”
    “第一,以朕先前与皇后约定的事情为止,皇后不可再碰触朝中事宜,即便是皇后所说的向苍氏复仇之事。”
    “那臣妾的母亲就这样枉死么?”苍郁不甘。
    “朝中之事自有朕在,朕定会给皇后一个交代。”姬杼淡淡道:“皇后一介女子,力气大不过朕,凭一人之力所能及的地方也远不及朕,何不试着信朕一回?张常侍年纪大了,真有需要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也未必帮得上忙,比起他,朕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苍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陛下……都知道?”
    “皇后也许会发现朕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糊涂,长信宫中发生这么多事,朕丝毫也不敢小觑了皇后。”姬杼挑眉:“皇后胆子当真很大,连长庆宫的人都敢勾结,不怕撞上朕心情不好之时要砍你的脑袋么?”
    苍郁脑中快速地思考着。
    他知道她与张常侍私下勾结,但定然不知她叫张常侍做了什么,否则元千月这样大的动静,他竟都没有质疑,着实说不过去。
    确定了这一点,她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好,臣妾愿意相信陛下。”她点了点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皇后与贵妃无论有何心结,宜当解开,而非再生事端。不仅贵妃,后宫诸人皆应如此。”
    所以无论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也该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若是贵妃执意生事呢?”苍郁反问。
    “贵妃不会如此。”姬杼十分肯定。
    苍郁无言。
    姬杼对元千月太过信任,兴许便是这次通过菱花的事掀开她的真面目,也未必真能伤到她。
    “皇后?”见苍郁久不答话,姬杼提升了语调。
    “若有一日贵妃生事了,陛下也当公正处置她,如果陛下能做到,臣妾便答应。”苍郁知道此时继续与之顽抗并非明智选择,退让了一步。
    毕竟说是一回事,是否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朕自会秉公处理。”姬杼算是应承了她。
    “那么陛下两个条件,臣妾都应下了。”苍郁头点得很痛快。
    “希望皇后遵守诺言。”姬杼以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说道。
    “陛下也是。”苍郁自是不能学他的语气,但自有一股坚毅。
    “张常侍那边,先前皇后叫他做了些什么,朕不会追究,但朕希望就此停止。”
    “陛下放心,臣妾明白。”
    当姬杼面色放松下来,苍郁便知道正事谈完了。
    “皇后既然知晓自己可能此生都不能生养,为何一丝悲痛也无?是因为皇后从未想过为朕生下子嗣么?”
    她没有想到的是,姬杼竟然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臣妾悲痛过了。”苍郁意味深长地回答他。
    姬杼回想起她昏迷刚醒来时无声的哭泣:“原来皇后那时是因此而落泪。”
    “从前怕人发现,不敢表露出来,连想也不敢想。”苍郁眸色迷离,低声说道:“昏迷时梦到了,醒来时发现陛下在身边,心知必是瞒不住了,这才……”
    才说着,她眼眶又红了。苍郁抬手遮住双眸,姬杼却轻柔地将她的手放了下来,俯下身去。
    脸上一热,是他吻去了那滴滑落的泪。
    室内燃着的是暖暖的甜香,苍郁喜欢的味道。她的一切似乎都沾染着这样微甜的清香,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令人想伸手采摘,留住绽放的瞬间。
    他的双唇沿着她的面颊吻下去,双手沿着她的肩和手臂,抚摩着她的身体。
    苍郁长睫轻颤,眸中抗拒虽不似从前那样强烈,仍看得分明。
    尽管轻微,也能感受到怀中的她在颤抖。
    姬杼忽而没了心情。
    他撑起身子,望着她微红的面颊与雾气氤氲的眸子:“朕终归是个男人,也会有七情六欲。皇后若真心倚仗朕,须得从心底当朕是你的夫君才是。”
    苍郁听出其中的不悦,然而她控制不住自己,无法不抗拒,哪怕深知此时此刻她该做的是任予任求。
    “皇后可否告诉朕,去岁末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皇后曾提起过的某个人?皇后心中是否还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他问得直接,双眸也添了厉色。
    “是。没有。”苍郁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而简洁地回答了这两个问题。
    “朕相信皇后说的话。但朕也希望皇后记住,朕不喜欢被欺骗。”他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尽管听起来仍旧冷厉:“朕并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希望皇后不要让朕等得太久。”
    言罢,他直起了身子,理了理衣襟。
    起身之时,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她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背上,低声哀求:“别走……臣妾只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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