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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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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鸿门宴令她稍松了一口气,可也太诡异了点。姬杼怎么可能毫无目的地做一件事?而且还是一件在后宫里不算寻常的事?
    苍郁想不通,出门又撞上沈嬷嬷满怀期待的脸,顿时想起了另外一桩事。
    她都不信姬杼是真没什么目的,沈嬷嬷就更不会信了,而且一定会急切地问她那件事。
    若是再不给沈嬷嬷一个交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连长庆宫都进了,还用了难得一见的午膳,这是多大的荣宠?这种时候都办不好一件事,还能办好什么事呢?
    苍郁看看送她的赵常侍,又看了看沈嬷嬷,张口道:“劳烦赵常侍送孤去长秋宫。”
    绕了一大圈,还是得做一回恶人。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到了长秋宫,苍郁下了车,又对赵常侍道:“赵常侍辛苦了,外面太晒,同孤一道进去坐坐吧。”
    赵常侍抬眼看着苍郁,那眼神令她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怕他拒绝,苍郁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摆出苍芸那般说话从不打折扣的架子,谁知他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谢娘娘体恤。”
    元贵妃方才服了药歇下,她身边那位钱姓嬷嬷见皇后又来了,还带着赵常侍,便惶恐不已地要着人去通传。
    赵常侍能在姬杼身边当差那么久,自然是个识得眼色的,知道皇后今日来意不善,见过钱嬷嬷后就托辞去了偏殿歇着;苍郁则带着沈嬷嬷进了正殿。
    苍郁端着茶浅浅啜饮了一口,对钱嬷嬷说道:“说来惭愧,孤入宫这些日,早该担起后宫主事之责,否则贵妃何至于病重至此?嬷嬷是贵妃身边得力之人,想必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这几日便与沈嬷嬷交待一下,也好教贵妃好好养病。”
    事发突然,又无人替她做主,钱嬷嬷一时惊愕,忙陪着笑脸道:“这……有好些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如等贵妃好些了,老奴问清楚了,再一并交与沈嬷嬷?”
    “贵妃病着不能理事,可后宫万事不能落下,难不成还要贵妃带病理事?”沈嬷嬷强势插嘴道。沈嬷嬷虽是笑着说的,可那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责问钱嬷嬷,钱嬷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坚持,说道:“那等贵妃醒了,老奴即刻去问。”
    “钱嬷嬷今日是怎么了;怎地这般莽撞?贵妃病着,怎好打扰?还是说,钱嬷嬷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要先行处理掉?”沈嬷嬷是打定了主意早些完事的,哪能容她推脱。
    “老奴不敢!”钱嬷嬷气势上就比沈嬷嬷差一截,应对上差了好几截,顿时就落在了下风。
    苍郁不爱看这种恃强凌弱的戏码,淡淡道:“如此简单一件事,何必麻烦,孤便替贵妃做了这个主罢。孤知道,贵妃担起此责是陛下亲自发的话,若是贸贸然就交托了出去,兴许陛下会责怪。嬷嬷不必担心,孤已于午膳前同陛下说过此事了,一切自有孤担着。”
    若只是苍郁说了这句话,未必能有什么效果;但外面停着的是皇帝的辇车,又有赵常侍跟着过来,若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钱嬷嬷这些年也是白混了。
    沈嬷嬷则添了一把火:“娘娘方才在长庆宫与陛下一同用膳,陛下命赵常侍送娘娘过来的,钱嬷嬷大可放心。”
    钱嬷嬷立即惶恐了起来。受邀去长庆宫与皇帝一同用午膳,整个宫里也就先皇后、元贵妃有过这等待遇,元贵妃还是因为救了陛下一命才去得的,这分量自不多言。
    “老奴知道了。”她这才松口:“老奴先将知道的交与沈嬷嬷吧。”
    余下的就不关苍郁的事了,任她们去折腾,爱吵吵,爱闹闹,总归到她面前又是一派和平气象。苍郁走出门外,赵常侍已在门口候着——无需让人传唤,好似知晓她会这个时候出来,专门等着她似的,却又低眉顺眼,没有一丝刻意的神态。
    这样的人,就算是为姬杼所信赖,也很难叫人讨厌。
    因为沈嬷嬷不在,苍郁打算自己登上辇车,赵常侍却伸出了手。
    “有些事,娘娘只管吩咐宫人即可。”赵常侍说道。
    苍郁身后随行的宫人便有些不安起来,以为他在责怪自己。一名大宫女便迎了上来,对二人道:“请让小的服侍娘娘上车罢!”
    苍郁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既然主动伸出了手,何必提到“有些事”,又何必专门说“宫人”。
    是提醒她注意皇后的身份?
    苍郁试图从他面上寻出一些蛛丝马迹,却失望地发现只是徒劳,遂放弃,淡淡道:“多谢常侍提点。”
    回长信宫尚有一段路。难得与姬杼身边之人同行,又无沈嬷嬷等人跟着,苍郁便同赵常侍说起了话:“常侍可知陛下为何邀孤用午膳,却又不发一言?”
    她刻意作出随意的样子,好似突然想起来的一般。
    “陛下用膳一向如此,娘娘不必多虑。”赵常侍垂眼回道。
    宫人不可直视主子们,她这么费心,真是表错情了。
    “与先皇后、贵妃也如此?”苍郁却不信。
    “娘娘入宫时日尚浅,久了一定会更了解陛下的。”
    又是个狡猾的,都不正面回答。
    “那依常侍看,陛下今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苍郁又问。
    “这……小人不敢妄自揣测圣意,还望娘娘恕罪。”赵常侍答得谨慎。
    这人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问他什么都会回答你,但是任何一句回答都没内容。
    到得长信宫,苍郁便让李嬷嬷给了厚重的打赏,本以为他会推却一番才肯接,哪知他直接坦然收下了。
    等他走了,李嬷嬷便开始追问苍郁皇帝与她都说了些什么。
    “陛下说先皇后无人可替代,叫我不要再扮作她的样子。”苍郁小小地歪曲了姬杼的话。
    李嬷嬷便哼道:“娘娘与先皇后确实差了许多。”
    “那……我要不要依着陛下的话,换个打扮?”苍郁试探道。
    “且等我同沈嬷嬷商量一番。”李嬷嬷却不着急应下:“陛下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苍郁失望地摇摇头,想起一件事,便问她:“我看陛下不食荤腥,莫非陛下礼佛?”
    “太后生前信佛,一直茹素,陛下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不食荤腥有什么奇怪的。此事不曾有人提醒过你?”李嬷嬷奇怪地反问她。
    在苍氏主家那几个月,应当有人告诉过苍郁这些事,可苍郁那时一想到不仅不能嫁给喜欢的人,还要跟无数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听到姬杼的名字就满怀悲愤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喜好?此时回想起来,不由得暗恨自己那三个月下来竟没记得丝毫有用的信息。
    “我比较笨,记不住。”苍郁讨好地笑道:“陛下还有哪些喜好,嬷嬷再提点提点我吧。”

  ☆、第9章 苍森

有常侍通传姬杼夜里要御驾长信宫,宫人们早早地就打扮起苍郁来。一天里苍郁最享受的时刻,就是泡在浴池里的时候——这种时候没人会管她像不像苍芸。
    一天不过吃两顿饭,却要见他三次,想想就累得慌。
    苍郁趴在浴池边沿昏昏欲睡,想起前世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前世的记忆里与姬杼相关的很少——她对姬杼没什么好感,姬杼也讨厌她,两人若是能不在一起,定然离得远远的,仅有的记忆也只与疼痛和苦涩的药有关。
    入宫一年仍无身孕,苍氏紧张起来,令她每天都喝助孕的药物,还查了她的信期,每到最适合受孕的日子就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姬杼留下来。
    姬杼有个好也不好的习惯,就是雨露均沾,若非苍郁侍寝的日子,他几乎不会踏入长信宫半步。为了让他在初一十五以外的日子留在长信宫,撒娇装病等各种借口苍郁都不知用了多少遍。
    可即使这样,几年下来,苍郁仍然没能怀孕。
    苍氏起了疑,将她身边的物事全都查了一遍,可什么也没查出来。倒是苍郁觉得那助孕药没以前那么难喝了。好在几个月后苍郁就有了喜讯,也不用再喝那种药。
    苍氏喜不自胜,苍郁也松了一口气——有了孩子就是有了依仗,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去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可同时她也疑惑着,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怎么突然就有了?
    左思右想,她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那碗助孕药上。
    那个时候,苍森已从梧州回来了。苍郁进宫前,他被派去了梧州;苍郁进宫两年后他才回到京城。苍森是个坐不住的人,喜好游山玩水,整日里东奔西走。每次从外地回来,他都会捎一些当地的特产给她,得知苍郁有孕,还送了许多好玩的物事进宫。其中有好些精巧的西洋小玩意,苍郁十分喜欢。
    整个苍氏,苍郁只敢相信苍森一个人,入宫后仅有的开怀时刻也都是苍森在的时候。
    苍郁认识苍森时父亲还未过世。苍森是主家二爷的孩子,二爷过世早,大爷就收养了他。苍氏主家的孩子都不是善茬,苍森不是在京城长大的,他们便自动将苍森归在了异类之列,喜好捉弄苍森。苍森并不是个惯于被欺负的人,每次都会反抗,但每次都会被揍得很惨。
    一对多总归是吃亏的,苍森这种公子哥又并没有从小练就强健的身体和高超的武艺。
    苍郁随阿爹去向主家大爷拜年时遇到了他。
    彼时苍森正躲在小巷的狭缝里,避开那些小厮的搜寻,险些就要被他们发现了。苍郁看见狭缝里藏了一个人,后面又有大孩子向这边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苍森满脸的伤很可怜,就拉住父亲不肯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堵住苍森的藏身之处,大声哭闹着要刚才看到的糖画。
    父亲一向很宠苍郁,但很少给她吃糖,怕她吃坏牙齿。他费尽心思劝苍郁,苍郁哪里会听,不给就不走了。
    她嗓门大,没一会儿身边便聚集起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那些小厮路过这里,发现只是一个小孩在哭闹,就绕着路走了。
    父亲拗不过苍郁,果真去买糖画了,让女儿站在原地等她。苍郁等父亲和主家的小厮都跑远了,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弯下腰去,对苍森说道:“出来吧,他们走远啦。”
    苍森的样子十分狼狈,左边脸肿起来了,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上还有血迹。
    “不用谢我,阿爹说见人有难应该拔刀相助。”苍郁没等他说话,又很是得意地说道。她脸上眼泪都还没干,看起来很滑稽。
    “爱哭鬼,谁要你帮。”苍森看她虽然整洁但明显贫穷的衣着,心里虽然知道该谢她,可话从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种味道了。
    “你脸上好脏,擦擦吧。”苍郁不在乎,家里人都说她是爱哭鬼,可谁也看不出她是假哭。她拿出母亲新绣的帕子递过去:“快擦,我阿爹马上就会回来啦,擦完了要还给我。”
    那帕子一角绣着小兔子,还熏过香,很好闻。
    那香气很熟悉,令苍森想起了母亲。他一把抓过帕子,推开苍郁就跑。
    “帕子要还给我呀!”苍郁在他身后着急地大喊。
    一年以后,苍森在主家大宅里再次遇到了她。这一次他不像以前那样狼狈了,干干净净地站在院子里,和其他苍氏少爷一样。
    苍郁没认出他来——她在记住人的面相这项事情上,一向不大有天赋,何况苍森当时脸肿成那样。
    可苍森认出了她,她瘦瘦小小的,和去年没什么差别。苍郁的父亲去里面祭祖了,苍郁是女孩子不能进,只能呆在外面的院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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