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乃御用(禁宫风流帐之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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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身手不弱,但凤玖自幼习武,能一路逃过追杀来到墨国,武艺自是不凡,两人交手数招,那大汉已有些不敌,就在凤玖准备拿下他时,那人往后一跃,转身逃走,凤玖立刻追去。
冬十一不放心她连忙拔腿跟上,就在这时,天外忽然飞来一物,重击她的前额,她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何事,两眼一黑,整个人摔倒在地,随即不省人事。
她整个人沉在冰冷的水里,腹部如被烈火烧灼一样,剧痛如绞,她想把腹中那折磨得她痛苦不堪的东西给吐出来,可一张开嘴立即灌进大量的水,根本无法呼吸。
好痛、好难受,她不想死,谁来救救她?
黑暗中,她隐约看见有个人,便拼命伸长双手向他求救,「救我、救我!」
那人用一双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声音阴鸷得犹如来自幽冥地府。
「你快点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要,我不要死!她好痛,这人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她?
她蜷缩着身子,觉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人狠狠的剐着,她再也没有力气,绝望地直直往下沉去。
忽然间,有人抱住了她,柔声在她耳边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这个怀抱好温暖,驱散了那侵蚀着她的冰寒,她紧紧抱着那人,不肯放手。
「没事了,别害怕,我在这儿。」
那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她,让她紧绷的身子渐渐舒展开来。
半晌后,她徐徐睁开眼,对上一双充满关切的黑眸。
梦里令人惊怖的情景散去,冬十一怔愣了下,沙哑的嗓音唤了声,「……陛下。」
墨良浚坐在床榻边,见她醒来,脸上的担忧才稍稍退去,「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她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终于想起她与凤玖遭人袭击之事。
「对了,我被人打昏了。」
「朕已命人抓到行剌你的人。」那话里的杀意一闪而逝,胆敢伤害她,他绝不会饶过。
发觉自己竟被他亲昵的抱在怀里,冬十一本想立刻从他怀里退开,可他的怀抱温暖得让她眷恋,一时间竟不想动作。
见她没出声,他关心的问︰「可有哪里不适?」先前他命太医为她诊治过,说她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头部遭到重击才会昏迷不醒,两日内便会清醒。
「没有。」她动了动,同时逼自己趁这时候退离他的怀抱。
墨良浚为自己拥抱着她的事略作解释,「你昏迷时一直在作恶梦,抱着朕不放。」
其实真相是他见她梦魇,不停的痛苦呻/吟,为了安抚她才将她拥入怀里。
她隐约想起先前的梦境,她似乎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想可能是自己在那时下意识的抱住了他,「对不住,是微臣唐突了。」
「无妨。」她抱再久他都不会介意,他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你没事就好。」
他那温柔的抚触和宠爱的眼神如羽毛般在她心尖滑过,令冬十一心头猛然一颤,隐隐有什么感觉从心底深处震了出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将眼神移向一旁,瞥见床边点了盏烛火,房里很昏暗,此时似乎是深夜,而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陛下怎么会在我房里,其他人呢?」她抬头问。
「朕让他们先退下了。」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没事了。」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面对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她实在无法无动于衷。
「对了,不知昨日行剌我的人是谁?」
「是陆家门下的一个食客,不知从何处得知科考之事是你的主意,昨日恰好遇见你,遂临时起意攻击。」
「那是谁打昏我?」她继续追问,她记得那人应是逃走了。
「那人为了阻止凤玖追去,捡了颗石头掷向她,凤玖避开,却误砸到你。」听了这经过,冬十一很无言,那人没能挡下凤玖,却不小心把她给砸昏了。
「这阵子你好好在冬府休养,别再出门。」墨良浚叮嘱她。既然已有人传出科考之事是她的主意,只怕那些世族会寻她出气。
她轻点螓首,「夜深了,陛下也该回宫了。」他出宫来看她,不宜待太久。墨良淡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她没下床送他,只跪坐在床榻上目送他离去,心头热热的,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填满了胸口。
她下意识伸手想握住戴在颈子上的玉石,手指踫触到胸口时,她愣了下,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低首一看,发现自己此刻并未像平时那样把胸部束起来,她顿时惊愕的跳下床,匆忙跑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一照,镜中映出她披头散发的模样。
天啊,她刚才就是以这副样子见墨良浚?!
他、他知道她是姑娘了?
可他刚刚的神情为何没有任何异样,也未责问她,仿佛没有发觉这件事……难道,他没看出来吗?
她困惑的摸着自己垂落在肩上的头发,再按了按只穿了件白色单衣的柔软胸脯,她的胸部虽然不算丰满,但也没平到让人看不出来呀。
这墨良浚是太关心她了,所以才没发现她其实是女的吗?可他先前还抱了她,难道也没察觉不对?
这时岚岚走进来,冬十一赶紧抓着她问︰「陛下过来时,看见我这副样子可有说什么?」
岚岚摇头,「没有呀,那时少爷还未转醒,陛下让我们退下,自个儿留在房里照看您。」
「那爹他们呢?」
「老爷他们怎么了?」岚岚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
「我没束胸,头发也没挽起来,爹他们不觉得我这模样一点都不像男子吗?」
岚岚被她问得一呆,「这……兴许他们看惯了您的模样,所以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了,且您当时昏迷不醒,身上又盖着被褥,没人会特地往您胸口瞧去,奴婢也是怕您会喘不过气,所以才替您解开束胸。」
冬十一想想,觉得岚岚的话也有道理,这里的男女都蓄着一头长发,男子平日里将头发挽成髻,束在头上,晚上睡觉时放下,她的脸本来就长得秀美,冬家的人平时就看习惯了,自然也就不觉得奇怪。
岚岚突然想到一件事,迟疑的道︰「不过……玖公主她知道您是个姑娘了。」
「她怎么知道的?」冬十一讶问。
「昨日她带着被砸昏的您回来,太医来看过后,奴婢为您擦洗身子时,她突然闯了进来,就瞧见了,她当时很震惊,奴婢求她替您保守秘密,千万别说出去。」
听完后冬十一点点头,她觉得凤玖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应当不会到处去说,所以并不担心,但听到岚岚的下一句话,不禁错愕的瞪大眼。
「我瞧玖公主似乎很难过呢,她那么喜欢您,忽然发现您竟同她一样是个姑娘,也难怪今儿个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人。」
「你说玖公主她喜欢我?!」冬十一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是呀,您没发现吗?」
冬十一摇头,「没有。」
她是知道凤玖对自己十分亲昵,但她以为那是凤玖把她当成朋友的缘故,所以也很自然的把凤玖当成朋友看待,一时倒忘了对凤玖而言,她是冬家少爷,并不是冬家小姐。
没想到这位公主竟会对她产生好感,冬十一想了想说道︰「被她发现也好,免得她越陷越深。」有一个墨良淡就够她头痛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
第六章
自那日醒来后,接下来的每一晚,冬十一都不停的作着恶梦。
梦境一开始,皆会出现一名她看不清面貌的男子与女子,女子很爱那男子,男子也柔情以待。
在我心中,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比得上你。
流点血算什么,能博得你粲然一笑,纵使要我死我也愿意。
我们就像那并蒂莲一样,今生今世都会永远相守在一起。
我发誓我今生绝不会负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个。
然而不管那男子说得有多深情,最后总会出现相同的一幕——他绝情又狠心的将那名女子推入阴冷的湖中。
而她总是在女子快溺死的那一刻,从恶梦中惊醒过来,今天也是如此。
先前她就常作恶梦,可通常醒来后便记不清梦中之事,可最近这段时日,那梦境竟开始清晰起来,她甚至能够深刻感受到梦中女子对男子的爱意,以及最后她被心爱之人无情推入湖中溺死时的那种痛与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作这种奇怪的梦?
她曾怀疑过这会不会是她这具身体以前的遭遇,但她问过岚岚自己以前是不是曾与人相恋,岚岚却是一口否认,「没有,少爷不曾喜欢过任何人。」
所以梦里的事应当与她无关,可这样的话,她又为何会不停的作着同样的恶梦?是在预示什么吗?
就在冬十一困扰时,同样这一晚,深夜的大安城里充斥着一片肃杀氛围。
在世家大族联合数名王侯准备要对墨良浚叛变的前一晚,墨良浚暗地里调派的大军已进驻大安城,将这些人团团包围。
由墨斯年所率领的军队杀进了丞相陆皓的府邸,他手持太华圣剑,以谋逆之罪迅雷不及掩耳的斩杀了陆皓,以及所有在朝为官的陆氏族人,其他的三大家族则由不同的将领率军以同样的罪名将掌权者就地处斩,参与的王侯也被当场格杀。
四大世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除。一场来不及展开的叛变就在墨良浚神速的调兵遣将之下,迅速摆平。
清晨时分,大安城里的百姓醒来,大部分的人对昨夜就在他们所住的城里发生的血腥镇压浑然不觉。
待一具具的尸首被抬出来后,百姓才得知此事,大为哗然,然而有更多的人却是额手称庆,四大世族的子弟仗着高贵的出身,平日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欺老凌弱的事没少做过,让大安城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这些人从此在大安城消失,对大安城的百姓算是一举除了四害。
正当外头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午后时分,冬十一坐在冬夫人的院子里,听着冬家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冬十下个月即将出阁之事。
对古代的婚礼她一窍不通,因此静静的没有出声,待了一会儿,她按了按有点疼的太阳穴,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冬十也跟了出来,心烦的说︰「嫁人好麻烦,真不想嫁。」
「怎么了,这不是你自个儿看中的相公人选吗?」冬十一关心的问。据她所知,她这准十姐夫是冬十去年意外邂逅的,两人情投意合,男方上门求亲,这才结下了这门亲事。
「人是我挑的没错,可是他的家人我没得挑呀。我最近听说他有个守了寡的姐姐带着几个孩子投奔娘家,她性子很是苛刻,我怕应付不来这位大姑。」
这让冬十一想起以前曾听说的一句话︰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握起冬十的手,正色的说︰「她有娘家,你也有娘家,要是你真的受不了,娘家的门会一直为你开着,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你只要记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