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亲爱的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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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人突然松手,欣辞摔倒在地上。
我飘在她身边,想去握她的手,她的额角都是冷汗,脸色卡白,她捂着肚子看着我,唇瓣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大越是痛的。我更加急迫,下意识朝她的肚子望去,一股混着液体的血在她腿间蜿蜒,我呼吸一滞,贴近她安慰她,“别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用尽力气,朝周围的人求了帮助,便昏死过去。
昏迷之前,她忽然望了我一眼。似乎有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我被她的那一眼,看得冷极了。
我恍恍惚惚的跟着她一路到了医院,顾修衡已经等在那里,他见到我过来,忙走向我,急急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着没开口,欣辞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情况危在旦夕。而一同被送进来的,是被我用匕首所伤,那个本该流亡海外的,顾修衡的哥哥,菲列德。
我把当时的情况跟顾修衡说了一遍,顾修衡焦躁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医院很安静,我能听到顾修衡急促的呼吸声,他说:“你是说她想起来了?这不可能,我们什么也没做!”
“我也不相信,”我听到我沙哑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响起,“可那一眼不会错,你没看过那时候的她,就是那样的。”
顾修衡被我说的一噎,正要反驳我,急诊室的门打开,他冲上去,神色紧张,医生跟顾修衡说:“傅小姐她想让你进去。”顾修衡二话没说,穿上灭菌服快步走了进去。
我等了大概三个时辰,便见顾修衡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我急急上前,还以为有什么变故,又看到护士推着欣辞出来,还有一个手中抱着一个婴儿,我松了口气。须知早产是最伤身的,不仅母体受害,连婴孩也会因此体弱。果然现代人的医术就是比我们古代强些。
欣辞生产脱力,所以至今昏迷,顾修衡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这样一来,便没人去照看那个孩子,顾修衡虽然想到要人不时去看看,但毕竟不是她的父母亲,我心生怜悯,便对顾修衡说:“你守着罢,我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好,我就来告诉你。”顾修衡毕竟不是孩子的父亲,他能接受她已是极限,我不能再要求他对她像对待欣辞那么好。
菲列德已经被顾修衡交到了他父亲手里,他的父亲,在意大利黑道颇有威望,且为人严格,菲列德在他自己的父亲手里,想必今后不会再找欣辞的麻烦了。
欣辞那日幸苦,诞下一个女婴。她和菲列德一样,有一头金灿灿的、卷曲的发,有一双似大海般蔚蓝的眼眸,因是不足月生产,所以她的身子极小,肌肤几乎白的透明,我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下蓝色的血管,小家伙面容精致,既有她母亲的温婉之美,又有一些外国五官的深邃。欣辞的女儿,要比欣辞本人,更美些。吭,看在她是小孩子的份上,我暂且夸夸她,须知比起美貌,她是万万不及我的~~
我试着叫她,想她望不见我,也无大碍。可不多时,她的眼珠就滴溜溜朝我转了过来,半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纯净而无邪。我一愣,想到孩童总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便释然。
我一时无聊的很,便浮在半空,捧着脸对她说话,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宝贝啊,你觉得你母亲能接受你吗?哦不对,你说顾先生能接受你吗?”
“宝贝啊,我觉得我这次可能要失败了。”
“宝贝啊,你说,你母亲还能和顾修衡在一起吗?”
……
诸如此类,我说了一大通,最后口干舌燥。而那个孩子就只是注视着我,我说累了,也捧着脸回视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很久,顾修衡才过来。
他首先看了眼浮在半空中的我,低声说:“欣辞醒了,你去看看罢。”他把目光移到睁着眼睛不如睡的孩子身上,“我看着她。”
我‘哦’了一声,向欣辞所在的病房飘过去。
欣辞躺在床上,虚弱的身体像薄薄一张纸,没什么生机。她睁着眼看向窗外的凋零的树枝,我唤了她一声,她朝我转过脸。我顿在原地,甚至不敢上前。大概一生顺遂的人不会见过、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我初见她时,她的眼中似万物初生,春情荡漾,而此时,她眼中却似百花凋零,了无生气。可她仍然笑着,那种毫不在意、漠然至极的笑,“阿音,”我听见她说,“谢谢你。”
这一声之真挚,险些让我掉了泪。我靠近她,抚着她的脸,我明知道我触摸不到,可我仍然那么做,我说,“欣辞,你还好么?”话一出口,便有眼泪掉下来,虽是虚幻的,可我的心却似灼烧般的疼。原来有个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的,我终于知晓,可她,早已千疮百孔。
她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虚虚握住我的手,声音清软,像她,又不像她,“阿音,我没事,我早没事了,”她说,“阿音,你知不知道,我今年才不过二十六岁,”她的目光十分从我身上移开,眼睛无神的望向天花板,“从前我总想,上天终归是眷顾于我的,我的母亲虽死,可我的父亲,我的爷爷奶奶却待我极好,我十几年来,过得舒心且肆意……父亲死后,我只身去了意大利,我想我经历的那些,或许是上天的考验,我的考验过了,一切总会好的。”
我沉默着不说话,她忽然嗤笑了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是欣慰,“上天怜悯,让我遇到了修衡,”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可她却极力笑着,就像她八岁那年跟傅宜庭问起她的母亲,想哭却又极力微笑,“就像我儿时梦想的那样,公主一路披荆斩棘,却在最后一刻,掉下悬崖,可悬崖底下,是一片公主最喜爱的蔷薇,那儿还有一个王子,他是公主所梦想的那样,不介意公主的丑陋与艰辛,只要他爱她,那就够了。”她颤抖着声音,单薄的身体蜷成一团,我流着泪,听她说完最后的话,“可是不行,阿音,我不能。他那么好那么好,我已满身污秽,”她忽然抬头望着我,眼泪从眼角滑下,眼神那么执拗,“他是耶和华身边的大天使,而我,则身陷索多玛,无法自拔。”
“不是,”我上前抱住她,用力过猛,手臂穿过了她的身体,我知道我怎么做都是徒劳,可我仍一遍遍去努力抱她,到最后,我无力的坐在床上,沙哑着嗓音道,“欣辞,并不是那样,你忘了你学过的么?你那时候……你忘了么?”
欣辞长久的沉默下去,不愿再回答我,我知道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事想的极为透彻,有些事却仍转不过弯来。我知道,她只是觉得累。可人只要活着,就无论如何都累。我知道她的矛盾,她想要想起来,不再逃避往事,然后再放下一切和她所爱之人在一起,可她又不愿想起来。就好像你的左脸有一道狰狞的疤,可你原本很漂亮,你既希望别人不要看你的左脸只看你的右脸,你又希望那个人知道,自己原本就很美。
可她仍然选择想起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我希望她仍能和顾修衡在一起。
为什么不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欣辞在医院整整养了四个月才把身体养好,这期间,我一直开导她,希望她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有时候,我会提起顾修衡,自从欣辞醒来以后,她就一直拒绝见他,可他却日日过来,有时候只能趁欣辞睡着后才敢出现,我为他心疼,便少不得要为他说几句好话,欣辞也只是听一听,听完便是沉默,我知道欣辞仍爱着他,既如此,又为何不能接受顾先生。
“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要在一起,”欣辞笑着说,眼中有一点泪光闪现,“我们或许相爱,可我,已经配不上他了。”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听完极为不满,于是一连几天都没理她。
我能感受到她已经把我当朋友,她如今平静安乐,看似过得幸福,可半琴和雅南并没来接我走,这说明她还是不幸福。哼哼,傅小姐嘴上说没顾先生也能过得很好,其实心里却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要不要这么虐啊!顾先生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没看他已经瘦了很多吗!!!傅小姐你再这么狠心我就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
四个月后,欣辞出院。她抱着孩子到顾修衡家里,拿走了她的一部分行李,我知道她要干什么,我已经劝过她很多遍,她不肯听我的。顾修衡和她一起回家,看她动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他暴躁的掀翻了欣辞的行李,双目通红,宛若困兽。
我甚至不用看欣辞就知道她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一定是心疼。
“修衡,”我听见她轻轻软软的声音响起,有一丝悲恸,“我应该放过你。”说完,蹲下身继续收拾,我在一旁摇头晃脑的叹气,他们二人根本无暇顾及我,我无聊至极,于是跑去逗弄那个孩子,欣辞给她取了个外国名,叫奥罗拉,是一个黎明女神的名字。我想欣辞既然不恨甚至爱这个孩子,就更不该和顾先生分开了。
欣辞一向是个坚定的人,她要做的事,便一定要办到。哪怕顾修衡已经那样憔悴恳求,她还是狠心远赴麦加。所以说,女人一旦狠起来,还是……好吧,这次不算。
麦加,听说是这个世界的伊斯兰教的圣城,每年都有大量的圣徒来此觐见朝拜。而我,则有幸经历这一场面。看到那么多人虔诚的伏地一步步朝中间那个庙宇挪去,无瑕的阳光投射到寺庙周围,还有教徒们口中不知名的……我暂且称作经文,我感觉我从头到脚都被这份圣洁给洗净。我虽不信教,可也知道教徒们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的信念是何等强大。敬佩之余,我也忍不住和他们一样,伏在地上。非一定要信教,就算是不信教的人,见此情景,也会被这份诚心感染。
欣辞也在他们之列,她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我还以她要做伊斯兰教徒,后来才知,原来她也是心有所感,才下意识的这么做。
一连过了许多天,欣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平静,眼神也越来越平和,要不是知道还未放下顾修衡,我倒真以为她要看破红尘了。
不过,我相信欣辞不会如此。套用话本常用的那一话,无非是尘缘未了。
她的尘缘,就是顾修衡。
我这些天日也说,夜也说,说顾先生多好多好,说顾先生又生病了,说他多爱你呀欣辞你好狠心呀云云,欣辞不胜烦恼,却不苛责我。甚至我每每说完,她便撑着头思考一阵儿,神情缠绵且哀婉。每每此时,我便于一旁撇嘴,一边暗骂她口是心非,一边责怪顾先生怎么还不过来。
所幸的是,顾先生这次听见了我的祈祷,他在我们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以后,也来到这里,就住在欣辞对面。起先欣辞并不肯见他,顾修衡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厚脸皮技能,欣辞走哪跟哪,就差跟着她如厕了。我认为如果顾先生真的跟去如厕,那就太猥琐了。
顾修衡厚脸皮的跟着欣辞十多天,欣辞有些不胜烦扰。不过,我想她在不胜烦扰,心中大约,也是欢喜的。
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戏,也不点透。
这么十几天下来,我们都习惯了顾先生的存在了,可顾先生就是不同与常人,他竟然也知道放长线钓大鱼了。
这一天,欣辞惯例到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