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亲爱的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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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生,与死。
我靠在令仪的肩上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我发现令仪有动身的迹象,于是我忙起身,浮在半空。我抬眼望去,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客厅。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最前方,讲一些感谢的话,然后是薄弯弯上场,代表薄远仲招待客人,我发现薄斯塬就站在他们不远处,脸色阴沉的看着薄弯弯,令仪欣辞他们也去了客厅,几个人有说有笑,离薄斯塬不远。当然,也离周正庭他们不远。
我暗自吹了个口哨,表示两帮仇人遇到了一起,不知道会怎么样。我飘到欣辞身边,看看准备下场的薄弯弯,又看看脸色不大好的薄斯塬,朝欣辞眨了眨眼睛,“你等着,”我说,“他马上就要出丑了。”欣辞朝我一笑,无声的说,“我等着。”
于是我朝薄斯塬他们飘过去。我绕着薄斯塬转了三圈,然后站在他身后,一瞬幻化出实体重重踢了踢陈雅言,又快速收回来,然后以迅雷之势钻进薄斯塬的身体里。对,你们没猜错,就是附身。作为一只鬼,附身是本能好吗?不过人家的身体我终究用不惯,我扭扭脖子,蔑然的看向一脸惊讶看着我的陈雅言,推开了她的肩膀,照我从话本上看到的那样,冷冷道:“离我远一点,真恶心!”周正庭皱皱眉,陈雅言的脸色当即不好,我不理他们哼出一声,朝欣辞那边望去,却只见顾先生呆呆的看着我,一副‘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表情。我差点没绷住,但还是忍了没笑。
我抬头,看见薄弯弯已经下场,于是毫不犹豫的上去,拿起薄弯弯说话用的东西,像模像样的放在自己嘴边,薄远仲在我身后小声而压抑的道:“你要干什么?”他一定怕薄斯塬的破坏能力。我没理他,清清嗓子,道:“我有罪,”听众哗然,周正庭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我,我朝他挑眉,“我有罪,我曾经逼死过一个无辜的父亲,就应为他拒绝我跟他的女儿交往。我弄倒了那家人的公司,”我停顿了一下,欣辞的脸已经转开,只上翘的唇角显示她没不高兴,我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没有父亲的半点胸襟,我真不应该活在世上……”我说的情真意切,大体意思就是总结薄斯塬这么多年来所作所为,底下已经议论纷纷,薄弯弯的表情像见了鬼,我怀疑薄远仲已经气得快要病发~~目的达到了,我见好就收。在最后一刻,我忽然道:“这里我要感谢周正庭先生,如果不是他,”我顿一顿,果见周正庭脸色由狐疑转好,然后我说下去,“不是他一直鼓励我,我怎么有勇气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呢?哦,我亲爱的朋友,可千万别生气,要知道我可是帮你隐瞒了一桩杀人案呢~~”最后一句话当然是我自己的语气,我从薄斯塬的身体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朝欣辞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令仪看向猛然清醒过来的薄斯塬,表情晦暗不明。
我心下一个咯噔,连忙飘了过去。我已经无暇顾及陈雅言那边了,我只知道除了欣辞那一块儿,整个薄家都处于一片混乱中。
我乖乖的呆在欣辞身边也不敢乱转。可欣辞根本没看我。宝宝在顾先生怀里,她的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群望向台上被薄远仲怒骂薄斯塬的景象,薄斯塬对此显得很不知所措,我看到欣辞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嘲讽更甚,顾先生看到她的表情,腾出一只手来揽她的肩。欣辞回神,表情有些不自然,顾先生朝她微微一笑,轻声说:“走吧。”欣辞看了看台上扶着薄远仲的薄弯弯,迟疑的点点头。
走的时候又看看我,我跟他们说,“你们走吧,”我指指抱着肚子被温湛荣搂在怀里的陈挽约,“我跟着她就行,你常来看我啊。”为表示我也很懂礼貌,我还朝他们挥了挥手。欣辞无奈一笑,转身走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生日会也开不下去了。
明天开始,全S市的人都会知道,薄斯塬在他父亲生日会上干了什么,薄斯塬亲口说的那些话,经过有心人的传播,也足够让他父亲忙活一阵了。这是个法治社会,薄斯塬的所作所为足够犯法,加上他又有一个根本不想消停的妹妹……哼哼,够他受的了!
在薄家停留了一会儿,陈挽约三人也离开了薄家,我当然是要跟着的。
令仪还是老样子跟在他们后面,看起来不多话的样子。
温湛荣扶着陈挽约刚走到车前,就被周正庭和陈雅言挡住了。
陈雅言受了气,当然言辞不善,指着温湛荣就开始含沙射影:“湛荣啊,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老婆大着肚子还到这里来,不知道是为了谁,你要是不看紧她,当心你……”
“我妻子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了我!”温湛荣毫不迟疑的打断了她,言语冰冷,神色蔑然,“她是她,你是你,你怎么就那么闲,总爱管别人的事。”
我在一旁击掌称快,干得漂亮!
陈雅言看了一眼周正庭,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陈挽约的肚子,神色莫辨,陈挽约小小的向后退了一步,没说话,陈雅言见此情景便愈加生气,口不择言道:“谁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啪!一声过去,四周都安静了。
我盘腿坐在半空,甩了甩手,因为刚刚瞬间具化出实体打了陈雅言一巴掌,手都打痛了~~我的速度极快,我想应该没人看得到我。我正陶醉于自己的速度,就听见陈雅言颤抖着声音道:“谁……”我低头看了看他们,发现不止陈雅言一个在害怕,周正庭就在她身边,应该知道凭空被人打了一巴掌的诡异。他面色古怪的向四周望,当然看不见我。这凭空的一巴掌,让陈挽约他们也面面相觑,他们看了看周正庭和陈雅言,最后没说什么,飞速钻进车里,温湛荣开着车就走了。
我默默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以最快的速度飘到车顶,我回头看了周正庭和陈雅言一眼,想了想,决定让他们看到我~~然后果不其然看到陈雅言瞪大的眼睛还有惊恐的表情。我知道我一身古装出现在现代人眼前会有什么效果,不过他们真的很讨厌嘛~~一定要好好吓吓他们!
进车以后,我还是坐在令仪身边,我看着前面的路,还是决定等他们回家了我再现身。
好不容易等他们都回了家,我跟着他们进了客厅。陈挽约家并不大,也不是别墅什么的,但看起来倒是很温馨。陈挽约坐在沙发上,温湛荣端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陈挽约,一杯递给令仪。令仪没接,他说,“刚刚,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陈挽约喝了口水没说话,温湛荣点点头,“嗯,怎么会莫名其妙被人甩了一巴掌呢?”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好像百思不得解。陈挽约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道:“还好是白天,不然我以为见鬼了。”我坐在令仪身边直翻白眼,妈蛋能别说我是鬼吗?令仪听了陈挽约的话,目光沉沉的盯着茶几,半晌,缓缓笑了,“你说得对。”对面俩人一阵惊奇。
我耸耸肩,按了下银镯。
除了令仪表情不变,陈挽约和温湛荣的表情都显得和惊恐。陈挽约闭了闭眼,又睁开,过了很久,她喃喃说:“湛荣……是我穿越了还是我眼花了……”温湛荣看了看我,再看看令仪,小声地答:“都不是,我猜我们——见鬼了。”
我都懒得理他们!我虚虚揽着令仪的脖子,尖叫着说:“开不开心!”他扭头看了看我,眼神晦暗,我一怔,却不放在心上,继续跟他说:“开不开心嘛~~令仪~~”
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冰消雪融,眼神一如从前般纯澈,仿佛之前的晦暗难测是我在做梦,“开心,”声音温柔,我嗯了一声,想去蹭他的脸,令仪指着我对对面俩个人说,“她是来……诶对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还是蹭他的脸,虽然碰不到,蹭完之后,我回头朝吓呆的俩人嘻嘻笑道:“我是来和她交朋友的~~”我伸手一指抚着胸口的陈挽约,然后指着我身后的令仪,朝他们眨眼睛,“我是他爱人!”我得意洋洋的表情映在陈挽约漆黑的瞳孔里,她的表情很是讶异,也不知道是为了我说的前一句还是为了我说的后一句。
到底是温湛荣谨慎,他看了看我,才把目光转向到此时仍一言不发的令仪身上,我也转头看他,他的视线和我对上,他仍笑着,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只轻轻‘嗯’了一声,一如当时的温柔。温湛荣还是一脸的狐疑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大概我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个世界,才应该很奇怪才是,可是他们竟然也没有惊叫什么的,尤其陈挽约怀着孕也只是抚了抚胸口,简直不把我当鬼看嘛~~不开心!
或许是接收到我不开心的情绪,陈挽约看着我动了动唇,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想知道我的新朋友要跟我说什么,哪知道,令仪却突然开口了:“劳累一天了,”令仪的声线微冷,“你先带挽约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温湛荣似乎很尊敬令仪,听了他的话也没再说什么,于是拉着陈挽约的手站起,陈挽约进房门之前还朝我这儿看了一眼,我向她眨眨眼,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漂亮的五官疑惑地皱在一起,像极了奥罗拉手中的洋娃娃,我摇头晃脑的和她挥手说再见,然后毫无压力的跟在出门的令仪身后。
有令仪在,我想这次交朋友应该不会太难吧……我有些不确定的想。
我以为令仪单独和我相处是为了和我说会话,毕竟我们也有一两年没见过了,做为一个刚表白结果女朋友就死了的男人来说,我想我大概知道他的忧伤。可是令仪就这样走了好久,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下走到楼上,还是不和我说话。其实我还是很怕他的,他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敢出声,一时间气氛倒有些尴尬了。在他走上陈挽约家上面一个楼层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令仪!”我大叫,抓狂的说:“你到底要干嘛?你不累啊!!”
令仪在一扇门前停下,他的西服外套还在陈挽约家,所以现在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他的头发不长,楼道的灯照在他柔软的发上,他就这么背对着我站着,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即使我和他已经生死相隔,可我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他放在门把手上的微微颤抖的手。我抿着唇没说话,我已经没话能说了。他停顿了片刻,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去,我心头愈发沉重,也跟着进去。
我打量着他的的屋子,虽然布局大体和楼下陈挽约家没区别,可我看着令仪纤尘不染的家,还有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厨房,只觉得这个地方远没陈挽约家暖。令仪站在沙发前看着我,我就在他面前,不同于在人前的矜贵少言,他此刻的表情却是恍惚的。他没把灯全开,进门的时候,他只开了一盏淡黄色的灯,薄黄的光打在他清俊的脸上,让他恍惚的神情也多了几分脆弱。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最意气风发的少年。
金樽美酒,仗剑天涯。
他从来从来都是逍遥洒脱,仿佛天地间,再没什么能让他烦恼。
那时我看着他,只觉得满心崇喜,而今我看着他,心却酸涩不已。
我尝试着开口,“令仪……”我飘到他面前,然而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我有好多好多要问他,却又有好多好多不想问他。他的手伸向我的脸颊,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