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亲爱的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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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温湛荣难得疾言厉色,他把陈挽约抱起放到旁边的床上躺好,语气强硬:“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陈挽约还想说什么,可触及到温湛荣惊痛的目光,只是虚弱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我想到陈挽约还大着肚子身体也不好,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要知道前尘往事必然要通过其他法子了……正想着,令仪却突然开了口:“阿音还有别的办法,你就听湛荣的。”温湛荣看向我,细长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哀求,我心有所感,便向陈挽约道:“的确还有其他办法,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你的弟弟在我们那过得很好,别担心他了。”陈奕睿果然是陈挽约的软肋,听到他弟弟的消息,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一丝欣喜的笑,有些犹疑的问我:“他真的还存在这么?”我点点头,她望着房顶半晌,忽然一头撞进温湛荣的怀里,这个时候我和令仪呆在这里都不合适,于是我朝令仪使了个眼色,令仪会意,轻悄悄的退出房间,飘出房间的那一刻,我听见陈挽约细细小小的呜咽传到我耳里:“湛荣……你听到了么?睿睿还在……”那声音既悲且喜,好像沙漠之中的旅人,没了食物和水,没了同伴爱人,他无处可去。可下一瞬,他看到了远方的一点绿,尽管很远,但他知道,那是希望。
看来直接问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我虚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悻悻地捧着脸失落道:“令仪啊,现在我该怎么办?”看温湛荣那么宝贝陈挽约,我想侵入她的记忆也不大可能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入侵陈挽约的记忆,要知道前尘,也不一定只有这两种方法。
令仪坐在我身边,温柔的看向我,我在心里想,这虽然是令仪可也不像令仪,令仪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笑,那么轻,那么柔,他这样看着我,就好像洁白的羽毛扫过我的心头,痒痒的。他听到我的问话,沉吟片刻,便道:“你或许可以问问别人,要不找一找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你昨晚不是跟我说过,你可以回溯时间……嗯,陈挽约和湛荣不行……”他说着,忽然抬头看着我,我对上他清亮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那抹柔和却洒脱的微笑,忽而心头一定,和他同时说道:“陆卿卿。”
这样的默契让我心头愈加甜蜜,看着他始终微弯的嘴角,我慢慢凑近他的脸,然后幻化出实体,他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但很快释然。我朝他眨眨眼,睁着眼睛印向他的唇,当然,只是印在他的唇上。他愣了一愣,旋即笑开,修长的眼眸眯了起来,泄露出一丝笑意和邪气,然后果然如我所料,他温厚的大掌压着我的脑袋让我更加紧贴着他,我下意识的用手抵在他的胸膛,然而他另一只手臂却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把我的腰揽向他,我心中觉得新奇又好笑,便不再抵抗,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尽情地投入到这个吻当中。
可在这个吻中,却有一股酸涩在心头蔓延开来。
我想,令仪,如果我很久很久都不能幻化出实体怎么办?
令仪,我好想好想就这样和你在一起,就这样真实的拥抱着你,亲吻着你,而不是双手一合拢穿过你的身体。
令仪,其实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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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合吓人了。
为表示我的决心,我在当天晚上,就潜入了陈挽约以前的家,当然,现在是陆卿卿的家了。
令仪打算和我一起过来,我表示我作为一只鬼还是一只普通术士抓不着的鬼,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看到,而令仪作为一个人还是不要去了,到时反而不便。听了我的话,令仪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我当时用额头碰碰他的下巴,抱着他的腰跟他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有危险,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只是抓着我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我想令仪大概是真的很不愿意让我离开他。因为我说要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暗沉,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向来喜欢时时关注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我都再清楚不过。那样的令仪……我忽然不想再想下去。不想知道令仪是怎么来的,不想知道令仪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过来,不想知道令仪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
可心里的另一面却极其渴望想清楚原委,因为比起以前,现在的令仪更让我心疼。
我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把分散的精神投注到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来。
我现在不能直接问挽约,也不可以入侵她的回忆,既然她不行,那么还有一个人可以。
那个在姐弟两口中他们的父亲极爱的那个人——陆卿卿。
因为是半夜,所以原来的陈家现在的陆家已经是一片漆黑。我循着陈挽约的记忆,进入到陈昕和陆卿卿的房间,奇怪的是那里根本没有人,而且,所有的家具都盖上一层白布,白布上还有一层灰,好像闲置了很久,也从未有过人打扫。我暗暗惊奇,从那间房退出来,一间间找陆卿卿,终于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陆卿卿的房间,陆卿卿的房间和那间房隔得很远,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当真是奇怪。
我撇撇嘴,心想陆卿卿大概是胆子小。
看着她躺在床上睡得正安稳,于是想也不想侵入她的记忆。就像那时候走到欣辞的记忆里一样,这次,我仍然要决定从头开始看起。
当然,这不仅仅是窥探某个人的回忆,我说过,只要有一个和当年的事情相关,我就能通过她的回忆看到她回忆里的其他人怎么想,这相当于借由某种联系孤身一人回到从前,挽约毕竟不是他们那一代人,所以挽约不行,陈昕已死,那剩下的,只有陆卿卿了。
所以我选择陆卿卿。我相信陆卿卿,一定知道的比挽约多。
现在,我来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那是所有不幸的源头。
作者有话要说:
☆、许你天长地久(五)
仿佛顷刻之间,他有如花美眷,和她不曾相识。
他和她,终究背道而驰。
——《德音快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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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放学后要去哪?”“卿卿!记得到时候交一下论文!”“哦还有……卿卿不要忘了……”那是即将步入全盛的夏天,虽然不是热得难受,但那么烈的阳光照下来,也够人受的了。女孩子身穿一袭浅绿色长裙,微卷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一片白腻的脖颈,她踩着凉鞋走在林荫道上,她大概很受欢迎,走在路上也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而她一概微笑回应,她笑起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让人不自觉就亲近。此时,她抱着书本走出书校门,在树荫处不停张望,忽然,她停住了。因为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停靠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她露出一丝微笑,轻快地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很快摇下,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英俊的脸庞,男人抬了抬眼眸,看到女孩子以后,薄唇一扬,笑道:“今天这么早?”
女孩子嗔他一眼,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便系安全带便嗔怪:“今天就两节课,你不知道吗?”
男人闻言低低哼笑出声,他凑过去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吻,呼吸纠缠间,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傻丫头,逗你的。”女孩子得意的捏捏他的鼻子,张口咬上他的唇。
这样亲密无间,可见挽约说他们极为相爱倒不是假的。我在他们上方紧紧皱着眉,虽然接下来的事就很是香艳……不过既然替人办事,这些都不算什么~~~诶?我凑近了去看,看着陈昕的眼,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丝熟悉感。于是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陈昕当然从身到心都是极其愉悦的状态,自然他的表情和眼神理应也是一致才是,可是……就在刚刚一瞬间,陈昕的眼神忽然从欢悦变成挣扎痛苦,像是高山冰雪全部消融露出青山如黛,瞳孔的颜色也更深了一些。我暗暗奇怪间不由得更凑近了仔细看,哪知道不过一会儿,他的眼神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欢愉的、沉迷的、不知今夕何夕的。好像刻意在放纵,好像他真的很爱这个女人。
我忍不住奇怪,陈昕的现在的心里当然是爱着陆卿卿的,可为什么刚刚,他的眼里会露出某种自厌的情绪?我叹出一口气,强逼着自己看下去——
然而画面一转,我就看到陈昕站在自家书房里和坐着的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争辩着什么,陈昕的表情很愤怒,语气冰冷:“我不会娶!”他狠狠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抬脚就往门口走去,他的父亲看着他的背影,抖了抖唇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含着期盼,企盼着自己的儿子可以停下脚步,陈昕也的确停下来了,他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冷冷的语调掷地有声:“你想都不要想!”说完,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他的父亲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目光晦涩的看着关上的门,苍老的面庞上竟有一丝痛楚,他缓慢的、缓慢的伸手抚向自己的胸腹,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烟,然而含在嘴里半晌,却又极小心地把它拿下来放到桌上,他看着桌上的烟,极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很快就会发现的,他想,昕昕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与其被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传扬出去,倒不如让自己放心的姑娘照顾他。他想了一阵,大脑还在迟疑,手却已经伸了过去,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对方要么是戚盼盼,要么,是戚盼盼的父亲。陈昕的父亲在打过这一通电话以后,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下——对方已经答应陈昕和戚盼盼的婚事。
我看着陈昕父亲骤然放松的脸,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不好的预感。
我上上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死了;我上次这么想的时候,欣辞就恢复了记忆。
这次显然不出我所料。
因为我所呆的地方已经由书房变成了婚礼现场。我跳过了这中间的情节。原谅我的粗心,因为不过就是陈昕被父亲以命要挟,陆卿卿伤心欲绝想要离开,陈昕深情不悔死都不放手,两人一直纠纠缠缠到婚礼前一个星期,终于以陆卿卿的离开结束。
而这期间,戚盼盼却只出现过两次。和陈挽约差不多,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五官精致漂亮,明明和陆卿卿同岁,却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她性格也的确如此。
天真,光明,并且心怀悲悯。
可又不是完全的没有原则。没有不谙世事的纯澈,但知道人情世故,进退得宜,自有一番风光霁月。
而那个时候的陆卿卿也不像以后出现的那么可恨,她对自己深爱的男人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感到痛苦,想要离开的决心每次都会被陈昕的哀求给消磨,她每次都跟自己说:他要结婚了,陆卿卿,如果他不能抛下一切跟你走,那就离开……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句话,然后终于成功。
陈昕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陪着大病初愈的父亲吃饭,然后猛然从饭桌站起离开,他的父母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面面相觑。
他开着车一路寻找,却在一个十字路口撞到了一个女孩子。他下车去查看,看清女孩子的脸以后,抱歉的神情变成了厌憎。
那是和好友逛街却走散了的戚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