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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快穿)我亲爱的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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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薄斯塬就是这样的人。他决心要报这仇,没人能挡住他。
  傅家的祸源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薄斯塬用各种身份收购傅氏股份,他一点一点的蚕食,傅氏的人大部分是元老,并没见过这种伎俩,他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况且薄斯塬这样谨小慎微,别人想发现也难。其实我不明白,他一点点买进傅氏的股份有什么用意,我是古人,不知道现代的人做生意是什么样的,但是薄斯塬后来的举动,我大概能明白一些了。他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时机,把手中的股票全部以低价抛售出去,傅氏股价大跌,财政告急。不仅如此,薄斯塬还在各个方面打击傅氏的生意,买通傅氏财务总监,公然指控傅氏偷税漏税,看到这里,我大概懂了,我们那里商人不交税刑法还是蛮大的,他用这种不要命的攻击方法,的的确确让傅氏大伤元气,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做到了。
  很快,傅氏易主,傅家破产,傅宜庭债台高筑。
  我想这对薄斯塬来说或许是致命的打击,但对傅宜庭一家来说,这或许难熬,但绝不致命。起码傅欣辞是这样想的。她还年轻,她有决心,有才华,不愁没有时间偿还债务。加上傅宜庭平时善于交际,和他交好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傅欣辞担心归担心,但依然不耽误自己的学业。傅宜庭也是这么想,事业上的失意打不到他,而他说话做事还如从前,这让傅欣辞也放心许多。
  傅家出事以后的第三个月,那天是盛夏,早晨的阳光很好。傅欣辞和傅宜庭道过别,安安静静的去上学。傅家破产,已经没有再送傅欣辞去上学,傅欣辞并不在乎,她把以前存的零花钱拿出来买了一辆自行车,这三个月她一直用自行车上下学。马上要升高三了,学习越来越紧张,连暑假也要补课。傅欣辞推着车走出家门老远,最后突然有所感应般回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朝她招手,慈爱的目光缠绕着她,她胸口忽然一滞,几乎要落下泪来,但她还是快速的回头骑车走了。
  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让她一天上课都心神不宁,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好友搂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还是皱着眉连书也看不下去。
  我以为,亲血骨肉之间的联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傅欣辞的预感没有错。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她跟老师请个假不上晚自习,她一向优秀乖巧,老师也喜欢她,所以也允准了她。她推着车走到校门口,忽然有个女生朝她奔过来,那是今天请了一天假的薄弯弯。
  薄弯弯脸上满是汗珠,她重重喘了口粗气,拉起傅欣辞的胳膊就跑,傅欣辞挣扎,“你干什么!”她隐约意识到不是好事,但她下意识的选择逃避,就像她之后的失忆,都是她逃避的表现。
  薄弯弯紧紧抿着嘴,她脚步不停,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回答,“带你去救人,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她把傅欣辞推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傅欣辞紧紧盯着她,她尴尬的躲开她的视线,吞了口唾沫,艰难的说:“你听我说,不要激动,我是偷偷听来的,我哥哥他,前天找了你父亲,他要你父亲以死来偿还对他的侮辱,如果不愿意,他有的是机会不放过你。我想我知道你父亲现在在哪里,你应该把他劝下来。”
  她说的真切,傅欣辞只是沉默的听着,在薄弯弯说完以后,摇了摇头,“薄弯弯,这是你的新把戏,”她说,“你不要再骗我,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薄弯弯猛地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骨头捏碎,“我要是骗你,那我现在带你去哪里?你知我向来和你不和,我哪里愿意和你多接触,正因这是真的,这是要出人命的,我才要来找你!”
  “谁能知道你的居心!”傅欣辞忽然大声,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傅欣辞嘴唇颤抖的看着薄弯弯,“这或许是你玩出的新的阴谋,你要让我无心学习,好毁掉我的前途!”
  事实证明薄弯弯确实比她要见过更多的场面,她冷静的看着傅欣辞,轻轻道:“是不是真的,你去就知道了。”
  这当然是真的,欣辞当然相信了薄弯弯的话,她一整天心神不宁就足够说明问题。
  她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的父亲会真的选择弃她而去。
  于是一路上,傅欣辞一直很安静,期间薄弯弯不停地担忧的看着她。说到底,薄弯弯只是缺乏安全感才让她胸有城府,但她的性格却没有扭曲,顶多算别扭。涉及到人命的事,她到底做不来像薄斯塬那般冷血,同样的,她也有自己的一份胸襟,这是薄斯塬比不了的。
  薄弯弯有旁人比不了的观察力,她一早察觉出薄斯塬行事奇怪,对于薄斯塬的事她一向好奇,所以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偷偷跟在薄斯塬身后,发现了她跟欣辞所说的一切。
  反正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决定告诉欣辞,想要救下她的父亲。
  而薄斯塬的行为,也让她很是失望。
  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免要勾心斗角,生意场上更是如此。你防备我,我谋算你,这都极为正常,人之间就是这样,没有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但人之所以称为人,是因为人人皆有原则。逞一己私欲并没有什么,但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要有个度。有人对不起她自然要报复,但若过了头,那就不好了。
  所以她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薄斯塬,她觉得她和薄斯塬就是一场悲剧。当年她记在心里的那个美好少年,终究被时光吞去,再也不复回来。
  她想象中的美好感情,就这么撕裂了。
  谁是无辜的,一目了然。
  她宁愿被薄斯塬打压,也要带傅欣辞过去。
  她和傅欣辞赶到傅氏顶楼的时候,傅宜庭刚好跳了下去,他刚刚好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悲寂而绝望,傅欣辞快步冲了上去,终究还是来不及。那一眼成了傅宜庭和傅欣辞的永别。他从三十三楼跳了下去,身体摔得粉碎,已经没了完整的尸体。傅欣辞抓着栏杆向下看,连目光也移不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喊不出。
  喉咙像是被人硬生生割断,她的心,生疼。
  “爸爸……”她小声的问,“你怎么能丢下我……”她试图翻过栏杆,薄弯弯冲了上去把她拖下来,绝望的人,力气总是很大,薄弯弯花了大气力把她脱下来,傅欣辞仍然要往下跳,薄弯弯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傅欣辞才消停下来。
  傅欣辞跪坐在地上,没有抬头。她很安静,连眼泪都没流。
  薄弯弯抿抿嘴,她蹲下来抱住傅欣辞的肩膀,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感涌了上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她不难过,只这么静静地守着。
  “他说等还清了债,就带我到意大利去看雏菊,”她的声音极低,没有一丝波澜,“那是意大利的国花,听说很美。”
  她抬头,眼睛睁的大大的,“早上走的时候,他说晚上来接我下晚自习,”她甚至在笑,眼神却死寂一般没有什么生机,“他一个人把我养到大,我最依赖的人就是他,他说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不会这么经不起打击,他说过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跳下了去?”她微微仰头,想在薄弯弯那里找到答案,她多么困惑,她这样了解自己的父亲,而正因为太了解,所以她很清楚是为什么,“他怎么能忍心呢……我是他欣辞啊……我是他,最爱的女儿啊……”
  薄弯弯扶住她的肩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哭吧,”她说,“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傅欣辞无神的摇摇头,她推开薄弯弯,朝楼下走去,薄弯弯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傅欣辞收敛了她的父亲,用她多年存的钱和薄弯弯借给她的钱把她的父亲火化葬在了城南。丧礼办的很低调,除了薄弯弯来陪她,没人过去。
  薄弯弯陪傅欣辞回到家,刚坐没一会,就有人找上门。那是以前父亲的法律顾问,姓张。
  张律师是个念旧的人,傅宜庭帮助过他,他当然要帮傅宜庭完成他的意愿。他首先跟欣辞道了句‘保重’,然后拿出一张遗嘱,和一个信封。
  傅欣辞愣愣的接过,张律师的话还在耳畔:“傅先生做事一向未雨绸缪,他在你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为你准备,那些钱现在存在国外。这封信是他不久前留给你的,昨天我知道了傅先生过世的消息,于是过来找你。”
  傅欣辞没去看那份遗嘱,她更在意那封信。她颤抖的把信封拆开,把那张薄薄的纸抖开了——
  给我最爱的女儿:
  欣辞,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雏菊,爸爸答应过你,等还完了债,就带你去意大利。你喜欢设计,就去米兰。但是爸爸,可能要失信了。
  你是个好孩子,从没让我担过心,我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曾问过我你妈妈的事,我当时没怎么告诉你,你以后再也没有问过我。
  欣辞,如果爸爸已经死去,那欣辞也不要自责。你没有错,不要把别人的错强加在自己身上。也不要想着复仇,因为复仇毫无意义,仇恨只会让你痛苦。欣辞,我的小公主,我不希望你做这些,你安乐无忧的长大,今后,也不必做这些。
  欣辞,不必恨旁人,那是爸爸自己所做的决定,与旁人无关。我老了,我活着,也会是你的负担,薄斯塬不过是添了一把火,你不要再与他纠葛,他太狭隘,你恨他。很容易伤了自己。
  爸爸在瑞士为你存了一些钱,那是你七岁的时候我为你准备的,你把我葬了以后,不要再留在国内,就去意大利,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那些钱足够你安乐一生。
  欣辞,你一向是个乖女孩儿,希望这次你还能听爸爸的,这是爸爸最后一次为你安排了,以后,一切都只靠你自己了。
  欣辞,再见。
  你的爸爸。
  这封信不长,傅宜庭的笔迹到最后几乎越来越重,尤其是‘再见’那两个字,写的扭曲,似乎是写信人用尽了力气才写下。信纸上,都还有点点泪痕。
  这封信,欣辞看了很长的时间,像是要把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心里。
  看到最后,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几乎要把纸张揉破。张律师静默的坐在对面,薄弯弯不用看大致也猜到傅宜庭写了什么,她就坐在欣辞身边,见状轻轻揽住了欣辞的肩膀。他们虽然看不见我,但我还是飘过去保住了欣辞的头。
  欣辞低着头,很久以后才说,“谢谢叔叔。”她一脸平静的签了字,送走了张律师。她也想把薄弯弯送走,薄弯弯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她说,“就当我烂好心咯。”欣辞勉强牵牵嘴角,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上,薄弯弯停在原地不说话。
  欣辞低着头,长发盖住了脸,她静静地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她停顿了很久,才勉强着自己发声,声音沙哑而扭曲,“我该细心些,我该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薄弯弯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说,“我的记忆力也不甚清楚,大概是四岁,还是五岁?”她望着欣辞家的墙角,那里放着一株兰花,“我的父母亲,他们也是……和你父亲一样,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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