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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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呢,瞧着人家屋里没个主事的,硬是将尸体都抬了过来,还说道欺负了她,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五子娘屋里,好歹有个娃儿,徐嫂子嫁进来,哪里不好?个个都是瞧着的,倒是桂长生人家也是个妇道人家,嫁进来三四年,大郎早早的去了,虽然往回苛刻,也没这般做人的。
倒是没见着她,平白无故的将破烂事儿往别人屋里摊去。
本就是不占理的事儿,大伙你一句他一句的,就给说开了,五子娘就是再哭上也不顶用。
桂长生倒是没想着村里人还是明事理,没说瞧着死了人,就顺势将事儿往她屋里赖上。
自然,这里边多半也是因着,去年挖井的事儿,桂长生心思好了,也顾了村里人一回,虽算不上啥大恩大德,好歹也让人好过了些。
现儿,桂长生屋里做起了生意,多少人想着来她屋里忙活呢,这会子本就不是她屋里的错处,更不会说道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儿。
听着徐嫂子是自个摔的,人就没起来过。
村长冷着一张脸,呵斥道。“都还愣着做啥,不赶紧将人抬走,像啥话,五子娘年岁大了,你们也是脑子不顶用了,分不清是非,一门心思的往啥地儿钻?”
这话,是说给五子娘屋里亲戚听的,好几人都是五子娘好娘家那边来的人,都不是杨家村的人。
村长一说这话,也没人应答,五子娘扑在棺材上边,死活不撒手。“俺儿媳苦啊,非得信了他们这些人的话,瞧瞧,人都死了,连个后事都没人给你打点。”
“听听,难怪人家会将人抬过来,可不是指望着还让你给徐嫂子办了丧事呢!”胖婶在桂长生身边的声儿不大不小,正好让大伙听着。
桂长生也是不走运,难得想做回好事罢,摊上了烂摊子,五子娘的算盘打的可真歪,她饶是不知晓是咋好意思。
倒是可惜了徐嫂子了,屋里两娃儿还在呢,估摸着人也不甘心罢!
末了,桂长生走向前去,看了一眼棺材里边的人,想到人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啥都没得着。
徐嫂子的两个娃儿也来了,自个娘都没了,也没见着哭,在一旁嘻嘻笑笑的大闹,即便是桂长生瞧了,也忍不住有些恼意。
想到这,人反应过来就迟了,拎着那打闹的小子和丫头片子,道。“你们还玩耍啥,自个娘都死了,咋的一点儿都不懂事。”
听了桂长生这话,大的怒瞪着双眼,挣扎的踹了桂长生一脚,怒吼道。“才不是俺娘,死了就死了。”
小娃儿不小了,和五郎差不多年岁,这话说的,让大伙听了一片哗然。
五子娘见着桂长生抓着自家孙子,赶紧拉扯了过来。“你说啥呢,快给你娘磕头。”
娃儿闷哼一声,站着原地就是不动。“奶奶你不是说道,那不是俺娘,俺才不磕头。”
五子娘顿时脸色都变了,呼的一巴掌甩了下去,娃儿一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俺没娘,俺不磕头,奶奶往回就说道过,那不是俺娘。。。”
小的见着大的被奶奶打哭了,也吓的哭了起来。
这下五子娘请来的亲戚们顿时没了脸面,手脚麻利的将棺材赶紧抬走,五子娘再想待下去,大伙倒是要赶她了。
一把年岁的老妇人了,心思咋这般歹毒,徐嫂子十月怀胎生的娃儿,连自个娃儿都不认她。
也不知晓这人的心是黑成啥样了。
大伙说了许久,才逐渐的散了去,桂长生倒是想了起来,她重生过来时,三郎说道的那话,她虽没醒,也是听着了。
她不是俺嫂子。。。
明明是相差不大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这错的,是原主,可徐嫂子做错了啥?
现儿娃娃们年岁还小,等再大些,明白了,五子娘还能好过?
桂长生自然不会去多想这些,只是觉着人年纪轻轻的人没了,心里有些伤感,索性是没给自家带来啥的大麻烦,就是闹心了些。
后边也没顾着去了,五郎醒来哭了一阵又睡了过去,后几日人也不爱出门,夜里常常哭。
知晓是被吓的不轻,梦魇了,桂长生说了许久的话儿,好生哄着,又是说道了一些徐嫂子的事儿,五郎半信半疑的,才没哭。
墩子和憨子又时常来院子找五郎玩耍,才将人缓了过来。
胖婶这几日一直叹气,昨儿还在门口烧了纸钱去去晦气,瞧着她这般,桂长生也是叹了一口气。“婶子心思是不好呢?”
“哪能好的起来,想想五子媳妇,娃儿都不认她。”心里是添堵的很,说着,又道。“五子也回来了,五子媳妇的丧事也没咋的办上,就是将人草草的下葬完事了,连屋里俩娃儿都没带着去祭拜祭拜。”
“不带去,还不都是因着五子娘呢!”墩子娘心里也有气,微微红着眼眶。“好端端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人各有命啊。。。”胖婶又是叹了一句,才紧着忙活了起来。
桂长生没啥好说道的,不禁想着,自个在这地儿可是也得活到死呢,那她岂不是回不去了。
若是死了,父母亲现儿又是咋样?白发人送黑发吗?
连着几日,因着徐嫂子的事儿,桂长生一家子的心思都不好,三郎去的私塾自是没见着,后边回来听说了,也只是皱着眉头没吭声。
若是他在屋里,倒是也能帮衬些,不至于让嫂子受了委屈,三郎心里是这般想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犒劳
离着徐嫂子的事儿过去,胖婶连连叹息几日后也就作罢了,五子人回来,倒是没再见着出门去。
现儿徐嫂子没了,村里好些人都在背后说着,也是可惜了一个好的,要说人是咋死的,说是摔着了定没错,可先前听了墩子娘说道是五子娘逼死的,大伙心里也有个底。
五子屋里,没了徐嫂子打点家务事,五子娘又享受了几年的闲心,没了徐嫂子在屋里忙活,大小事儿都得她自个来了。
都一把年岁的老妇人,清闲惯了,做个忙活一阵子就觉着不大好受,屋里俩小娃儿都还小不是,吃穿用度,那点儿不用顾着?
村里人瞧着,也是说道,人在的时候罢,对人不好,人死了罢,可劲后悔去。
五子娘心里后悔的可不是这,就是后悔饿了自家儿媳几日,要不是饿着了,走路哪能绊着就起不来。
屋里本就没啥银钱,这人去了,买口棺材还得花银钱,虽是没将丧事大办一场也是花了银钱的。
人去了,屋里大小事儿都丢给了她一个老婆子,心里的怨气可不小,想着,又将事儿怨到了桂长生屋里。
若是不是她无缘无故的喊了自家儿媳上门去忙活,哪里会将人拉扯回来了还跟她顶嘴,这不顶嘴,也不会给她添堵的饿了儿媳好几日。
说来说去,事儿的源头就是桂长生。
她是想不透,心里一个劲的怨上了桂长生,村里人先前说道的话儿,是半点没觉着错处。
也是,徐嫂子嫁进来是一穷二白的,还带着孝。连个嫁妆都没,进门那会也没说办个酒席啥的,就是拎着包袱上了门。
五子娘可不觉着是得了个便宜媳妇。自家好歹也是下了聘礼的,那聘礼都不带回转。全是用了给她屋里爹娘办丧事去了。
心里也是气不过,人家娶个媳妇进门,都是喜庆的很,这新媳妇进门带着孝,哪能让人高兴的起来。
饶是后边徐嫂子生了娃儿,好在头胎是生了孙子,才让五子娘心里好受了些,可徐嫂子更是清苦了。五子娘是将孙子当成了宝,断奶后就带着,不让徐嫂子去抱着哄着,大了更是和徐嫂子不亲近,连娘都从未喊过。
五子往回还算有点良心,倒是不像自家娘那般待自家媳妇,后边赌上了,一年到头回来,连着几年拢起来都没个几十个子,反而从屋里拿了银钱出去。
在外边上工又是好吃懒做的。得了工钱就忍不住手痒去赌几把,输了还得找人借银钱想翻本,赢了更是做着发财梦。哪能收的住。
就是回来,出去没银钱了,还将自家老娘的带了几十年的银镯子给偷摸着拿出去换了银钱去赌,这事儿没吱声,徐嫂子可被五子娘骂了几个月,后边五子回来一听,便说道了一声,徐嫂子平白无故的受了打受了骂。
徐嫂子去了,五子也没见着多作难。将人下葬后不出两日,拿了自家媳妇先前攒的银钱又离了村子。一去就是好几日。
村里人瞧着五子都避而不及,男人们更是不会和他打交道。蒙骗了一回是一回,打过一回交道后就不想和他来往了。
现儿还欠着村里好些人屋里的银钱都没还呢!
倒是知晓要不回来,索性就当花钱消灾了。
“是又去镇上赌坊赌上了呢!”在场地里边忙活的妇人努了努嘴。“这人有出息,哪能成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
“往年瞧着五子人还正行,后边和俺男人出去一块儿上工,听俺男人说,五子这人可是好吃懒做的,躲懒不说,借了俺屋里银钱倒现儿都没还上,说是让他还罢,人家就是说道没银钱,赖皮的很。”
“总归是知晓他那德行了,往后谁敢跟他屋里走的近,五子娘这做娘的也不教好自家娃儿,成了这般德行,能怪得了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忙活,倒是闲不住,村里谁不瞧热闹,五子屋里出了这事儿,是可惜了徐嫂子,但也是想瞧瞧五子屋里往后咋过活,吃过亏的,受过五子娘气的,谁不怨她屋里。
桂长生听着这些话儿,也没吭声,将烘好的腊肉收了起来,随后又将昨儿分好的腊肉传了线头,拎着走了过来。
大伙紧着这阵子也忙活的够呛,人不躲懒,麻利的,桂长生自是瞧在眼里,在场地里边烘腊肉,忙活的人个个眼馋的瞧着不转眼珠子。
索性就犒劳犒劳她们。
“婶子、嫂子们,这些腊肉你们拿回去尝尝,这阵子可是辛苦你们了,倒是不多。”桂长生说着便将腊肉分了下去。
一听这话,正在忙活的几人,一脸高兴,道。“啥辛苦不辛苦的,俺们忙活,你自个也忙活,还是给了俺们工钱也高,俺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瞧瞧村里好些人都想来这儿忙活,可眼红着。”
说着这话,妇人倒是将肉接了下来,一脸欢喜的将肉好生收起来,一家子吃喝,除了逢年过节的想去镇上砍斤把肉,还真嘴馋不上。
又是知晓,桂长生屋里着肉卖的可贵实了,还是捎去县城的大酒楼的,她们吃的哪里是肉,那都是银钱。
倒是没想着,桂长生也是大方的很。
“这不,今儿忙活不多,大伙都歇息半日,明儿再来上工,也好回去好好歇息歇息,若是觉着有手脚麻利不躲懒的熟道人,请了来上工也是成的。”桂长生倒是知晓村里好些人都想来,先前是因着场地没修好,就没紧着请人。
现儿场地都修好了,自是要请多人来忙活上了。
至于腊肉,她一人也忙活不过来,烘腊肉倒是无所谓,就是腌肉是不能让旁人来腌。
腊肉也不难,等来忙活的人瞧多了,琢磨琢磨也就会学上手,生意也不是她一人能做,若是有那能耐学了去,未必有能耐将生意做起来。
一听今儿歇息半日,妇人便道。“长生啊,俺们不歇息都成,忙活又不咋累,歇息做啥,倒不如好生忙活着呢!”
这歇息半日的,又是没了半日的银钱,那咋划算,合着回去屋里也没啥事儿忙活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