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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医小小-第17章

小说: 神医小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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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言……”她回头,发现他平躺在自己身边,一手搁在腹部,一只手曲臂压住上半张脸。

  余小小盯着露出的红嫩唇办,那唇办正被他的主人紧抿凌虐着。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实在不忍……

  “小——唔。”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两片温热的柔软打断,没空再说,搁在腹部的手游移至身上带着淡淡药草味的人儿腰背,逐渐收紧。

  等余小小尝够轻薄美男子双唇的滋味,两个人也差点因为久末换气而窒息。

  余小小敛眸,滑低身子,枕着东方展言的胸膛,没胆抬头,就贴在那听着与自己同样急促的心搏。

  “别哭。”情动的声音有点喑哑。“我会回来的。”

  “你哪来那么大面子让我浪费眼泪来着?”

  咦!余小小撑起上身,俯视——与自己对视的桃目黑白分明,还参了点恼怒,一张俊脸干爽得很。

  那你遮眼遮个什么劲,唉。“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知道就好!”

  东方展言带着她起身,两人并肩而坐,共赏向晚红霞,没有人开口说话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习惯这么相处。

  怀中的女子就要离开他……东方展言收臂,下颚抵着她的额。

  他不是不舍,但必须强迫自己放她走,若只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东方展言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真这么做了,一定会失去她。

  怀中的这名女子,要的不是罕笼,而是无边无垠的天地。

  “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如在家,一切小心为上。”

  “我知道。”

  “别让人看出你是姑娘,这应该不难。”

  “我知……”一边听一边点头响应,直到他说完才知道自己被人趁机调侃。“东方展言,你可以再过分点。”

  过分的男人笑得很欢。“遇到有人对你示好,叫他们滚远一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补充:“男的女的都一样。”

  “这话说过头了吧你。”用得着草木皆兵到这份上么?

  “防忠于未然,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周屏幽——”屏幽?这与屏幽何干?”

  “没,与她无关,是我——”东方展言转身蹲在她面前,眼神哀戚。

  “你得为被留下的我想想,若没有这些保证,你要我如何安心?”

  “比起我,更需要担心的是你吧。”余小小横眉一竖。“你东方公子名满金陵,最近重新在城里露脸,又惹得不少姑娘春心荡漾。娘说得对,你和爹一样,是朵会走动的桃花,走到哪花开到哪。”

  “你莫不是在吃醋吧?”

  “虽然我觉得吃醋是小家子气的行为,但我毕竟只是平凡人。”她间接承认。

  “若我东方展言是朵桃花——”他大笑,乐得收紧搂肩的手臂。“我向你保证,这朵花永远只会为你开。”

  “最好是。”余小小没有挣扎,相反的,她调整自己的坐姿,配合他的动作,乖顺地靠在他肩上。

  和他一样,她也需要一点承诺,哪怕只是陈腔烂调、甜言蜜语,她都想要。

  听进耳里、记在心里,做为未来相隔两地时,思念的依据。

  原以为自己可以用平常心淡然处理与他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间跟着患得忠失了起来,任两人走到今日这境地。

  情爱果真不由人,不是理智所能掌控的哪。

  “三日后何时启程?”他问。

  “巳时二刻。”

  “我去送你。”

  “嗯。”

  ***

  三日后。

  卯时,余人居外。

  余小小的视线先扫过家人;再往后一些,看见泪眼汪汪的总管林伯;再后头,是排成三排的学徒伙计们……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全跑过来送行?

  如此洁浩荡荡的场面让余小小莞尔,反而减了离情依依的气氛,多了好气又好笑的况味。

  “女儿,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余无缺抚须道。“那小子这几年是变得沈稳了没错,但不表示他不会生气,尤其当他发现你骗他。”

  “爹,女儿不想让他送行。”

  她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还得强忍离别的忧愁故作轻松。

  她装不出来,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若最后离开的表情会那么狼狈,她宁可悄悄离开,至少能放心地苦着一张脸,不怕被他瞧见。

  虽然知道这样不告而别一定会惹他生气,但当她回来的时候他那气也差不多消了。余小小就是抱着这想法,才会谎报启程的时间,故意错开。

  “谁理他呢。”何婉柔对东方展言那个“疑似”未来女婿的人选并没有愈看愈有趣,始终没有好感,随时在找机会恶整。

  “柔儿,你武功高不用怕他,可我和大儿、中儿没那本事,好歹也替我们爷儿三人想想。”两个儿子还在牙牙学语,总得有人代为请命。

  “姐、姐姐……抱……”在爹娘怀里的余大大、余中中张着长了几颗小白牙的嘴儿依呀叫。

  忍不住俯身亲亲两个弟弟红通通的嫩脸。望着两个年纪尚幼、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好笑的婴孩,余小小不禁为他们的未来担心。

  唉。“娘,希望女儿回来时,大弟二弟能有更好的名字。”

  “看你爹叫得那么顺口,我看是难了。”何婉柔对丈夫取名的本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你路上一切小心,若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怀德庄的分号,拿你爹交给你的令牌给他们看就知道了。那些个江湖人一看到这破令牌就蔫了,什么都会依你的,就算你想当武林盟主——”

  “柔儿,那是不可能的。”余无缺打断爱妻的天马行空。“该启程了。”

  “那我走了。”余小小翻身上马。这几年在东方展言的教导下,她也学了一身不错的骑术。“爹娘保重。”

  “一切小心。”

  余小小点头,轻喝一声,扯缰驾马。

  “小姐要记得回家,别玩野啦,”林伯说。

  “小姐保重啊,”学徒们激动大喊,舍不得好脾气的小姐远行。

  “我们会照顾老爷夫人……”伙计们呜啊,最憨实的那个忍不住跳出来大叫:“我会记得把夫人的苗刀藏起来,不让夫人找……”

  不意外,身后传来她娘亲的咆哮。唉,傻伙计。

  睦嚏嚏,马蹄声响,行行重行行,行过大街、穿过城门,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心下,有离别的怆然,有不舍的情怀,更有对未来所遇所见的期待。

  待出了城门,走上驰道——

  “驾,”余小小轻喝,双蹬一夹。

  萧萧马鸣,胯下马匹感觉到主人兴奋的心思,跟着精神一振,四蹄生风,朝南方飞驰而去。

  ***

  巳时,余人居外。

  为什么是他?

  余无缺一颗心吊在嗓子眼上,看着站在面前一语不发、那“疑似”未来女婿的东方展言。

  至于他那一个时辰前很神气地说“谁理他呢”的爱妻跑哪去 了呢?

  “我告诉你,”何婉柔站在丈夫身后,声音依然很神气。“小小已经走远了。”

  “你这样做对吗?”余无缺转头,对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人苦笑。“又不是打不过他,何苦拿为夫当肉盾?”真正弱的是他啊。

  何婉柔端出正当理由:“那张脸看了就生厌。”

  东方展言一脸阴沈,发现自己被骗的他,已颜不得表面的礼貌,光是压抑满腹怒火不因余家夫人的挑衅发作,就值得他为自己的修养喝采了。

  “她走哪个门出的城?”

  “南侧门。”余无缺立即道,没有隐瞒。

  “你追不上的,小小已经走了一个时辰。”哼哼。

  “余夫人,”东方展言压着声音,不让怒火失控飙出,毕竟对方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连同上回你自作主张让人上门提亲之事,这两笔帐展言记着了。”

  “好大的口气。难不成想跟我算账不成?看吧,无缺,这人目无尊长,根本配不上我们小小!”

  余无缺忙做和事老。“我说柔儿,人家小两口儿女情长,你就别添乱了。”

  一厢,东方展言先足朝二老作揖,之后看向还在气头上的余家夫人。

  “比武功,展言自然万万不及余夫人。”

  “那是当然。”何婉柔一哼。算他有自知之明。

  “但你会老,我可以等。”

  “嗄?”余氏夫妻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待反应过来,何婉柔整个人也炸开了锅。

  “好你个东方展言!这算什么?等我老了,非但不奉养还想欺负,你这没天良的!连老人都要欺负,你是要脸不要?”

  东方展言一个跨步上马,边道:“若余夫人视展言为半走,展言自当奉养天年;若不然……”扯缰,掉转马头。“别怪展言失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展言可以等余夫人二十年。”

  言下之意:为惩罚她摔打鸳鸯为自己出口气,东方公子可以——不、要、脸!

  饶是年少闯荡江湖、自诏行事乖张刁蛮的何婉柔也不禁怔了,望着驾马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出了神。

  “看吧,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不在乎人言、不重脸皮,可还有个人比你更不在乎。非但不在乎,还能白个儿撕下来丢在地上踩呢。”余无缺搭上爱妻肩膀,搂她进屋。“小两口的事儿你就别搅和了,还是想想怎么调教我们那两个儿子吧。”

  “哼!哼哼!我决定了!”回神过来,何婉柔气得横眉竖目,当机立断为两个儿子立下鸿鹄志:“两个儿子,一个当武林盟主,一个做魔教教主!就不信治不了他东方展言!”

  “你……有必要这么玩吗?”余无缺傻眼。“好柔儿,你退隐江湖很久了。”

  “又不是我出江湖,怕什么!”何婉柔杏目横瞪夫君,头一甩,大步流星走进屋里教儿子去。

  余无缺哑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爱妻,就算儿子真能一个当盟主一个做教主,最快也是二十年后的事。

  唉,真的是被气到不行哪。

  ***

  时值正午,余小小决定先下马休息片刻再继续上路。

  算一算路程,离金陵大概有四十里远了吧,她想。

  将马绑在一旁吃草,她取下干粮和水袋,坐到一旁树下。

  独自旅行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可这还是第一次走得这么犹豫。

  原以为不道别比较好,没想到反而更不舍。

  他一定很生气。

  嚏睫嚏嚏……马蹄声由远而近,经过,继续往前奔。不一会——

  嘶!刚方的马忽地人立乍停,嘶鸣。

  睫嚏嚏嚏……去而复返,随着距离接近,蹄声愈缓。

  沈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余小小没有发现有匹马经过又折返,更没有发现那马正朝着自己接近。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马背上的人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

  “余、小、小……”气得连声音都抖了。

  咦!发觉眼前视野忽然一暗,余小小才警觉过来。

  一抬头:讶然:“你怎么会来?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就你那匹牡马快得过我的踢云乌虽?”东方展言握拳,忍住朝她咆哮的冲动,哼哼冷笑。“我不来怎行?总得问明白某人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余小小否认得有点心虚,“只是错开了时辰,不想让你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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