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虐渣男(快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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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及笄那年,父亲便迫不及待的为她定下了亲事,对方是大将军的独子,长得英俊无比,更是年轻有为,和她这个左相府的嫡小姐可谓是门当户对金童玉女,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她应该是不会抗拒这门婚事的吧。
然而,她终究是遇到了那个人,她一生的宿命。
十四岁那年,皇后寿辰,她随父亲进宫参加寿宴,繁华的宴席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然而,独居小院的她习惯了寂静,这样的喧哗于她,除却奢侈,更多的是难以忍受的嘈杂。
她独自一人跑到湖边散步,就在这儿,她遇到了他。
刘坚这时还不是皇帝,他不过是众多皇子中普通的一名,然而在阮云岚的眼中,他已然是那样的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湖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粼粼的波光,细柳的枝叶垂下,抚在那人的颊畔,他就静静的斜倚在树干上,远眺着远处的风景。
只一眼,她便沦陷。
心中住了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他人,所以当父亲将她许给将军之子时,向来温顺的她第一次拒绝了父亲的要求,而且是那样的坚定不容改变。
身居高位多年的父亲哪里容许这样的抗拒,更何况是反抗他的人是自己多年来不屑一眼的女儿,是以火山爆发,她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阮云岚,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她不知道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勇气,若是平时,她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而现在,她竟能高昂起头颅,一字一顿的违逆她的父亲,“我、不、嫁!”
阮左相气急,抄起花瓶便要砸向她,这时,奶娘慌慌张张的赶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相爷,求求您手下留情,求您看在夫人的情面上饶过小姐这一次吧……”
阮左相却是一脚把她踢开,嫌弃道:“滚开!少跟我提那个死人!”
死人……?娘亲的一往深情,就是这样的回报?
“岚儿,你一定、一定不要像娘亲一样……你要找一个不会负你的男人……记住了吗,我的女儿……”
娘亲,女儿知道了,女儿终于知道您为什么这么说了。
嫁给一个负心汉,就是这样的下场,女儿,一定一定,不会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爹爹,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惊雷,阮左相低沉着声音,语气中混杂着怀疑与压抑的愤怒:“你说什么?”
而奶娘则是手忙脚乱的扑到她面前,“小姐,您瞎说什么呢,奴婢一直跟着你,您是不是处子奴婢比谁都清楚。你就算再不喜这门亲事,也不能拿自己的贞操开玩笑啊!”
阮云岚并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为了逃避婚事而撒谎,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说,岚儿,我会娶你的。
他还说,岚儿,坚哥哥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便已然将她俘虏,她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他,无怨无悔。
因为不再是处子之身,阮左相把她扔回了偏僻的小院,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无人问津。
寂寥的小院中只有奶娘一人陪伴,偶尔她会想起临走时父亲临走时讥讽的话语:“喜欢?娶?哼,不过是男人哄骗女人的甜言蜜语,你居然相信他会来提亲?真是和你的娘亲一样愚蠢。”
不,她和娘亲是不同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坚哥哥喜欢她,所以坚哥哥一定会来提亲的,而她,也一定会幸福的。
然而,她却终没有等到他。
一年又一年,院子中的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那个曾许诺她来日便提亲的人却迟迟没有来。
她想,也许坚哥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她不能怀疑坚哥哥,她要相信他,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他,那他也太可怜了。
阮云岚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对自己说,再等一天,明天,或许坚哥哥就来了呢。
明日复明日,漫长的等待消耗着寂寞的时光,也许在阮云岚的心底,她隐隐知道些什么,但那样的答案,是她所承受不了的重量。
她的小院虽然只有她和奶娘两个人,但仍是可以从每日送饭来的丫鬟口中知道些外界的事情,比如说入冬以来皇帝病重,皇子们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则剑拔弩张,又比如五皇子为了拉拢刘大将军,决定迎娶刘大将军的嫡女为皇子妃……
阮云岚僵在原地,五皇子……那是坚哥哥的排行……坚哥哥他,要成亲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茫茫然不知所措,耳边回想着的是皇宫湖畔那人对她情深绵绵的许诺,镜头一转,又是他身着喜袍,喜笑嫣然的和一个陌生女子拜堂成亲……
“都是哄骗女子的花言巧语罢了!”
最后是爹爹充满蔑视的讥诮,花言巧语……那些承诺,竟都是花言巧语吗?
三年的等待,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世界一片黑暗,眼眶中总是有股温热欲夺眶而出,可是,她终是不愿沦为和娘亲般凄惨的境地,所以纵然是万般凄苦,她亦是不落下半滴眼泪。
朝堂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然而种种消息于她,已是没有半点意义,可是她的内心,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意那个人,为什的在丫鬟讨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捕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她忘不了他,即便他已娶他人为妻,即便他背弃了他们的誓言。
皇权之争终于在来年春末落下了帷幕,最后的胜出者是五皇子刘坚。
当阮云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然而转瞬间,便又被浓浓的落寞包围。
她的坚哥哥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天子,九五至尊的尊贵,是她再也难以触碰的高度,以后,即便是偷偷去看他的背影,也是做不到了吧。
原本,她是这样认为的。
内侍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寓意着尊贵的明黄圣旨落到她的偏僻的小院,奶娘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声音中是喜极而泣的激动。
“小姐,皇上他还记得你,他没有忘记你!”
阮家有女,名为云岚,温良贤淑,进退有度,特封为岚妃,择日进宫。
正如奶娘所说的,坚哥哥并没有忘记她,在她进宫后,对她百般体贴万般关爱,甚至是为了弥补当年的愧疚,欲改立她为后。
立后之事自然是在前朝后。廷都引起了轩然大波,鲜少和她说话的爹爹居然破天荒的寄来了一封密信:“争夺后位”。
对于这封信,阮云岚视若不见,先不说现今刘皇后无过,就是她自己,也全无争名夺利的欲望。
她,只要能够陪在坚哥哥身边就足够了。
然而,她终究是太过天真了。
倘若她当初但凡多一分观察,她便会发现,爹爹的信中虽然仅是寥寥数字,却在字里行间都蕴含着强烈的对权势的欲望。
一切,终究是醒悟的太迟。
血染都城,阮家的一百一十二口人命皆因谋逆罪而凌迟处死,整个阮家,只剩下她这个有名再也无实的岚妃。
她颓然的跪坐在荒凉的云间殿,泪水不可抑制的留下,而昔日见不得她有一丝委屈的男人此刻只是站在远处,冷冷的斜睨着她。
坚哥哥说,这数月来的甜蜜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他早看出左相意图不轨,而将他的女儿推上后位,无疑是让他出手的绝好契机。
坚哥哥还说,他看得出她和左相不是一路人,所以,他不会杀她。
阮云岚抬头看向他,只见那昔日饱含深情的眸子如今只余无情。
不杀她……呵呵,整整三年的痴心相与,换来的,只是在这寂寥的深宫中苟延残喘……
如此无情,如此绝情,这还是她当初在皇宫湖畔遇到的那个明媚的少年吗?
刘坚的眸光微闪,眼中竟有一丝怜悯,他说,阮云岚,你真的不适合在这勾心斗角的深宫里生活。
她微怔,记忆却不禁回溯到那个夜晚。
只是略酌小饮便头痛沉闷,在一个不认识的宫人搀扶下来到了湖边,看似明媚的少年,眼底却蕴含着晦暗,那是……阴谋的色彩……
当时皇位之争已趋于明显,身为太子的大皇子身后有将军支持,倘若自己嫁给将军的儿子,那么左相势必也会成为太子的后盾,有着这两股强力的支持,太子必将顺利顺利继位,这样的结果,是刘坚不愿看到并极力去破坏的。
而自己当初所谓的美好,真实的面貌竟是如此残酷……
她十四岁遇见刘坚,在内心的煎熬中等待了三年,十七岁入宫,在他人的虚情假意下幸福了一年,再到如今,在划为冷宫的云间殿内蹉跎五载,终是病得再也起不来床。
缠卧病塌,她突然想起当年娘亲将死时的情景。
娘亲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说,“岚儿,你一定、一定不要像娘亲一样……你要找一个不会负你的男人……记住了吗,我的女儿……”
当时,她想,她一定不会像娘亲一样落得那样凄惨的境地,而如今,回想起来不禁充满讽刺。
娘亲啊,女儿曾经一直以为你的一生很是可悲,而如今,我才知道,被男人负心并不可悲,可悲的是即便死到临头,却如何恨都恨不起来……你说,世界上还有更可悲的事情么?
……
娘亲,女儿……终是走了您的老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虐②
云间殿。
秦藜木然的坐在床榻之上,脑海中有关于阮云岚的记忆在不停地叫嚣,而她,却如同封闭了大脑般,浑然不觉。
脑海中仅余的画面是那一片血红,匕首插。进胸膛必是疼不可耐,而莫流,却是笑着看着她,那神情,仿佛是在安慰她说,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插。进左胸,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会死的吗!?
秦藜想去救他,而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他分毫,身体便散发着白光被强扯回小正太的虚无之境。
破天荒的,再次看到小正太时心中没有喜悦,只余撕心裂肺的慌乱与疼痛。
莫流……莫流……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会死……
秦藜乞求小正太让她回去,而小正太却说二丫的魂已散,他无法再将她送到二丫的身体里。
……无法……再回去……
秦藜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她只知道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而眼前,却不禁回放着和他相处的一幕幕画面……
“啊!”她颓然的抱头哀嚎,她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这么难受,整个人空落落的,就好像是什么人把她的心挖走了似的。
小正太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看到秦藜无助哀嚎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晦暗不明。
“秦藜,在你心中,这个叫做莫流的男人,究竟占着怎样的位置?”
什么位置……?路人,恩人,朋友……还是其他?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是么……既然如此,你便去找寻答案吧。”
恍惚中是有这样的对话,当她再次醒来时,便已经躺在这云间殿的床榻之上。
她要去找莫流,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要找到他。
当初她刺伤莫流是在西闽国的禹城,而根据阮云岚的记忆,她现在所处的是南宏国的皇宫,而云间殿更是在五年前那场动乱中划为冷宫。
身为冷宫弃妃的她,想要偷偷溜出皇宫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