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他说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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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苏牧说的不是违心话?
是真的不反感和她接吻?
白心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脖颈发烧,一寸寸燎到脸上,直击毛孔,那股热度针一般刺进毛细血管里,将那点湿濡的血液一丝丝烧干结痂。
这场心头火来得莫名其妙,烧的她口干舌燥。
难不成,苏老师真对她有意思?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单手贴上脸颊,感知上面炙热触觉,深呼吸两口,平复体温。
可不能让苏牧看见她面红耳赤的反应,不然经他推敲,这点小心思可逃不过他的法眼。万一不是喜欢她,那就丢人了。
白心追上苏牧,他手里的纸船已经空空如也。
苏牧问:“听说女孩子喜欢分吃食物,这样会有种异常的幸福感。那么,你现在有感到幸福吗?”
“没有。”白心诚实地回答。
“是吃的不够多?”
“……”
白心很想说:是是是,你吃的够多了,我还没吃呢。
这时,她的眼睛突然被白光闪了一下,因为刺目,下意识眯上了眼睛,朝光源望去——只见得,叶青在茶坊二楼,拿着高倍望远镜朝这看,像是侦查敌情,又像是在跟踪。
“叶青在跟踪我们。”白心警惕道。
“不知跟踪,他还在骚扰我。”苏牧掏出手机,上面有近五十个未知来电,以及陌生短信。
“你可以拉黑他。”
“我尝试过了,只要拉黑一个,他就马上会换手机号码拨打,这条街上的人可能都被他骚扰过了。”
“……”
白心腹诽:叶青,极强。苏牧就让给你吧,我不要了。
她问:“那怎么办?”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苏牧突然拉上白心的手,带她往前狂奔。
他的奔跑速度并不快,所以不会让她察觉不适,只能感受到风迎面吹拂,刺激的眯起眼睛。
叶青也在后面追,但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堵住,一下子跟不上来。
他们只需要往前跑,一直跑,就能脱离那个跟踪狂的掌控。
但白心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哪里才是终点,才是尽头……
“要去哪?”她问。
“哪里都好。”
苏牧回了一句,还是照样往前跑,穿过小巷,走过老街,绕过茶坊画舫,甚至是古意缭绕的石桥小路。
阳光倾斜下来,像是清澈见底的溪流一样,裹住她的全身,流进她的发间,灿灿生辉。
他说了,哪里都好。
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所以哪里都好吗?
不得不说,苏牧总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让女孩子怦然心动的话语。
至少白心此刻,心脏噗通噗通一团乱跳,几乎是兵荒马乱,被他一句情话致命,溃不成军。
“苏老师,还要跑吗?”
“嗯。”
他的声音一贯低沉,不细听,就犹如一阵风,吹拂耳侧而去,抓也抓不到,更捞不着。
但那低哑的嗓音总带着令人沉醉的神秘色彩,摄住她的魂魄,让她不自觉往他所在的方向行走,一点又一点接近他。
白心只知道跟着他跑,余光里是他,耳朵里能感知能听闻的事物都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在一座神祠脚下停下来。
白心累垮了,坐在石阶旁边,气喘吁吁。
她的脸颊上都是薄汗,被清风吹拂,送来一阵爽意。
叶青被甩开了,他们脱离了旅游区的市中心,来到了偏僻的寺庙面前。
这里四处都是巍峨的高山,历经风雨沧桑,拥护着这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如同镇守神物,蜷伏在深山老林的青褐老龙。
白心跟着苏牧走上去,隐入稀稀疏疏的林木之中。
这里的香客不多,寺门前仅有两三个僧人打扫。
苏牧双手合十,和僧人客套了一下,然后被引入后院。
“这里是哪里?”白心问。
“小时候,我在这里住过几天,寺里的住持和我很熟。”
“小时候?”
“嗯,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白心四处打量,没想到这里和苏牧的渊源居然这么深,和他童年时代有关,那么就是说,他在诉说自己过往给她听吗?
不知走了几道弯路,他们才在一间禅房前停下来。
院内似乎很久没裁剪过花草,那些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已长到膝盖过,但房内却纤尘不染,显然还有人定期清扫。
她不免想到一句应景的诗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以前,我住在这里。”苏牧说。
“一个人?”
“嗯。”
“几岁的时候?”
“五岁。”
白心怎么都没想到,五岁的苏牧会一个人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那时候,他会感觉到寂寞吗?
一个人在偌大的院落里,看天上云卷云舒,看南燕筑巢,抑或耳闻百鸟啁啾。
苏牧看了一眼院外,沉思着,轻声说道:“那时候住持和我住在一起,他会打玄机,我听不懂。只知道他再念什么禅机,下棋还是下不过我。”
“什么棋?”
“围棋,但他非要玩飞行棋。”
“……”看来智取不成,老住持打算使诈靠运气取胜了。
“再后来,他走了,这里也就空着了。”
“他现在去哪了?”
“还俗了,走的时候还哭了一场,说自己悟不出禅机,不配做住持,现在在旅游区里面开茶坊,生意不错。”
白心感慨:“世事难料。”
“嗯。”
“不过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书上说,女性富有同情心,需要诉说自己的童年遭遇,就能让女性母性大发,从而产生舔犊的心理,接纳对方。”
白心舔了舔下唇,“苏老师,你是在……攻略我?”
苏牧侧头,看她一眼,眸光发暗,看的很深。
白心被他那种眼神震撼了一下,觉得他的眼里,拥有着另外一个世界,荒芜而辽阔,情绪也很独特。
她的身影映在其中,占据了瞳孔,也是唯一。
苏牧半天不开口,久到白心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始说话了。
她转回头,专心致志看院内花鸟,这里像是一个微缩版的大千世界。知了在植被繁茂的假山之间低语,有白额黑爪的蜘蛛在洞中结网,黏住了往来的小虫,美美进餐。
这里的时间似乎过的异常慢,一秒折成了二秒,静到空气都变得凝固,与风相连。
这时,隔着风声鸟声,苏牧终于开口,他的嗓音低缓,孱弱出声:“我正在尝试攻略你。”
“这句是在开玩笑?”
“不是。”
白心的心跳慢了半拍,她侧头,屏息与苏牧对视。
他的眼里难得有一丝柔情,掺杂着脉脉暖意,一下子注入她的心脏之中。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表白吗?
“苏老师……”白心欲言又止。
苏牧打断她的话,眼中的炙热已经悄然散去了。
他再度拉起白心的手,说:“走吧,我们出去。以及,你不用给我答案,我知道你不会拒绝,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即使拒绝,也是口是心非,我不会信的。”
呃,这么偏执的人,好像真的轮不到她说三道四。
他只想听到自己爱听的答案,那就是——她也喜欢他,并且愿意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苏苏表白方法似乎不太对,小白白还在懵逼之中……
亲妈争取让你早点吃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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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草灯大人
大家坐稳了,群里可能要开车了滴滴滴
☆、第四十五集
白心总觉得,苏牧对她不一样了。
待人待物的态度好似和从前差不多,只是当他注视着她时,那双眼睛除却一贯的波澜不惊,又明又亮,如同被阳光映照的黑曜石,折返着浅浅的薄光,映入她的心底。
她说不上是抵触,还是喜欢。
只是觉得苏牧这也太快了,逼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圈入自己的所有地,再没有逃离的机会。
白心得好好想想,从理性方面,和感性方面,综合多方面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他谈恋爱这种事情。
她和苏牧拜访了老住持,此时她正坐在茶坊的隔间里出神,身旁是苏牧在陪老主持玩飞行棋。
然而,老主持就算饮食人间烟火数年,道行还是没有苏牧高。
他敲着骰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苏牧:“你小子多年不见,还和我玩道道呢?”
“嗯?”苏牧半屈起食指,指节推了推眼镜,“哦,你是指我如何多次投出大的点数?”
老主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苏牧的上衣,里里外外检查了,没发现猫腻。
他冷哼了一声,说:“你肯定做了什么手脚。”
“利用抛物线定理以及用力的大小,就能推算出大致的滚动范围与掉落的骰子面。如果说,这也算是做手脚的话,那么是我作弊了。”
“反正,结论就是你作弊了!年纪轻轻的,这些都不学好,怎么行呢?爸爸……不,咳,你叔教你做人。那个,我复活两个棋子总没问题吧?”
他不等苏牧拒绝,赶紧摆了两个子上去,然后又笑逐颜开,继续摇骰子。
如此不要脸之人,白心是第一次见,佩服,佩服。
她吃了两块薄饼型的茶点,桂花味的,香气怡人,搭配着茶炉上烹着的铁观音,有种恬静时光的怀旧感。
她两指捏住茶碗壁,凑到唇边,小口小口轻抿。看似在喝茶,实则在用余光打量苏牧——他的侧颜很好看,像是瓷碗上白净的一层釉,被远处的灯一照,散出稀薄的光,晕在耳廓上,透出赤粉的血络。
他曾说过,与他结合的好处就是——下一代的颜值会高,所有方面都能超过寻常人,所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佳配偶。
咳,她怎么突然想到下一代上面去了。
这想的也太远了一点吧?
白心脸颊发烫,下意识用牙齿轻咬一下小巧的茶碗,掩饰羞怯之意。
“虽说品茶需要品回甘,但含久了,就只剩苦涩的味道。”苏牧目不斜视,照样看棋盘,但显然也在注意她这一边,察觉不适后,这才出声提醒。
白心尴尬地放下茶碗,专心致志看他们下飞行棋。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是节目组打来的电话,看样子要催他们回去准备。
老主持依依不舍,边送他们,边握着苏牧的手,叮嘱:“这可是残局,我还没输呢。我让人把棋收起来,摆着不动。你有空再来玩,我们一起把它下完,我等你。”
“嗯,棋子摆位我都记得很清楚,你别想动。”苏牧不动声色从老主持手里抽回手。
“……”老主持喉头一梗,欲言又止。
白心有点无语,小说里也出现过什么旷世残局,能破解之人必定惊才绝艳。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玩个飞行棋还能玩出旷世残局来,还要一约数年,就等苏牧回来下完它。
算了。
她摇摇头,和苏牧接触以后,什么不正常的她没见过?怕就怕太正常,她还不能适应。
苏牧很自然牵起白心的手,抓着她往节目组准备的旅店里去。
他们踏着人□□叠的黑影,被这些拥挤的人潮推就一团,几乎是手臂贴紧手臂,呼吸间,也能相互感应对方的鼻息。
白心的心脏骤然狂跳,即使夏夜宁静,晚风很冷,星光瘦弱,也无法将她的心归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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