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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别对他说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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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心眼疾手快,赶紧用手卡住了一边石块间隙。
  说时迟那时快,绳链应声而断,她的身形一晃,险些掉了下去。
  所幸,只有碎石落地,发出了沉闷的滚落与击打声。
  白心乖乖待在原地不敢动,她的脸色惨白,胸腔不住起伏。
  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居然还能找到着力点,真是太幸运了。
  “小心!”苏牧突然朝她喊了一句。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手间松动,原来是那块花岗石经由日晒雨淋,早就脆弱不堪,很容易碎裂。
  她躲闪不及,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迫松开了手。
  完了,这下死定了!
  白心大气都不敢出,大约过了足足两秒,她才感受到了手腕上温热的触觉,原来是苏牧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谢天谢地,苏老师真是她的福星!
  白心赶紧重新爬到岩壁上,她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屏息朝下爬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抵达山崖底下。
  “苏老师,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就死了?”白心还没回过神来,她躺倒在地,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的空气。
  她险些就死了,如果没有苏牧,她险些就命丧山底了。
  “这种时候,你应该要以身相许。”苏牧还能开玩笑,那就说明他也缓过劲来了。
  白心配合地笑了两声,没心思接话。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有多大胆,甚至是对荒野逃生不以为然。从这一刻开始,她才清晰地认识到,祁连没在说笑,第三关的确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时间,她都产生了某种怯意,只盼望接下来能一路顺风,再不行就放弃五百万回家,活命要紧。
  “去找点水喝。”苏牧朝她伸出手,他是手指血迹斑斑,有些结痂了,有些还有深黑的污渍。
  尽管白心也没比苏牧好上多少,但在她眼里,这个男人通常是受不了一丁点的苦或者累,甚至连衣服上多了点油脂,都能让他蹙起眉头,郁结好几天。
  可这一次,他居然一声不吭,不仅没抱怨,反倒还来开解她。
  白心将手塞到他的掌心中,感受那种难言的温暖。
  她心有愧疚,说话也细声细气:“苏老师,其实那五百万我不是特别看重,所以,你要是想回去,我们就和节目组提出来,回家好了。”
  苏牧不语,他沿着湿濡的地面往前找寻水源。
  忽然,他回答:“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一千万比我的魅力还大,怎么现在价格减半,变成了五百万,你还是选择了我?”
  “我……”
  苏牧心情不错,语调也柔软下来,“所以,你也喜欢我。”
  他像是在趁火打劫,英雄救美之后,再对被救者一吐衷肠,美人也很难不被他吸引。
  正如他所说,她对他的感觉,和从前一比,的确改变了很多。
  曾经,白心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依赖,总之她对他隐约有种沉溺般的依恋,在冥冥之中,影响她的行径。
  他领着她往密林遍布的深处走去,一步一个脚印,稳而沉。
  树影打在苏牧的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暗块,衬出他的风清月朗。
  白心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内心狭窄处,总有个声音在隐隐叫嚣——就这样跟着他走完余生,好像也很不错。

  ☆、第四十七集

  丛林间虫鸣不断,这些小昆虫不怕生人,即使有人在密林里奔走,它们也依旧驻守枝叶,无所畏惧。
  这是大自然所赐予它们的安全感,从侧面看,也就是说,这些野生生物从来不怕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滋事,但这也是白心他们最需要担忧的状况。
  白心掏出军刀,掌心反复摩挲刀柄,适应它的花纹以及大小,企图与这把陌生的武…器建立出某种默契。
  在保卫自己的行动下,有一把称手的刀极其重要,更关乎你能不能从敌人的手里活下来,又或者在危急时刻逃出生天。
  她五指翻飞,任军刀出鞘或闭合,在指缝里灵活游走。
  苏牧问:“你饿了吗?”
  “不饿,但有些渴。”
  “这里没有流动的水,都是死水,喝了容易得痢疾。”
  “或者集点柴火,把水烧开了喝?”
  “好。”
  苏牧引路,在湖里打水。
  他的茶杯派上了用场,尽管没带茶叶。
  白心捡了柴火,燃上火堆。又折断一根细长的树枝,下水插鱼。
  她小时候野的很,像个男孩子,又是在江边水镇长大的,自然十八门玩的技艺,样样都会。
  苏牧蹲在旁边看她施展手脚,托腮,问:“你还会什么?”
  “抓螃蟹,捞莲藕,小时候什么都爱玩。”
  她抛了一条鱼上岸,裤腿都被水沾湿了,水渍变深,攀爬到腿根,黏哒哒紧贴臀线。
  野外的鱼又灵又活,等闲根本奈何不了它们。也就是白心运气好,撞上两条,想再多,也没了。
  她将鱼清理好,内脏和鱼鳃都被苏牧埋到土下。
  他说:“清理好残渣,以免被野兽盯上。”
  在野外,也管不了什么脏不脏,能找到吃的都谢天谢地。
  白心将鱼架在火上烤,由于没涂油,很快就焦黑了一层壳。但烟把油膏熏出来,也不知道变得通体黑漆漆,没法入口。
  近乎二十分钟,撕扯了一下鱼肉,里头肉发白,丝丝分明,也没血色,应该是熟了。
  白心咬了一口,味道虽然寡淡,但糅合碳烤气,也别有风味。
  不知是真饿了,还是这样熏鱼滋味别具一格。
  她把整条鱼都吃完了,险些卡到鱼刺。
  苏牧也没挑食,一句话不埋怨,乖巧到引人怀疑的地步。
  他们把剩下的鱼骨也埋了,用湿土掩好火炭,这才继续前行。
  日头下山,一路向西坠去。
  根据节目组的指示,他们已经临近目标。
  然而,现在横跨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波涛汹涌的长河,河面架着被水流冲垮的独木桥,只剩下残破的绳索,支离破碎。
  浪花拍打绳链,击出一层白白的浮沫。
  白心看得脚底发麻,那种岌岌可危的印象强烈,令人心惊。
  他们得到对岸去,否则绝无赢的可能。
  但怎么过去?
  凭借臂力拉住绳子,游过去?
  白心没有自信,她也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冒险。
  如果选择放弃,那么就呼救,自有人来接应。
  如果选择接受,极有可能遇到危险,但顶上有直升机接应,死不了。
  试,还是不试?
  她望向苏牧,眸光微颤,寻求一个答案。
  苏牧说:“试。”
  那好,他说试,就试试看。
  白心闭眼,又睁开,深吸一口气,打算淌入水中。
  苏牧拉住她,“如果我们平安到了对岸,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吻我。”
  他的声音很轻,似清晨骑车,途径叶间,偶然张合、拢在脸上的蛛网,吹弹可破。
  吻他?
  白心抿唇,不置可否。
  “别拒绝。”
  他用食指轻抵住她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下,很快就退开。
  没等白心反应,他就先行一步下了水。
  湖水冷寒,没到腰间。
  苏牧仰望白心,朝她伸出手。
  白心摸不准他的用意,却没推拒,也跟着他拉住四处摇晃的绳索过河。
  水势湍急,借风助力,更加肆意翻腾,拍打两岸。
  他们还没到湖水中心,只在边沿徘徊,还算能踩住脚。这片湖没想象的那么深,如若不是浪大,至多也只到脖颈。
  到了水下,苏牧才说:“其实,我不太会游泳。”
  “那你还?”白心惊讶。
  苏牧不说话了,只一手拉住她,一手往前行。
  难道只为了一个吻,就想要贸然尝试过河?
  她难以置信,又宽慰自己:算了,他说的是不太会,不是完全不会。
  他们步步涉水,越到深处,水压越高。这不止是深海,就连寻常入水也能感知得到。
  白心呼吸不畅,仰头憋气。
  水没入鼻腔,那种刺激感太过于难受了,眼睛也是,又涩又疼,无法用眼泪润滑,像是要瞎了。
  不行了,她坚持不住了。
  白心睁开眼,见还有一米的距离,只能迎难而上,一下子翻到岸边。
  她将嘴里的湖水吐出,侧头看半个身体趴在地面上的苏牧。
  他死气沉沉,小腿还被湖波拍打,虽水势摇晃。
  怎么了,总不会是溺水?
  白心焦急,还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手腕,苏牧就整个人翻入水中。
  该死!
  一个男人,不擅水性,还是昏厥期间翻入水中,能有什么好结果?
  白心刚从险境逃出,这下大脑发热,又一个猛子,不管不顾扎入了水里。
  他之前救了她一命,所以她也必须要还他,这是道义。
  人在世上,总要讲义气。
  下水时,白心想到了很多事。有关苏牧的,也有关她自己的,如走马观花,一秒即一生。
  天还未全暗,隐约见光。
  她往底下潜,很快拽住苏牧的手,将他往怀里带。
  一般人不幸落水,口中都会吐出仅剩的空气,化作或大或小的气泡,浮出水面。
  但苏牧没有,他唇舌紧闭,很可能已经失去了直觉,又或者是快要溺亡。
  白心只能捏住他的下颚,将自己嘴里含住的空气渡过去。
  她能憋气几分钟,但苏牧不行,如果她不救他,他就死路一条。
  这样潮湿阴冷的湖底不是他最终的归宿,一定不能葬送在这里。
  白心以唇封唇,还没来得及吐气……
  忽然之间,她的唇瓣被人含住,尚有余温的软滑舌尖一下子卷入她的口腔之内,呛得她险些憋不住气。
  白心不敢动作,她屏息,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牧。
  他的深黑短发在水间漂浮,像海藻,像一笔浓墨,拂过她的脸,又轻又痒,挠在心上。
  这人在使诈,他的水性极好,根本没晕。
  也是她傻,居然就这样相信他了。
  不过几秒,苏牧就松开了,带她一齐游上岸。
  节目组的人吓个半死,已经派人下水救援,幸好他们平安无事,也顺利通过考验,拿到了提示卡。
  据说,l太太那组早在中午就弃权回去了,而叶青这组倒是死撑着抵达终点。
  这些都不是白心想要关心的事情,她听过了,便忘了。
  白心刚洗过澡,头发还微湿。
  她蜷曲在毛毯内一动不动,桌上是一碗味道辛辣的姜汤,有点刺鼻,唤醒被冻僵的鼻腔;几缕发丝粘在脸侧,变硬了,有点痒。
  她还在想之前的事——她在水下,被苏牧……吻了?
  唇上的触觉犹在,不烫,很冷。他的鼻尖与她相抵,水下嗅不到任何的气息,只知道他当时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腰间衣料,力道很大,攥得很紧。
  这是苏牧,是musol。
  她又有那种想逃离的冲动了,不自觉低下头,再低一点,躲到毯子里,任那柔软的一圈毛边将她掩埋。
  好像没脸见人了。
  这算是被他偷袭吗?还是被吃了豆腐?
  但她好像也不抵触,甚至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是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腾,通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要变得柔软,像是一阵风,一团雾。
  她是不是还在欣喜?
  甚至是隐隐约约的期待?
  怎么办,她好像快要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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