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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湖之远-第14章

小说: 江湖之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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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影本就心中有愧,恨不得替陈墨生了这场病,当下应了。那将军瞅了大夫一眼,示意和他离开。大夫战战兢兢收了药箱,尾随他进了中军大帐。
  那将军在帐中坐定,还未询问,那大夫普通一声跪下,一连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鲜血淋淋,口中连喊:“将军饶命,老夫不知情啊。”
  那将军本接了陛下密令,战争中派探子到南蛮国广布谣言,说是天昭打仗如有神助全赖军中一个叫陈墨的监军献计,让陈墨成为南蛮国中痛恨暗杀的对象,待到打下南蛮京城,则设计除了陈墨,然后嫁祸到南蛮头上,还要给陈墨一个为国牺牲的名头。他本觉得这样毫无意义,而且会夺了自己的功名,曾就此向陛下询问。记得当时陛下神色颇为古怪,只是扔给了他一本书《墨子兵法》,淡淡的说:“有此人在,你觉得你能做到何种地步?”他至今记得看过那本书后的震撼,那是一个将军毕生追求的常胜的梦想。他知道了陈墨就是那书的作者,他不承认自己心中嫉妒羡慕,他只是跪下接受了陛下的密令,并发誓把任务完成得完美。
  但这几个月来,陈墨的表现让他颇为奇怪,因为那人始终温和儒雅,给人淡淡的亲近之意,完全不像是能写出兵书的人。但他也看出了陈墨的坚韧与聪明,虽然在军中地位尴尬,却始终能淡然处之,必定是一个大智之人。如今,战事即将结束,南蛮国中对陈墨恨之入骨,接下来必定会有许多来自南蛮京都的暗杀者,而陈墨此时的生病会不会有诈呢?看大夫的神色颇为反常,只怕真的会有异变!因此脸色也不禁严肃起来,喝问道:“说,陈监军得的到底是不是风寒?”
  那大夫本就如惊弓之鸟,只担忧自己发现了大秘密,恐怕小命不保,早就吓破了胆,此时见问,不敢不答:“回将军,陈监军确实得了风寒,小人不敢欺瞒将军!”
  “那你为何如此神色,还有什么隐瞒,快说!”
  那大夫只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不由软瘫在地,涕泪交加:“将军,那陈监军,那陈监军是女儿身啊,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小人不知所以震惊。”
  那将军沙场出身,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静,此时也不由大吃一惊,当下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他从陛下言语中觉得陛下对这个陈墨的态度古怪之极,虽然朝堂上从未听过此人名字,但陛下提起总是又欣赏又忌惮又很重视的神情。此时不禁想到:不知陛下是否知情?此事只怕难办至极,况且陛下要自己运尸首回京,若到时候出了差错恐怕悔之晚矣。倒不如先传信回京看陛下决定再做打算。
  主意打定,看着伏在脚下的大夫,心下想到此人只怕留不得,当下抽出佩剑,一剑削了那医生脑袋,传令道:“来人,此人意图行刺,已为本将所杀,拖下去。”早有士兵拖了尸首下去,扫净了地面。那将军沉吟片刻,提笔写了封密信,细细封好,打了个响指。响声刚落,他面前黑影一闪,一个暗卫躬身接了信待命。
  “用最快的速度交给陛下。”随后一挥手,那暗卫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到过中军大帐。

  第十一章 金蝉脱壳

  夜已经很深了,御书房的灯光仍然亮着。小李子轻手轻脚的剪了灯花,仍退到门口站着,只一双眼时不时偷偷瞄向龙椅上那个静静坐着的身影。
  陛下最近的表现很奇怪,自从三天前夜里接到了来自前线的密信,陛下就和平时不大一样,不再总是一副深沉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而是常常发呆,有时似乎很开心,有时却阴沉着脸,有时又似乎在后悔什么事,总之是喜怒无常!不仅陛下如此,昨天在外游历很久的贤王归京,陛下拿了信给他看,一向云淡风轻神仙似地贤王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半天也没合上来,小李子很好奇,非常非常好奇,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只要照顾好主子就好了,可是,现在已经三更,主子仍在发呆,既不翻牌子,也不说就寝,真真急死个人。
  然而主子就是主子,他一个奴才,可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候着。
  唐宇知道天很晚了,只是他毫无睡意,仍旧没有从密信的震撼中醒过来。密信很短,只是一个窄窄的纸条,十几个字,这时正摊在他面前的书桌上,这三天来他已经读了无数遍,每一次读起都控制不住震惊、狂喜、悔恨、愤怒,可又仿佛受了诱惑,一遍遍去读,去揣摩,去重温那复杂的感受。
  那正是南蛮前线送回的密报:陈监军有孕,计划是否继续,请示下。
  陈监军有孕,计划是否继续,请示下。
  还记得刚看到这行字时,奔涌而来的复杂情感,震惊陈墨竟是女儿身,自己竟未发现,竟让他骗了十年之久;狂喜自己大错尚未造成,没有害了自己爱的人,或许还有机会弥补;悔恨没有早日发现陈墨的秘密,害的两人无缘,陈墨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愤怒自己一向视他为知己,他隐瞒身份竟从不告知。但到最后都被害怕陈墨会遇害的担忧恐惧所代替,于是急急下令让前线将士尽全力保障陈墨安全,接到密报速速派人护送陈墨归京。为确保安全,他把自己最得力的黑骑军派了一半去迎。只盼能早日见到完好无损的陈墨。
  在密信和黑骑军火速赶往南蛮的过程中,陈墨已经受到了好几拨的暗杀,杀手不知怎么混入了天昭军中,在陈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起,招式又狠又辣,招招往人要害上招呼,失败了就自杀,竟是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陈墨因风寒病了几天,刚刚痊愈,只觉得身子懒得异常,嗜吃嗜睡,比平日还要虚弱。要不是众侍卫奋起抵抗,幽影功夫高强,陈墨死了只怕不止一次。
  陈墨觉得这暗杀来的蹊跷,竟是南蛮的死士。本来,天昭即将灭了南蛮,南蛮皇室狗急跳墙派杀手暗杀天昭军中主要将领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偏偏军中主要将领都安然无恙,他这个无人知道的行事低调的监军一次次遭遇暗杀,不由得人不怀疑。
  这一日刚刚击退了又一波暗杀,幽影左臂受了点轻伤,陈墨给他清理了伤口,涂上金疮药,有用洁净的布条给他包扎好,两人一时无语都陷入了陈墨。
  “影,我觉得这暗杀来的蹊跷,恐怕是有人故意传出了谣言,把南蛮对天昭的恨转嫁到了我身上。不然何以暗杀独独针对我呢?我在军中什么都没有做,一向都很低调。南蛮如何能知道我,又如何知道我在军中?这太奇怪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天昭有人要除了我。”
  幽影也早觉得暗杀不同寻常,据他半夜中到南蛮京城中探听的消息而知,南蛮中遍传天昭军师就是个叫陈墨的人,是这次攻打南蛮的智囊,南蛮人早对之恨之入骨。只是他知道陈墨若知道了这消息只怕会伤心失望,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如今见陈墨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心疼,把她揽入怀里,低声道:“不要担心,现在幽冥山庄已散,我已无后顾之忧,这几日我们就走。你换了女儿装,天下之大,我陪着你游山玩水,他虽贵为皇帝,也找不到你我。”
  陈墨把头埋进他怀抱里,哽咽道:“没想到,他心那么狠,我从来没想过妨碍他,甚至把他当朋友处处相助。他为何不能放过我们。”
  幽影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道:“天家无情,不要多想了。你好好注意身体,我去准备一下,我们趁攻城的时候走。”
  陈墨闭上眼,“嗯”了一声,脑海中浮起一个高大俊朗,五官深刻的身影,心中莫名一痛,眼泪无声的溢出了眼眶。
  幽影看他无法释怀,无声的叹息一声,垂下眼睑,陷入了沉思中。
  三日后攻城,大军集中兵力攻城,营中仅留了千人守营,陈墨的帐外明里暗里就围了不止百人。攻城开始半个时辰后,幽影悄悄进来,从帐中床下掏出一个包袱,拿出两套侍卫服来,陈墨一边换衣一边好奇:“影,你何时放的,我怎么不知道?”
  幽影扯了下嘴角:“你睡觉时。”
  “呃!”陈墨羞赧,最近睡得太多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幽影轻笑了一声,抬起她的脸,细细的涂了一层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应该是易容用的吧。
  一切准备就绪,幽影一闪身躲到帐篷门边,给了陈墨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陈墨深呼吸了几次,清了下嗓子,大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护卫掀帘子走了进来,门帘刚落下挡住外边的视线,幽影人影一闪,并指如刀,转瞬间已经点了那护卫几处大穴。那侍卫连眼都没眨就直直的向地上倒去。幽影顺手一捞,把他轻轻放到床上,剥光了衣服换上了陈墨常穿的青衫,好在那侍卫并不粗壮,青衫稍显紧了点,还好并不明显,应该还能以假乱真。
  幽影又在那人脸上抹了几下,竟和陈墨容貌有七分相像。弄好以后,幽影给陈墨使了个眼色,陈墨大声说,故意让外边的人都听清楚:“康侍卫,本官要洗澡,你和这位侍卫兄弟去给本官准备洗澡水去!
  而后两人相视一笑道:“是!”
  陈墨又紧张又兴奋,差点笑场,半天才沉声道:“本官先睡一觉,水烧好了再叫本官。去吧!等等,让外边的人无事别来打扰。”
  “是,陈大人。”而后陈墨偷笑了一声,率先向外走去,幽影趁他不注意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把匕首,他微一用力,匕首割破了那侍卫的喉咙,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他盖好被子,遮住了血迹。追上陈墨,走出了帐篷,而后跟门口侍卫交代说:“监军今日疲劳,正在帐中休息,尔等无事不要去打扰。”因他平日与监军形影不离,刚才又听见监军吩咐他烧水,众人毫无怀疑,只垂首答应。
  陈墨和幽影大摇大摆的倒了伙房处,火头军正在准备晚饭,见了二人,盘问了几句,听是监军要洗澡水,一个头目过来说,需要自己去挑水,陈墨入了戏,扬眉道:“大胆,误了监军洗澡,你负责得起吗?”
  那头目面露鄙夷:“监军是什么官?将军要洗澡,还都是将军侍卫挑的水,扁担水桶在帐外,营地东面半里处有河,要洗自己挑水去!哼!一个监军了不起了!”
  陈墨怒目而视,张牙舞爪准备演一回无理之人。幽影看得无奈,拉住了他:“这位兄弟脾气暴躁,老兄不要见怪,我们这就自己去提水。”说完抱了下拳,扯了陈墨就走。
  陈墨觉得不甚尽兴,和幽影一人提了两个木桶,懒懒散散的出了营地向东行去。一出了营地巡逻侍卫的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步子,不多时已走到密林深处,看见了小河,幽影把木桶打满了水沉入河底,又接过陈墨手中的依样而为。掩去了河边足迹,伸手揽了陈墨施展轻功,向林子深处掠去。
  不知走了多久,幽影忽然停下,把陈墨护在身后,道:“有人来了,你站这里不要动。”随即转了头,对着密林轻声喝道:“出来!”
  陈墨正自纳闷,林中嗖嗖掠出四道黑影,头蒙黑巾,都只剩两只眼睛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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