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远-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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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幽影你真肉麻,不过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我看着他,心中说,我心里满满的都是这样的话,怕你不喜欢才努力控制着,不让他们自己溜出来。
他忽而又忧愁起来,说,幽影,我如果骗了你,你会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他指什么,因为他从未坦白过他的一切。然而,我想我一定不会后悔的吧,因为是他,即使骗我,只要是他,我就不会后悔。
而后不久,我们去了天昭东部边境,他说要冲浪。而后我们落海,我发现他真的骗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惊怒莫名。
我的陈墨,他竟是个女人。他骗了我几乎十年。
我大怒,怒火中挥剑砍光了周围几百棵树。而后又狂喜,抱着她第一次落了男儿泪。
他落海昏厥,我把他拖上岸,剥光他的衣服,才发现,他胸前腰间裹着厚厚的布,才发现我爱的陈墨,一直在男扮女装。
他只是太瘦了,拥抱时我从未注意过他的异常。而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男人,我爱他,却不知两个男人该如何经营这禁忌之爱。我拉过他的手,抱过他,亲过他,却不敢继续,怕他无法接受。现在我终于理解,我被欲望折磨的痛苦非常时,他的眼光为何那么复杂了。
陈墨醒来看我哭泣,捧起我的脸,眼中满是痛苦,他说,幽影,你如果无法接受,我不怪你。我,我只是伪装太久了,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了。
我抬起头吻去他的泪。我的陈墨,原来他在害怕,他怕我爱的是个男人。陈墨啊,我爱的是你,男人相爱是禁忌,我尚且义无反顾的爱了。更何况,你是女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感谢上天,我的陈墨,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吧!
陈墨又哭又笑,然后他说,幽影,真好,你没有生气。现在我要晕倒了,希望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
然后,我的陈墨就真的晕倒了,带着满脸的泪水,满脸的笑。
她病了十几天,却在床上赖了一个月,问她她的特效药呢,她说掉到海里了。其实我给她换衣服时还见过。她撒娇说生病真幸福,要多病几天。
我惯着她,然而她不该不知好歹,生病期间还给别的男人写信。
自从我知道她是女人后,我就战战兢兢、草木皆兵。总觉得所有的男人,特别是那个一心当皇帝的男人会来抢我的陈墨。我从他来信的字里行间看出了他的心思。
然而那个女人竟然不以为然,还笑我没眼光才会看中她这样没女人味的女人。还说这世界上没眼光的肯定只有我一个。
然后她说,影,放心吧,那个唐宇比你有眼光多了。然后又埋头写她的回信。
我怒了。她急了。
我知道了男人应该经常发怒是必须的,要不然女人会忘了谁是他的男人。
她说各种笑话讨好我,我面瘫的功力因为忍笑又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她开始做饭讨好我,我心中大呼贤妻呀贤妻,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会紧紧盯着我的脸,努力想看出诸如满意一样的表情,我偏不让她看到。她会疑惑地嘀咕:“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怎么不灵了?”
管她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不是说我冰山吗?不是说我面瘫吗?我瘫给你看。
最终,我败了。我的陈墨说,幽影,我买了红烛,我们拜堂吧。
我败得心服口服。虽然,我更希望她说的是,幽影,我们洞房吧。
当晚,在红烛的映照下,我挑开了盖头,我看见了红妆的陈墨。第一次看见,女装的陈墨。
烛火幽幽,蛾眉淡扫,一双眼睛柔情似水……朱唇轻启,她勾起嘴角,轻轻唤道:“影。”
我醉了,我的陈墨,是世上最美的新娘,她只需一个轻笑,一个字,我就醉了,再不愿醒来。
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然而,我的陈墨是那么优秀,让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想据为己有。那个打仗像疯子一样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他也终于查到了我的头上。
必须分开了。我相信我的陈墨会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我们都知道,分开才足够安全,分开,才能更好的相聚。
我已经成为目标,不再安全。而我的陈墨,她还有最好的伪装。
我看着她的泪眼,心痛如绞。在她额头印下我的印记,我的陈墨,等我。
转身离去,心碎满地伤。
第六章 唐宇的番外
一番驰骋,云雨骤歇,我从女子雪白的裸体上抽身下床,冷眼扫了一眼锦帐内媚眼如丝的女子,唤内侍进来梳洗。
“陛下!”娇弱的、甜腻的、留恋的轻唤,带着欲求不满,让我心生厌烦,再孤傲冰冷的女人,遇见男人都一个样。
“小李子,送燕贵人回宫。”冷冷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寝殿直奔御书房。
现在八弟的清河折子应该已经到了,不知清河现况如何。一想起先前折子不是要钱就是是要人,我心中烦闷。一朝天子,九五之尊,偏偏有许多不能向外人道的烦恼。这两年本是政通人和,许多新政开始卓有成效,只待,百姓从铁昭之战中缓和出来,便要一鼓作气收了南蛮,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早有内侍开了门跪地相迎,御书房被八支儿臂粗的红烛照得亮如白昼。在书案后坐定,暗卫跪下行礼,然后掏出一个折子,恭敬地呈到面前。
我接过来,并不指望能有什么好消息,毕竟清河已经在河道中安稳了五十年,已经多年没有维修,这一发飙,恐怕不是那么好治的,况且国库空虚,我只愿老八能竭尽所能,让最多的百姓能幸免遇难。
然而看完折子,我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天助我天昭,朕挥军南下,指日可待!”
是啊,如果能保住清河不泛滥,河道两岸良田万顷,秋收后入了库必能解内库空虚之忧。我挥退了暗卫,不由又细细看了遍折子,这一看,不由心生疑窦。
八弟所言献图之人与制图之人好似透着古怪。我不由咂摸了一番:“贾雨、假语,无名,哼哼,原来如此!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朕!”
摔了折子,我脸色阴沉,看了一眼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小李子,冷哼了一声,都这么怕朕么?献图要用假名,是怕朕,还是不想辅佐朕?念及此,不由想起两个人来,怒气更盛,一个这样,两个这样,又来一个还这样,不由怒吼一声:“朕就这么不济,不值得效忠!”
小李子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我看的心头火起,挥手撵了他出去,又是个没出息的。
在书房来回走了几趟,我心底忽然冒出个疑问,再拿出折子一看,果然,捐银子的又是个不具名,哼哼,又一个无名,比朕还有钱,还自称无名!等等,让我想想,不敢具名,莫非是个相识的,在暗中助朕?心头一动,脑中浮出一个着青衫的温文身影。
是了,是了,陈墨啊陈墨,一定是你!躲了这么久,原来是心中有愧。朕果然被你摆了一道,早料到,你那些店被动过手脚,没想到动的手脚那么大。算你聪明,猜到朕会防患于未然,竟事先藏了起来,嘿嘿,不过朕现在不舍得杀你了,老三溜了,朕就要把你绑在身边。
叫出暗卫,细细的问清献图当日帐中情形,果然是个青衣书生。我不由笑了,看着暗卫恐惧的眼神,我知道,我笑得一定很奸诈,很阴沉。因为他竟然打了个哆嗦,我精心训练的暗卫呀。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陈墨啊,小狐狸,你不是还要躲吗?那朕就围了你的老窝,逼你来见朕。八年未见了,朕还真是……期待!
摩挲了一会下巴,我对暗卫下达了几条命令。看着暗卫起身离去,我得意的笑了,该收网了,小狐狸,我放你在外自在了八年,你也自在够了吧?这次朕亲自去收网,看你往哪跑?
走出书房,不由想起初见时的情景,那时我和三哥苦于户部那些老家伙对老二的死忠,没钱四处打点,行事处处掣肘。三哥说可以和商家合作,商人重利,只要许诺成事后给他们一些好处,虽然怕死,他们仍会如飞蛾扑火。
我历数了所了解的大昭有实力的商家,三哥只是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给个我一个折子,是他手下的人的调查结果。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世上有陈墨这个人,第一次知道就被震惊了。如果三哥的资料是真的,这个陈墨几乎可以称得上天昭第一商了,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像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幽冥山附近的的,再往前的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钱庄、酒楼、绸缎庄、米店,他涉足之广让人惊叹。这个人如何做到的?
“他有一批武艺高强的暗卫,同时做收集情报的工作。因为隐在暗处,我的人也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不寻常,在各个铺子设桩监视了三个月才查到了这些。”三哥一脸赞叹,我知道能让三哥赞叹的人必定不一般,这个陈墨,引起我的兴趣了,不仅是因为他有钱。
“他要在江南开青楼,有没有兴趣?”三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我犹疑,才道:“京城局势还算安稳,你不必守在这儿,况且下个月李老夫人大寿,你需要和李相亲近亲近。”
“会有惊喜的,知道前户部尚书之女吗?”三哥很不雅的伸了个懒腰,促狭的看着我。
“薛冰燕?不是在‘环翠楼’吗?”我挑起眉吃惊道,那个女人有点意思,还卖艺不卖身,看起来拒人千里的很,征服起来会比较有趣。只是三哥是怎么知道我的心思的?
三哥笑了笑:“被陈墨挖去江南了,好像签了契约,五年后可以自行离去。据说是头牌
之一。”
“之一?那就是有很多美人了。有意思!我去。”
清楼确实给了我惊喜,完全是赏心悦目的享受,让人一不小心掉进了高雅的陷阱,而忘了那是怎样的地方。
我看到了薛冰燕,她确实算不得最惹人瞩目的,因为明珠太多了。完全不同风格的女子,让人如置身不同的季节。而薛冰燕属于冬季,但在三个冬季头牌中,她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因为另两个一个是真正的冷若冰雪,另一个是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漠然,相比之下,薛冰燕脸上的孤高反而显得突兀而苍白。
这都无所谓,我所要做的就是拿下她,让她成为我的一颗钉子,钉在陈墨强悍外皮内柔软血肉中的钉子。
这很简单,我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在那么多出色女子的陪衬下,薛冰燕的高傲很可怜,我只是勾了勾手指,还未说什么,她就任我摆布,发誓为我效忠了。而我许她事成后入宫。
安排妥一切,我和三哥开始跟踪陈墨。刚开始确实只是偶遇,我们见到他一袭青衫,悠悠然地赶路,不骑马,也不坐车,只是那么慢悠悠地四处游逛,偶尔还拿出纸笔写写画画。三哥来了兴趣,反正无事可做,且看这陈墨要干什么。
我们一行人遮遮掩掩地缀在他身后,唯恐他发现了。然而过了不久我和三哥都不禁苦笑,因为他对周遭根本毫无兴趣,根本就毫无防备。他在游玩,真正意义上的游玩,我们甚至和他的暗卫碰了头,但彼此都没有声张,许是知道并无恶意。
我们辛苦的跟着他,看他慢悠悠地赶路,兴致勃勃的和村民交谈,走街串巷的找吃的。什么三鲜包子、炸臭豆腐、冰糖葫芦、糖炒栗子,各式各样,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