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同人)墨影夜色-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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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他不知道。
被雨水浸湿的文件,沉沉的摔在桌面上。展瀚海松了手,无声的走到一旁。
“你自己看吧。”
残阳拾起桌上的文件,内容入眼,脸色渐渐惨白。
“小武,准备直升机!”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残阳拿着文件的手掩饰不住的颤抖。墨言哥,墨言哥!展瀚海站在一边,对傅残阳说出同自己一样的话没有一丝惊讶。
“傅哥!”小武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天气如此恶劣,怎么能让傅哥冒如此大的险。
“张武我以红血会龙头的身份命令你,准备直升机,立刻!”傅残阳猛的站起身,墨言哥危在旦夕,他经历的这点风险算的了什么。他很少用红血会龙头的身份命令人,可如今他顾不得了。
“要直升机?楼下就有。”
展瀚海仰起头,眼中的邪气回溯了几分,拇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残阳顿然发觉展瀚海竟是乘直升机来的,望向展瀚海的眼中不禁多了一分感激。
他展瀚海能冒的险,他傅残阳差什么?
“傅哥!”小武急的脸色发白,见傅残阳头也不回地跟着展瀚海走出房间,三步并两步地跟了上去。
慕容旧宅。
淅淅沥沥的雨。
交织的红色,在遍地晶莹剔透中汇成小溪。
雨滴拍打着地面,映着烛光的灯笼朦胧在水雾之中。
高耸的刑架,悬在架上的人垂着头,雨水冲刷着泛白的伤口,浅淡的红色,蜿蜒在那人脚下的积水中。
墨轩一袭黑衣,跪在刑架前的身体稳若磐石。雨水冲刷着他逐渐成熟的脸,他早已不再是当初墨言从景楼救下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短短的几个月,他的肩膀宽阔了许多,身上也再见不到属于少年的单纯与羞涩,身上隐忍内敛的气质竟与那时救他的人有了几分相似。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成熟。那人教他功夫,给了他名分,地位,给了他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疼爱。
有事墨轩会羡慕残阳,羡慕残阳被墨言哥疼爱,比他早了那么多个春夏秋冬。
可是,哥呢……将慕容家交到自己手中,请辞夜主……他剩下的还有什么……
“墨轩…听哥说…墨轩…回去吧……”
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气力,墨言撑起疲惫的眼,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微弱的声音淹没在沥沥雨声中。
“墨轩不走!”几乎是哭喊着,墨轩使劲地摇着头。
走,走?他怎么能走!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墨言哥独自一人在雨中煎熬吗?
“唉……”无力地垂下头,墨言望向墨轩的眼中,多了一丝墨轩无法理解的神采。“墨轩…你这倔强…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哥喜欢。
下一句,墨言没有说出口。撕裂的嘴角挽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满是邪气的笑,墨言忽然想起那个傲到极点的人。不服输,骄傲的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那个总是和他约定比赛的人,现在还好吗……
那样的骄傲和倔强,在残酷的只属于夜卫的逆风,是怎样的忌讳。他虽知道逆风的残酷,却一直欣赏着那人的傲然。
“墨轩…不是…夜卫……真好……”
雨声冲刷掉了微不可闻的话语。
最后这句,墨轩没有听到。
寂静的夜,螺旋桨的声音渐渐逼近。
墨轩注意到空中的轰鸣,仰起头,只见一架直升机穿梭在雨水之中,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珞珞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
可是时间有限。
亲,以后只要有空,珞珞就回来。
感谢你们的等待,支持,理解,鞠躬(ing。。。)
这是珞珞最舍不得的一个故事。
无论未来发生怎样的事,珞珞都会执着的,把它写完。
一定,我们拉钩钩。。。。。。(*^__^*) ~~
☆、第四十一章 信
“哥……”
螺旋桨的轰鸣在雨声中渐渐模糊。
哥。这是傅残阳走到刑架前,看着刑架上吊着的人,吐出的唯一一个字。
似乎是听到了残阳的呼唤,又像是挂念着什么。墨言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人,疲惫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温柔。他已经没力气问残阳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想问。能不能撑到雨停,撑到看到明早天边的彩虹,他不知道。
他只想在他还能看到残阳的时候,多看他几眼。
看看他惦念的弟弟,就够了。
“哥……”像是察觉了墨言心中所想,残阳的唤声哽咽在嗓子中,一时间泪流满面。
为什么啊,墨言哥!你不是答应残阳,要做残阳的哥哥吗?你明知…你身体里流淌的血和残阳是一样的……
“小武,帮忙!”沙哑的嗓音撕裂了雨声,残阳上前一步,欲去解刑架一段卡在横梁上的绳子。束缚着墨言双臂的铁链滑脱一段距离,失去重心的墨言被窜开的铁链拽了一下,顿时一口鲜血吐出,垂在脚下的铁球一坠,撕裂了膝盖上刚刚结的痂,鲜血汩汩,顺着膝盖上的血洞涌出。
瞥了一眼傅残阳苍白的脸,墨轩上前一把推开傅残阳,心中暗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容家的家法,容不得外人插手。”墨轩望着墨言领口中鲜红的血,怒气徒增了几分。
“你!”残阳一时气结。家法,就因为是慕容家的家法,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墨言哥去死吗?
“残阳…墨轩……”嘴角撕裂的满是血迹,墨言再没力气说其他,只是轻轻唤着两个弟弟的名字。
墨轩抿着嘴,他知道墨言哥当初接手慕容家的用意就是控制慕容的势力,确保傅残阳未来的路没有来自慕容的威胁。他不会违背墨言哥的意思,即使委屈,即使羡慕傅残阳,他依然会听墨言哥的话。
“残阳…回去吧……”一如当初劝墨轩一般,墨言话说得无力。两日的杖刑,他已是勉强提着精神不至于晕厥。
一语不发,残阳看着墨言的眼中多了一丝决绝。
“扑通!”
膝盖砸落在雨水中的声音。
“残阳就在这跪着等,墨言哥,请珍重!”
清晨,棍子兜风而下的声音再度响起。
夕阳西下,锁链滑动的声音贯穿整个慕容旧宅。
热泪盈眶的老管家,带领着四五个身着白衣的医生一拥而上,将仿佛浸在红漆中的家主抬上担架。
“小姐!感谢您在天有灵,保佑少爷平安!”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顾不得满脸的泪水,对着天空的方面拜了三拜。上了檀香架还能活着的人,墨言是第一个!除了感谢小姐,老管家再想不到任何合适的方法来表达激动的心情。太好了,少爷还活着!
墨轩引着抬着担架的医生进了旧宅内室,残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却在门口处被墨轩拦在门外。
“你……”残阳望着墨轩深邃的望不见底的眼睛,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自己还能向人家要求什么呢?哥的痛,全都是自己的父亲给的。他明知墨言哥是自己的亲哥哥,却不曾有一次完完全全地保护他不受伤害。
一次,都没有。
他理解墨轩的心情。
“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墨言哥。”头依旧有些晕眩,残阳勉强牵起微笑,跪了一夜的膝盖针扎般地疼着。
墨轩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内室。
墨言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墨言睁开眼时最先迎来的是墨轩关切的眼神。自己受刑,却连累着墨轩憔悴了很多,墨言不禁心疼起来。环顾四周,却不见残阳的影子。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残阳许是回去了吧。墨言如是想着,却依旧忍不住问了句。“残阳呢?”
墨轩眼中的神采顿时黯了,这一轻微的变化没逃的过墨言的眼睛。轻轻笑笑,墨言不禁为弟弟的孩子气逗乐了。“都多大人了,还吃醋。”
听这话墨轩顿时羞红了脸,“哥没事,墨轩由衷的高兴。”
墨言点了点头,掖在被子中的手臂撑了一下,“扶哥起来。”
菲谢特庄园。
教父别墅。
冥夜正在厨房里小心地沏着茶,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厨房。
“师兄,墨言来吧。”拿起茶壶,墨言将壶中原先的水倒入池中。熟悉的祁红,熟悉的香醇。傅爷……现在墨言孜然一人,身上再无任何光环,您能不能相信墨言一次呢……
书房。
傅天将手中搓捏的满是手指印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到门被轻轻推开,傅天没抬头,直至温热的茶放置手边,傅天执起被子抿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傅天抬头,果然看到墨言抿着嘴跪在角落里,避开了地毯,一如往常地垂着头。
似乎察觉到父亲在看自己,墨言抬起头,正迎上傅天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虔诚。
可那虔诚,无疑成了此时激怒傅天的导火线。
“你活下来了?”傅爷眼中带着一丝轻蔑,瞥了眼角落里跪着的人。
“是。”未读懂傅爷话中的意思,墨言平静地应着。
“呵,七星夜卫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好了不起啊!”手边的茶再未曾动过,傅爷起身,像墨言的方向走过去。
墨言抿着嘴唇,他听得出父亲话语中的不信任。
事到如今,父亲还是不信他。
一抹苦笑染在嘴角,努力控制着眼中打着转的泪,“墨言知错,请教父大人重……”“闭嘴!”凌厉的腿风,横扫在墨言青紫不堪的胸口,生生踢断了墨言说到一半的话。“你以为你不是慕容家主我就能信你?你以为你辞去夜主一职我就能信你?下一任家主是谁!是慕容墨轩!”一腿狠过一腿,傅天毫不留情地踢着脚下蜷缩着的身体。
他是那样恨这孩子的背叛。
恨脚下的这人,和他动的心机。
墨言被踢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腿风毫不留情地席卷着他的胸口,他溃烂不堪的后背。疼痛铺天盖地,他却无力反抗。
是。
即使他不是慕容家主,不是逆风夜主。
他依旧不信他!
原来,想要得到这份相信,是不死不休的。
墨言闭上眼睛。
父亲,墨言懂了。
蜷缩在地,墨言放松了身体,任凭凌厉的腿风落在周身。他尽力去放松每一根神经,舒展开因剧烈疼痛扭曲在一起的五官,平静地任父亲踢打。
父亲,墨言懂了。
墨言知道您想要墨言做什么了……
仿佛感觉到脚下人的反常,傅天错愕地没再踢下去。墨言平静地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娃娃,傅天蓦地一惊,瞬间又返回了常态。
墨言扶着冰凉的地面,慢慢地撑起身体,恢复了跪姿,望向傅天的眼睛平静如水。
傅天转身,取了桌面上的匕首。
似乎,是已经准备好的。
漆黑的匕首“咣当”一声落在墨言身前。
傅天背对着墨言。
“你自尽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pia偶,不会有事滴,珞珞拿小命保证!
☆、第四十二章 回家
漆黑的匕首“咣当”一声落在墨言身前。
傅天背对着墨言。
“你自尽吧。”
房间里静的可怕。
良久,傅天转过身,却见墨言俯身额头触地。一如既往的深深跪伏,似乎,从未改变过。
“教父大人,请容得墨言再苟活几日。”墨言手中握着傅天丢在地上的匕首,手指抖得微不可见。等慕容家彻底平静下来,等他为残阳铺垫好未来,他会遵循父亲的话。
无论生死,只是遵循,从不会违背。
“残阳再成长一点,墨言帮残阳打理好红血会,墨言便用这把匕首自裁。”
匕首通体漆黑,像极了墨言在逆风时傅爷赠与墨言的那把幽暗。墨言望着手中的匕首竟有些失神。往事一幕一幕,叫着自己哥的残阳,在暴风雨中跪守在自己身前的残阳……回忆的网交织在脑海,墨言留恋着,狠了狠心。
“从此以后,墨言只是少爷的夜卫。”
闻言傅天心放宽了些,只是宽心的同时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也无法名状的酸涩。从何而来,傅天不知。是心疼这个孩子了吗?
一个有背叛嫌疑的夜卫,他傅天凭什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