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的宠妃同人)法老的宠妃同人续--十年相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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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就好。那么就等她苏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艾薇如释重负地说。
“是,殿下。”阿纳绯蒂点头应允。
布卡的脸上却似乌云密布,他若有所思的踌躇了一会,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个舍普特,殿下要小心。”
艾薇惊讶地望着这位新到任的宫廷卫队长,疑惑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啊?布卡。舍普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啊!她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脱离危险。怎么连你也不信任她?”她说着,还看了一眼阿纳绯蒂。
后者心头也是一动。没想到这个被她讽刺和捉弄的布卡,在舍普特的问题上能跟她意见一致。但是她现在宁愿相信舍普特这样拼命相救,是出于对艾薇的忠诚,并没有其他什么可怕的阴谋。怎么都无法想象有谁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做一场“苦肉计”的筹码,除非她跟那些歹徒也是一伙的。不过这怎么可能?算了,还是别瞎想了。阿纳绯蒂一时进退两难,也就索性不附和也不反驳,一言不发。
“拼了命倒是不假……只是……她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那里也算不上什么繁华的地点。”布卡低声说,能看出他对这件事情十分怀疑。
“可那里也并不偏僻啊,对了,我记得舍普特是说,她去给客人送珠宝才出宫的?”艾薇看着阿纳绯蒂问。
“是啊,确实如此。是我让她出去的。”阿纳绯蒂觉得事情这么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这样就没问题了,她正好路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好了布卡,别担心这个了。还是等舍普特醒过来,问问再说吧。”
“我答应你,我自己会小心的。行了吧?”怕布卡还不放心,她又加上了这么一句话。
见到艾薇和阿纳绯蒂这样,布卡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看来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舍普特,只要他足够小心保护殿下就够了,布卡的心里暗自盘算着。
☆、冬的踪影
“也不知道那个大个子巨人怎么样了,这个人是唯一活着的刺客了,好像还是个头领的样子啊?他说他叫什么来着?塞……塞什么的……”想到刚才的危险遭遇,艾薇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是塞哈尔,殿下。他来自撒丁岛。我怀疑他们是一伙撒丁岛的海盗雇佣兵团。从他们所用的武器和穿戴的装备来看,跟那种以完成雇主任务换取赏金的强盗雇佣团伙并无差别。以这个为生的人,大多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从不过问雇主的身份、来历,只以完成任务为目标,收取高额的酬金。他们手段极其残忍,没有半点道义和人性可言。这就给我们查清楚幕后的主使者增加了不小的难度。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雇佣他们来谋杀法老。很明显,刺客的目标就是陛下,只是没想到把您牵扯进来,让您受惊了。”布卡补充说。
没有半点人性的凶残的海盗吗……只是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塞哈尔保护了自己,还帮助拉美西斯一起对抗敌人,而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他从不杀女人……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助,恐怕她跟拉美西斯两人都要凶多吉少了。
“听陛下说,塞哈尔就是那个在街头用一把刀作为奖品,吸引别人来比赛的商人。”布卡继续说道。
“恩……”艾薇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他们这伙人早就埋伏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陛下跟您的行踪呢?陛下是让路给我带来的口信,让我今天到集市跟您们会合。按说别人都不可能知道陛下今天这次随性的出行。宫廷里肯定有他们的人,但是不知道潜伏在何处……”布卡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阿纳绯蒂的脸上浮现出吃惊和紧张的情绪,艾薇示意她先别急,听布卡继续说下去。
“塞哈尔不是被关起来了吗?他还好吗?”
“他是解开这个问题的关键,我们真该庆幸,活捉的是他们的头领。这样我们或许能通过审讯得到更多的情报。他现在被关在王宫的地牢,我已经安排人手严密地把他看管起来。现在还没有得到陛下的指示,不知道下一步由谁来对他进行审问。”
如果有机会,她也应该去看看这个塞哈尔……艾薇这样想着。
“那么布卡,能确定另一波刺客的身份吗?我看他们好像是两拨人,要不然塞哈尔也不可能帮我们击退他们了,好像塞哈尔当时也很意外。我猜测的对吗?”
“是的,殿下,”布卡点头,“从外表的装扮看,他们是希伯来人。”
希伯来人?犹太人!是犹太人?!艾薇心中一惊。
“但这仅仅是外表,我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发现了他们的真实面目,”看着艾薇和阿纳绯蒂急切的目光,布卡解释着,“其实他们是假扮成希伯来人的努比亚暴徒。他们应该也是受利益驱使,前来刺杀法老的。假扮成希伯来人,巧妙的利用了现在希伯来人和法老之间的仇恨,能够避开人们的怀疑……”
希伯来人和法老的仇恨?艾薇的脑海中快速翻阅着现在她所处的这个时间节点的历史。比…拉美西斯城已经建立,犹太人因其任劳任怨的勤奋态度和巧夺天工的建造手艺成为构筑比…拉美西斯这座宏伟绝伦的都城的最大功臣。然而,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时任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开始厌恶犹太人,起初只是厌恶,后来变成了憎恨,憎恨到了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地步。然后犹太人在领袖摩西的带领下,躲避埃及军队的追杀,被迫携家带口从他们一直生活和为之服务、奉献的埃及离开,经历了种种磨难,直到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才找到了他们幸福的家园。
这就是后世所熟知的著名的《出埃及记》。在这里面,记录了犹太人所遭受的无情迫害与苦难,也记录了埃及法老的冷酷与残暴。但却没有一本书,没有一个人能够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法老那么仇恨这些温和的外族。
“希伯来人和法老之间的仇恨……拉美西斯为什么恨希伯来人?布卡?”艾薇将心中的疑惑脱口问出。
“希伯来人已经离开埃及了吗?带领他们离开的,是不是一个叫摩西的人?是摩西吗?还是别的什么……人?”也许是害怕听到布卡的答案,她不等他的回答,继续问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再次回到卡迭石之战十年之后的现在的埃及的……拉美西斯没有跟我说的很清楚……他好像并不想跟我说的太多……我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只隐约有个印象……我无法断定……但是他,也是希伯来人……是他吗?那个……冬……?”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说出最后一个字,说出那个异常简单又那么难以启齿的单词,说出那个承载了太多复杂感情的名字的时候,轻到连她自己几乎都没有听见……
“冬柯尔特……”
“及耳的棕色短发、胡桃色的眼睛……像冬日的太阳,安静地挂在灰色的天空之中,蒙着薄薄的雾气,散发着略微温暖而冷淡的光芒……”
“若他在我身旁,他就会想方设法,打理好一切事情,保护着我,不让我为难,满足我的愿望……”
艾薇泪流满面。
……神秘的冬,腼腆的冬,礼貌的冬……在卡尔纳克神庙前保护她逃脱粗鲁的埃及士兵的追杀,在努比亚不惜一切站出来捍卫她的安全,在最后一战之前倾听她的秘密……
她还记得,月光下,少年带着凝近又遥远的微笑,小心地、用白皙而骨感的手指将她深深嵌入衣襟的手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打开,放在自己的掌心。怕她疼,怕她受伤,怕她难过……
还有那个谦和温润的提雅男爵,那个再次相见面容苍老声音嘶哑的提雅男爵……那个在不同时空穿梭了两百多年,只为找到她的提雅男爵。
不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爱……
……冬……
是少年亦或老者,是杀手亦或贵族,不管有多少个冬,他都只能是他,他都只会是他,是那个对所有人冷酷,只对她关心的冬,是她的冬……
时间仿佛停止。
艾薇静静地坐着,任凭泪水无声地从两侧的面颊淌落。
要不要无视法老的命令,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要不要告诉她那些混乱又不可思议的真相……布卡犹豫了。
眼泪已经打湿了艾薇前襟的衣衫,她低声抽噎着,无助地看着他,她在等待从他嘴里听到她所期待的语句。
也许沉默和隐瞒并不是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的最好办法,也许他们都忽视了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她的那些纷乱经历对她造成的痛苦和伤害。告诉她,让这个女孩能安心地在他们身边,不再疑惑,不再迷茫,不再失望。
阿纳绯蒂轻轻拍了一下布卡,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我只想说,这一切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殿下。但是在众神眷顾和居住的埃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就像您一样,从遥远的时空来到了我们身边,虽然我一直无法相信这些奇妙的经历竟然是实实在在的,但这或许恰恰说明了,我们过去和现在经历的种种,必定有着它产生和存在的因由。这一切可能就是命运……殿下是怎么回到埃及的……”
布卡看了一眼十分焦急在等待答案的艾薇,咽了咽口水。后者微微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殿下是怎么回到埃及的,这件事情按照陛下的旨意,布卡是不能跟您透露的。可是我想,依照您的性格,凡事都想问个明白,即使布卡现在不说,您还是会去想办法打听。既然这件事放在心里只能是个大大的疑团,不如跟您说了实话,可能会更好。”布卡没有再去看艾薇,他叹了一口气,认真地回忆着说道,“有人把昏迷不醒的您送到了孟斐斯,送到了我的兄长孟图斯那里。随后兄长派亲信秘密地把您送到了底比斯,我这里。而后我将密函呈给了礼塔赫大人,再由礼塔赫大人禀告了陛下。您被送回来的时候,还穿着那一天您不幸跌入河中的衣服,一模一样,就连您脚上的鞋子,也亦如当天,只有一只……”
“这些都不是重点……布卡……”艾薇喃喃道,马上就要接近她心中的答案了,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人把我送到孟斐斯……那个人……”
“是啊,这些都不是重点……”布卡看了一眼张着嘴巴、面露诧异的阿纳绯蒂,继续说,“我的兄长是这么跟我说的。在破冬后的第一天,他主持完阅兵仪式,有士兵报告说,有个手持王家纹饰的少年要求见他。那个少年有着坚硬而冰冷的指尖,一双栗木色的眼宛若冰霜,那是典型的希伯来人的长相。他应该是希伯来人训练出来的少年杀手。我的兄长说,尽管如此,当他看到那淡淡的浅棕色短发,和栗木色的眼睛,以及苍白的肤色时,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很久之前的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是那个少年并不给他再询问什么的机会,就警觉地快速离开了。当他被问及为什么要冒着被抓捕和处死的危险,把您送到孟斐斯的时候,他的回答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只是说,您自然给了他酬劳,不用旁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