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的宠妃同人)法老的宠妃同人续--十年相守-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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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舍普特的鲜血却是那么的清晰,跟在阳光下闪烁的破碎的花瓶一样夺目,让人无法把视线从它身上移开。鲜血,渐渐地,不,可以说是争先恐后地向着艾薇涌了过来,瞬间就把她包围。
艾薇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也动弹不得。她低下头,看到鲜红的血液正沿着她的小腿从下而上蔓延,在血液之中,她清楚地看到了舍普特的脸!就像操纵着引导着这些液体一样,它们合二为一,迅速地奔涌而来。它们不容她思考,一眨眼就已将她淹没。
艾薇呆立在原地。鲜血将她包裹之后,她的周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她不是已经被舍普特的血液吞噬了吗?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可怕的一幕……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在说什么?……艾薇竭尽全力试图去捕捉这声音。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恨我?……
似乎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好多好多女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跟这些玫瑰一样……凋零吧!消失吧!……去死吧!……
突然,她的周围亮如白昼,只有她所在的那一点点位置,还被黑暗笼罩。周围……全是舍普特的脸……她们面目狰狞,争先恐后地向她扑来。
啊!不要!不要!……不!!!
“啊!!!”终于能叫出声了!艾薇睁大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坐着,掌心里全是自己的汗。“不要啊……舍普特……”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是在做梦,而舍普特……就在不久前,已经死在了她的怀里……
不要啊,舍普特……艾薇觉得一阵心痛,身体软弱无力,就那么一歪,竟然直接从床上摔倒了地下。重重的摔了这一下,她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陈设,几乎等于没有,除了她刚刚从那上面摔下来的床。就只有周围墙壁上的那些壁画了,看上去都是各种生育的场面。
她忽然想起倪芮妲的话。这么说,她现在就在卢克索神庙的降生宫吗?
一旁挂着的帘幕后面似乎有香气传来。艾薇挣扎着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循着香味走去。
“滚开,来自地狱的恶魔,悄悄地回去,把向后长的脸背过去。不要拥抱这名婴儿,不要让他昏睡,不要伤害他,不要带走他。但愿神明降临在他身上,使他生气蓬勃,但愿他不受任何妖魔鬼怪袭击,但愿星辰爱护他。”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她焚香跪拜一尊丑陋的泥像,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祷告。从告词的内容判断她应该是在为一名婴儿祈祷。婴儿啊……难道是?……
这个念着祷告词的女人的声音说不上多么动听,却有着令人放松和舒适的作用。艾薇忽然觉得内心渐渐变得平静,腹部的躁动似乎也消失不见了。真是神奇的力量。
“你……”她欲言又止,实际上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跪着的女人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乌黑的长发,碧绿的双眼,简朴的装扮无法掩饰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神韵和气质。奈菲尔塔利,就以这般从容优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艾薇痴痴地站着。不管她自己是怎么在这段时空流里来回穿梭,在拉美西斯他们的世界里,时光正快速而无情地流逝着。十几年了,奈菲尔塔利,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那么高贵,像个王后,真正的王后,无冕之王后。她在她的面前,终究那么渺小,那么相形见绌。
艾薇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哪怕是句简单的“你好”,在此时此刻看来,都是那么可笑,那么充满讽刺。埃及前任的王后,还有未来的王后,两个王后,一个孤独落寞,一个憔悴虚弱,再尴尬不过的相遇。
“你醒了。看来降生宫祭司们世代相传的咒语发生了效力。”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奈菲尔塔利。
“你看,这是河马女神贝斯的雕像。不要害怕她的丑陋,她的丑陋被她的信奉者当做去除恶魔的有力武器。”她指着那尊泥像,无比崇敬地说。
“看来你和你的孩子都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没事了,伊西斯奈芙特殿下。”奈菲尔塔利说着,目光落至艾薇的腹部。
来不及去想别的,艾薇只觉得从奈菲尔塔利口中说出的那句殿下,刺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你……”身体虚弱的艾薇,语言能力好像也跟着一起退化了。
“既然殿下和胎儿已经安然无事,我去通知阿纳绯蒂他们。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还要安排其他祭司继续进行祷告仪式。”奈菲尔塔利说着,就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奈菲尔……塔利……”
“我们……坐下来说说话……好吗?……就一会。”艾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除了她顶替过她的名字之外,她们两人从来没有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却竟然有着那样错综复杂的交集。
奈菲尔塔利愣了一下,闭上眼点了点头。
除了那张床,屋里再没有其他可以坐着的地方。于是,她们肩并肩坐在了床边。
“你现在有孩子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无论是对埃及,还是对法老,都至关重要。”又是奈菲尔塔利先开了口。
艾薇下意识地摸着小腹,回应道:“谢谢你,救了我……和孩子……”
“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是对我的信任。身为降生宫的祭司,我一定会全力保护王嗣,”奈菲尔塔利略作停顿,又说,“和王后。”
“我还不是王后……”艾薇低着头小声说。
紧接着,她想了想,咬咬牙抬起头来,坚定地说,“在你面前,我永远称不上王后,奈菲尔塔利。”
奈菲尔塔利笑了。
“你们彼此相爱,确实也不需要这样的虚名。”
“不是的!请你相信,不是这样的。如果这一切是以伤害你为代价,我宁愿不要。只是我不知道……会这样……”艾薇的话语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因为她,直接或间接的害了多少人。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可奈菲尔塔利看上去竟是那样的释然。“你不知道,因为你刚刚回来。你离开的太久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至少不用亲身去经历。”
“只有再次亲眼看到你,我才能想起,竟然已经过了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了。”奈菲尔塔利的眼眸上笼起一层雾气。
“十年,足够一个小女孩长大成一个成熟的女人;十年,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是不是?伊西斯奈芙特。”
“是啊,”艾薇轻轻地附和着,“我错过了太多。只有你,一直守护着他。”她稍作思考,加上了后面的那句。
“他不需要我的守护,于是我到了这里。”为什么她的话里竟然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和怨恨?奈菲尔塔利,她,不生气吗?
一朝从万人之上的王后被发配到这不见天日的神庙,任谁都会心生怨恨、哀伤不满吧?可在她身上,艾薇竟然没有发现半点负面的情绪。奈菲尔塔利怎么能做到这样?换做是她自己,早就痛不欲生了吧。她究竟是真的想开了,看开了,还只是因为不屑于在自己面前表达内心的情绪而隐藏着?
看到艾薇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样子,奈菲尔塔利无奈地一笑:“怎么?你不相信?”
自己的心事就这么轻易地被洞穿,艾薇原本因身体虚弱而惨白的脸上竟然现出了一点红润,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没……没有……”
“你现在是不是很热?脸上还是有点血色会比较好看。”奈菲尔塔利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听她似笑非笑的口气,大概真的是对她无语了吧。
这卢克索神庙的设施也太差劲了,居然连条地缝也找不到,真是过分。
“你啊,还真是不了解埃及。”看着艾薇的那点小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奈菲尔塔利无奈地感慨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艾薇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看着她。
“在埃及,法老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君王。他的地位之高,超过你的想象。他是众神在尘世上的代表,他是凡人和神之间契约沟通的中保,他是神之子在世上的化身。所以,埃及人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要爱他、敬他,赞美他的一切,贡献他们的全部,来愉悦他。对于我等祭司来说,更是如此。我们是神的仆人,也是法老的仆人,即使我们死后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依然如此。”奈菲尔塔利的表情庄严而肃穆。
可是,这跟她们在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呢?艾薇心里想着,却不想打断她的认真。
“我原本就是卡纳克神庙供奉阿蒙神的祭司。如果当年我没有被先王指定成为拉美西斯的妻子,我必然会把我的余生全部奉献给我深深敬畏着的神明。而我也早已有了这样的觉悟,并且做好了一生留在神庙的准备。”奈菲尔塔利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可是后来我成了王后。其实王后这个头衔对于埃及来说,一样也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她的意义也是其他国家的王后们所不可比拟的。她将要陪同在法老身边,在每一场祭祀中扮演好神的妻子的角色。起初,我以为王后,跟我所向往的侍奉神明的工作,没有什么不同。可后来我逐渐意识到,王后的职责不仅仅像祭司那样简单,其工作之重、任务之繁琐,超出我的想象。”
“仔细想想,王后必然跟祭司有所不同啊。不然每一位祭司都可以成为王后,而每一名王后都要去神庙工作了,呵呵。”说到这里,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那时,我也曾迷惘,也曾徘徊。就像你之前那样。”
“你知道我会迷茫?……”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伊西斯奈芙特。过去的银发灰眼的艾薇公主,重生的金发蓝眼的艾薇公主,如今的伊西斯奈芙特殿下。”
艾薇的嘴巴惊讶得差点形成一个标准的O型。然而没等她开口,奈菲尔塔利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跟我,不一样。我爱法老,爱埃及,爱神明。而你,只是那么纯粹的爱着拉美西斯这个人。或许你也爱埃及,但那仅仅是因为你爱他。你活得比我简单,艾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来自另一个时代。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你要感谢你的身份,它使你可以顺着你的心意而活。”
奈菲尔塔利站起身,走到墙壁边,抬手轻轻摩挲上面的图画。
“在这里,在神庙里,每一副精心雕琢的壁画都是工匠献给神的礼物,都值得我们尊敬。如果我告诉你,比起那个世俗的底比斯,我更喜欢这幽静的卡纳克,你会不会相信?疲于应付宫廷众多女人们的勾心斗角,而选择在这里做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好吗?比如今天,帮助了你和你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所以你……不怪我?”
“我曾经是埃及的王后。埃及的王后,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是不可能有人把她拉下那个宝座的。就算是法老,也要遵从马特的律法,不可恣意妄为。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到这里,会到这里来呢?”奈菲尔塔利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