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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琴瑟鸾凤-第2章

小说: 琴瑟鸾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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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现在毒血尚未进入内腑,只要及时将毒血除尽便可。”
“那姑娘还不快动手!”容若因情急,一时失言。
若馨从柜子里取出一灌药膏,轻抹在曹寅的伤口上,说道:“劳烦两位公子耐心等候,我这就去唤家父过来。”
“哎,这……”李德全上前拦住她,“我说姑娘,这曹侍……公子都伤成这样了,你不为他诊治,那咱们还指望谁去啊。”
“德子,休得无礼。”容若轻声喝斥道。
若馨并未恼,反是一脸歉意:“并非我不愿意为公子诊治,只是我初学针灸,断不敢拿这位公子的贵体开玩笑,我这就去唤家父过来,几位稍安勿躁。”
确定若馨走远后,容若对李德全说道:“你留在这照顾曹侍卫,我出去将万岁爷和王爷接过来。”
没想到容若走错了山头,竟与玄烨他们错过了。见山顶有一户人家,玄烨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顶端。掸了掸袍间的枯叶,爽朗地笑道:“没想到山顶上竟有如此雅致的客栈,呵呵,咱们进去瞧瞧,兴许曹兄和纳兰兄就在里边。”
“什么客栈,这可是我家,不许你们乱闯。”穆敏撑开双臂,将二人挡在了门口。
玄烨抬起手捂住鼻子,指着穆敏手中的研钵说道:“姑娘手里的是什么,怎么一股子怪味?”
“怪吗?我觉得一点也不怪啊。”穆敏坏笑着将研钵凑近玄烨,说道,“你闻闻可香了,要不要尝一口啊。”
玄烨见眼前这位小女孩天真有趣,不禁戏谑道:“没想到姑娘一黄毛丫头,还有如此癖好。”
“什么黄毛丫头,你还黄毛小子呢,我看你也不比我大几岁,敢来取笑本姑娘。”穆敏撅着嘴,瞥了玄烨几眼。
“穆敏,草药倒完了没有啊,曹公子快支持不住了。”若馨在里边焦急地问道。
穆敏回应道:“哎,来了。”
玄烨和福全相视一笑:“曹公子?敢情纳兰兄和曹兄真的在里边。”说着,两人便不请自入了。
“万……万……万万没想到两位爷也来了。”李德全见是玄烨,忽然语无伦次起来。
玄烨朝他瞪了一眼,走到曹寅身边,一脸好奇地注视着曹寅的伤口。若馨将一块干净的棉布拧成布条,娴熟地塞入曹寅口中,说道:“委屈曹公子忍耐一会儿,阿玛这就为你施针。
“我代曹兄谢过这位大叔及两位姑娘,不知大叔如何称呼。”福全抱了抱拳,对若馨的阿玛说道。
“鄙人小姓章,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男子表情淡然,只专注于为曹寅施针。
福全和善地笑了笑,随玄烨走到一边。玄烨找来李德全,吩咐道:“快去瞧瞧纳兰上哪儿去了。”
“不必瞧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容若走进来,笑道,“初来乍到,没想到跑错了山头,真是让大家见笑了。”
“你来得正好,快去给你的兄弟熬药吧。”穆敏将一包草药塞进容若手里,冲若馨眨了眨眼便跑走了。
若馨无奈地笑了笑,对容若说道:“公子别介意,家妹不知礼,这药还是交给我吧。”
容若道:“有劳姑娘了,我还是随姑娘一同去吧,也好给姑娘打下手。”
“没想到像您这样的公子哥还懂得煎药。”若馨并未推却,只是玩笑般说了句。
若馨的阿玛呵斥道:“若馨,你怎么也胡言!”
“若——馨”容若的表情瞬间定格,口中一字一吐。见容若面色有些异样,若馨赶紧赔礼道歉。
“无妨,不过是句玩笑话,无伤大雅。”容若匆匆一笑,摊开手掌说道,“还请姑娘带路。”

第二章 风雨来袭

待所有的人都散去后,福全对众人轻声说道:“大家这两天做事说话都得留个心眼儿,虽说这户人家收留了我们,但是是敌是友尚是个未知数。”
“二哥多虑了吧,我们此番出门除了明珠及索额图之外,几乎没人知晓,他们只知我们是贵家公子,不会像你这般多心的。”玄烨懒散地靠在摇椅上,不以为意。
福全拧了拧眉,说道:“此话倒也没错,不过出门在外,总是多些提防为好。”
玄烨恍若未闻,蹭地从躺椅上站起身,闲闲地踱步到茅屋门口,说道:“唐代少陵野老作‘秋风为茅屋所破歌’,看来并非虚夸那,这里山青水秀,小院人家,胡不惬意自在。”
“呵呵,只是这小家小户的女子未必也太刁钻了,你们瞧瞧这包扎的。”曹寅略微抬起腿,指了指绑在腿上的纱布。
“噗,这哪里是包扎,简直是裹小脚啊。”李德全忍不住插嘴道。
玄烨也憋不住笑,打趣道:“到底是小家碧玉,粗野惯了,曹兄你就别难为她和大户人家那些个蕙质兰心的小姐比了。”
“什么小家碧玉,什么粗野惯了,你尽胡说!”穆敏端着膳肴进来,对玄烨忿忿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我告诉你,我阿玛从前可是镶黄旗副参领,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大家闺秀了。”
福全面上一凛,试探道:“方才听你阿玛说他贵姓章,我倒是听说过镶黄旗军中曾有一位姓章的副参领,好像名为章海宽,不知道是不是章姑娘的家父。”
穆敏沾沾自喜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我阿玛。我阿玛立下过不少战功,你听说过也不奇怪。”
“不会真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他,难怪如此眼熟。”福全自言自语道。
穆敏将膳肴往桌上一放,斜睨着玄烨说道:“这饭菜我可放这儿了,到时候可别说我章穆敏小气啊。”
“你叫穆敏?这名字起得还真……”玄烨随口说着。
穆敏抢先驳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呵呵,当然可以。”玄烨坐到桌边,拿起筷子说道,“朕……正好饿了,大家快坐下来用膳吧。”
曹寅一瘸一跳地到桌边坐下来,问穆敏:“请问章姑娘,纳兰兄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不是来了吗。”穆敏指了指身后的容若。
“曹兄快趁热把药喝了,这药章姑娘已经熬了一个时辰了。”容若将药碗递与曹寅,又对玄烨说道,“黄公子您慢用。”说着,便转身而出。
“纳兰兄,你不用午膳这是上哪儿?”玄烨疑惑道。
容若回过头来淡然而笑:“我随处走走,今日天气燥热,我没什么胃口,诸位请慢用。”
福全对玄烨说道:“不知三弟是否觉察到纳兰兄这几日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我看他来了一上午,也没讲过几句话,闷闷地真是奇怪。”话音刚落,穆敏就扭身离开了。
福全凝望着容若的背影,犹自说道:“也不奇怪,今儿个已经是四月二十三了。”一声长叹过后,福全随众人坐下来。
昨夜那场雨似乎还未下透,日落时分,天边又飘起了绵绵密密的细雨,顷刻间转为瓢泼大雨。
“糟了!”若馨呼喊着从里屋奔出来,“阿玛,穆敏,快出来收草药。”
章海宽取来两件蓑衣,将其中一件抛给穆敏,另一件为若馨披上,自己则冒雨将筛子上的草药收进麻布袋子里。
“阿玛,您这样会着凉的。”若馨将蓑衣脱下来披在海宽身上,如瀑般的大雨打在身上,只觉得刺骨的疼痛,若馨咬紧牙关,利索地收拾着架子上的草药。
容若从偏屋里奔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蓑衣,对若馨说道:“章姑娘快披上吧,姑娘身子单薄,淋不得雨。”
若馨报以感激的一笑,接过蓑衣。容若并未进门,而是走到架子边,问道:“可是将同类的草药装到布袋子里。”
“纳兰公子还是赶紧回屋吧,这里由我们来收拾就可以了,公子若是得了病,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不碍事,没那么容易就着凉了。”容若随口附和了几句,并未停下手来。
福全闻着雨声,也从里边走出来。一手各撑着一把伞,举在若馨和穆敏的头顶。穆敏边捆扎着袋子,边埋怨道:“我可记得你们之中只有一人被蛇咬伤了吧,那剩下的人呢?”
“姑娘别急,在下这就来。”李德全从身后为章海宽撑起伞,嬉皮笑脸道,“在下不是来了吗?”
穆敏不满道:“我又没说你,你不过一小跟班,我说的是里边那位闲人。”
里边那位“闲人”自然是指玄烨,穆敏透过烛光见他正坐在窗子边悠然地喝着茶,像是观戏一般看着屋外的人忙得焦头烂额。穆敏恼火不已,朝着玄烨喊道:“你以为自己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那,也不知道出来搭把手。”
章海宽斥责道:“穆敏,不许口无遮拦!”
“姑娘别见怪,家弟身子弱,淋不得雨。”福全赶紧赔笑着打了圆场。
玄烨听后对曹寅呵呵笑道:“敢情我成了闲人了。”
曹寅附和道:“黄宣兄岂会是闲人,不过是穆敏姑娘不知情罢了。”
“呵呵,这章海宽倒也挺会起名字的,穆敏,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惹不起的丫头。依我看,倒是那位姐姐知些礼节,不过山里人家,温婉中总带着些豪气。”
福全玩笑道:“老祖宗说你风流,可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玄烨见福全浑身滴着水进来,赶紧从包袱里取了见干净的衣裳,递给福全,笑道:“古有云‘人不风流枉少年’,不过老祖宗可真是冤枉我了。”
“对了,两位爷可觉得这位若馨姑娘有些眼熟。”曹寅说道。
玄烨的脸沉了沉,曹寅赶紧改口道:“哦,两位仁兄。”
“你不说倒也不觉得,经你这一提,我觉得她确实像一人。”玄烨低头思索着。
“像,但又不像。”福全口中呢喃,目光深凝。
玄烨笑道:“没错,论说像,恐怕只有那双眼睛。”
“呵……的确,只有那双眼睛。”福全与玄烨你一言我一语,曹寅一脸茫然,问道:“什么像不像的,不知二位说的是谁哪?”
玄烨提醒道:“曹兄可知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四月二十四。”曹寅想了想,恍然大悟,“哦,记起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玄烨略带怅然,而后看向门外,疑问道,“哎,怎不见纳兰兄回来?”
“我在这。”容若浑身湿透着走进来,身后跟着李德全,手里捧着一壶酒。容若全然不在意满身湿寒,他笑着走上前对福全说道,“我特地从章海宽那儿要了壶酒来,方才淋了雨,快喝杯酒去去寒吧。”
待容若换下衣裳,李德全为四人依次斟了满杯,不等玄烨动手,容若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又猛灌了几杯。福全正欲劝时,容若忽然身子一斜,倒在了地上。
“纳兰兄!”
砰……
“章姑娘!”
这一倒便是一整夜,天亮时分,容若才醒来。从榻上坐起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容若晃了晃脑袋,披上外衣便下了榻。容若从包袱里拿出一叠纸稿,顺手抽出短箫。正要出门,章海宽从屋外走进来,疑惑道:“纳兰公子的烧还未退尽,这是要去哪儿?”
容若和善地笑了笑,说道:“我就在这附近走走,章大夫自去忙吧。”
章海宽摆手一笑:“嘿,什么章大夫,不过是山野村夫罢了。”
“对了,昨天问章大夫要了坛酒,这银子烦请您收下。”容若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交到章海宽手上。
章海宽为难道:“自家酿的水酒,公子不嫌弃便是了,这银子怎么能收。”
容若拿过章海宽手中的药碗,一口气将药汁喝尽,笑道,“快收着吧,有劳章大夫了。”说着,容若便出门了。
章海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银锭子放在案上,无意间瞥见案上的金杆子毛笔,他不禁颤了颤手指。
“哎,纳兰兄呢?”玄烨和福惠正信步归来,见榻上空空无人,顿时紧张起来。
章海宽并未走远,见二人回来,赶紧说道:“纳兰公子说是去外边走走,几位公子不必忧心。”
福全颔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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