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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57蓝色噩梦 作者:[美] 劳莉·菲利亚·斯道勒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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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深地吸口气,默默地数到五,然后告诉她,查德在我梦里的出现可能并不重要。我梦到他可能是因为昨天他出现在窗口,还从球衣里掏出了那张字条。 
  或者,也许他的确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我们推开咖啡厅的门,维洛妮卡就在眼前。她和多娜?唐林,班级的小广播,坐在一张环型的桌子边。我们平常不怎么到这里来,因为这儿的确不是我们的人聚集的地方——都是一些结党营私的小圈子,和一些饱受折磨的“艺术家类型”。这个咖啡厅很久以前曾是一个剧院,他们用来演戏的礼堂,所以还保留了剧院的东西——舞台、观众席、戏剧脚本一样的菜谱,和导演椅。老师和管理者们在指这个咖啡厅时叫它的名字,“舞台”;而其他所有人都叫它“绞刑吏”,因为据传说,某个女孩没有能在《克鲁索》中当上女主角,上吊了,所以就杜撰出这个名字。 
  “我真的是好喜欢咖啡的味道。” 安珀说。“我得来一杯。”她靠在柜台上,发现多诺万坐在角落里,一边啜着一杯浓咖啡,一边在画着放奶油和糖的架子。“嗨,多诺万,” 安珀唱着说,瞟了瞟笛瑞儿。“想给我买杯咖啡吗?” 多诺万摆摆手,又接着低头画画了。 
  “我猜那是在说不。”笛瑞儿说。“此外,你不知道咖啡会让牙变黑吗?”笛瑞儿的目光落在玻璃柜台后面的糖果盘里——肉桂烤饼,巧克力、澳大利亚坚果曲奇,粉色套边的姜饼。“你们忘了我们来干什么来了?”我问。 
  “没有,”笛瑞儿说。“让我们一劳永逸地了结这件事吧。维洛妮卡??李曼可绝对不是我乐于交谈的对象。” 
  “听着,”我说,“你们之间也许会有相当的共同之处。你必须,至少在下面的十分钟里,和她好好相处。” 
  “我知道我和她有什么共同之处。自打我认识她,她就在追我的男朋友。” 
  “真不愿打破你幻想的肥皂泡,笛瑞儿,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安珀搅拌着咖啡摩卡和生奶油。“真好喝。我看不如直接走到她那,在她的大腿上灌上多多多多的脂肪。斯泰西,使出你的魔法。” 
  “你没开玩笑吧?”笛瑞儿说。“多娜的大腿已经是上好的做陀螺的材料了。” 
  “真对。” 安珀说,又看了她一眼。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我说。“我们到这来是和维洛妮卡谈话的。” 
  “是鼻涕罗尼。” 安珀纠正我。 
  我扫了一眼维洛妮卡。她正在用一个盛麦片粥的碗喝咖啡,象法国人那样——据我们的法语书说。她抬起头看到我,对着多娜耳语了几句。多娜笑了。她用她的杯子撞了一下维洛妮卡的碗,为她们之间的笑话干杯。 
  “真是无法容忍。” 安珀说,“我们去消灭她们。” 
  “我们不能,”我说。“不是现在。” 
  维洛妮卡又对多娜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快步离开了桌子。 
  “她们过来了。”笛瑞儿说。 
  “鼻涕警惕了。” 安珀把鼻子翘到了天上。 
  “你们几个有什么问题吧?” 维洛妮卡问。“你们看上去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呀。” 
  “唯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是你的头发,” 安珀说,“谁有火柴吗?” 
  “哈哈。” 维洛妮卡冷淡地拍了拍她脑袋上面高高耸立的的发胶盖头发。 
  “别听她的。”笛瑞儿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安珀。“她有的时候就是那么不成熟。” 
  维洛妮卡上下打量着笛瑞儿,目光最后停在了她的格子衬衫上,挑起了一只眉毛:笛瑞儿把衬衫卷到了腰间,衣服看上去短了不少。“今年我们没怎么说过话,挺遗憾的,” 维洛妮卡跟她说。“如果我要是在男寝多逗留一些时间,也许就会在那撞见你。话说回来,我可不想得到什么坏名声。你知道那种滋味的。” 
  我跨了一步,站在她们之间。“实际上,维洛妮卡,我们是来这找你的。” 
  “真的吗?”她说。 
  “难以置信,是吗?”安珀把肉桂沫倒在手掌里,然后用嘴舔着。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叫她闭嘴。 
  “你知道吗,斯泰西,” 维洛妮卡开始说,“你在法语课上睡着了的那次,可真把我吓掉魂儿了。不是每天你都能听到有人尖叫着说,他杀死了那个女孩。何况,是在法语课上。” 
  “我说的是,我没杀她。” 
  “不管是什么吧。到底怎么回事?人们可都在议论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说。 
  “凭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在法语课上作弊了,而且我可以证明这一点。”我说,“作弊是违反学生守则的,是被勒令停学的理由。” 
  安珀停了下来,舌头还在手掌上,而笛瑞儿也张开了嘴。我咬住舌头,等着维洛妮卡挑战我的一派胡言。 
  “好吧。”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冲着一张靠墙的桌子使了个眼色,我们就在那坐了下来。我和笛瑞儿在一边,安珀和维洛妮卡在另一边。 
  “怎么?” 维洛妮卡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你最近接到一些骚扰电话。”我说。 
  “谁告诉你的?” 
  “人们可都在议论呢。” 安珀模仿她的腔调。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安珀一脚。 
  “你知道是谁挂的吗?” 笛瑞儿问。 
  维洛妮卡摇摇头,转过脸去。“已经一连三天晚上了。” 
  “什么样的骚扰电话?”我问。 
  维洛妮卡耸耸肩。“他想和我谈谈。第一次的时候,他说,‘猜猜,我是谁?’” 
  “只是打电话吗?”我问。 
  “头两天晚上,电话。” 维洛妮卡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呢?” 笛瑞儿把胳膊肘拄在桌子上,靠近了一些。“你可以信任我们。”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因为它也发生在我身上。” 笛瑞儿说。“我想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维洛妮卡看着笛瑞儿,好象是第一次认识她,“你害怕了吗?” 
  “我都怕死了。我感到我被人监视着,甚至,我都不能去餐厅,也不敢去洗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维洛妮卡说,“我也觉得这里不安全。” 
  “实际上,我在想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笛瑞儿从安珀那抢过一把巧克力屑,倒在手里,用她残存的假指甲当做勺子,一点点地舀到她的舌头上。 
  维洛妮卡靠到了椅背上,和我们的说话时情绪也放松了一点。“这么说,给你的只是骚扰电话了?” 
  笛瑞儿看着我。我想,她是在寻求我的许可,希望我给说可以告诉维洛妮卡所有的一切。但我不能。我也不会。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那样做。 
  “不是。” 笛瑞儿说,“开始是电话,可后来,他送我礼物,还有字条。” 
  维洛妮卡的脸象被漂白了一样,“他也是这样对我的。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它就在我房间外面的走廊上等着我。” 
  “里面是什么?” 笛瑞儿问。 
  我看着她们俩在互相倾诉苦恼,而安珀却在表情茫然地调制着她手心里的香辣美食。这真是,灾难使人们亲近,哪怕是最凶恶的敌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维洛妮卡害怕了。 
  “花儿,”维洛妮卡说,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百合吗?”维洛妮卡笛瑞儿问。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 
  “几枝?” 笛瑞儿紧紧抓住维洛妮卡的手。 
  “三枝,”她说,“三枝百合。离他来找我,还有三天。” 




《蓝色噩梦》作者:'美' 劳莉·菲利亚·斯道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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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结束了和维洛妮卡在绞刑吏咖啡厅里的谈话,我就回到寝室,想睡上一觉。可结果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右折腾,把被子拽上蹬下,什么用也没有。每次我独自在房间里呆上超过十五分钟,就感觉怪怪的。没有笛瑞儿和我一起辗转反侧,一切就都变得怪怪的。 
  伴随多沫的牛奶咖啡、新鲜的意大利脆饼,笛瑞儿和维洛妮卡披肝沥胆地倾吐了她们的经历——鲜花,字条,整个惨剧。之后,笛瑞儿宣布,她需要离开学校住一夜,于是给住在两个城市以外的姑姑挂了电话,让她过来接她。我建议她留在那一整周,等到“她那一天”过去,再回学校。但笛瑞儿坚决拒绝了。现在她和维洛妮卡绑在了一起,笛瑞儿一定要帮她也度过难关。和维洛妮卡的谈话,我想,使笛瑞儿觉得,一切都那么真实。 
  但为什么我总觉得维洛妮卡是假装的呢? 
  我只是感到,这有些不可理喻。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追笛瑞儿和维洛妮卡?讲不通。她们俩太不一样了。难道色情狂们不是总是追同样类型的人吗?无论如何,笛瑞儿今晚会安全地住在她的姑姑家里,直到明天下午,到那时我们再聚在一起,研究一个计划。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一个枕头压在膝盖底下,甚至把我的历史书也拽了出来,不知道它能不能让我睡着。不灵。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至少是在笛瑞儿给我挂电话之前,她答应给我电话的。 
  “爱是滑稽的,”我说,不再想笛瑞儿的电话。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神秘的短语,似乎在重复之中,它们会显现出意义。对我来说,爱情最近可不是一个喜剧,而更象一个彻底的悲剧。然而,在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一个线索。 
  我床上骨碌下来,取出那只紫色蜡烛,给笛瑞儿用扑克牌算卦时用的那一只。我点燃它,寻求灵感和洞察力。蜡芯的周围渐渐溢满了蜡泪。 
  电话铃响了。我冲过去接。“喂?笛瑞儿?” 
  “这不是笛瑞儿。”电话另一端的一个男性声音。“而且,我知道她不在家。是你吧,斯泰西。我想和你谈谈。” 
  一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的手就开始了颤抖。是他。 
  “我知道你今晚一个人,斯泰西,”他接着说,“所以我才挂的电话。你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吗?” 
  “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告诉你了。想和你谈谈。” 
  “我不是一个人。”我低头看着我的水晶石。 
  他笑——缓慢的、老谋深算的笑声。“你为什么要撒谎呢,斯泰西?我知道你是一个人。好吧。就算是你和你的蜡烛在一起吧。” 
  我挂断电话,把两扇窗帘都拉下来,检查门是不是插好了,而且是检查了两遍。 
  我的心脏拳头一样在捶打在我的胸腔,象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我抄起门后的棒球棒,坐在床中间,鸟儿栖在树上一般地警觉,准备好迎接即将发生的一切,虽然我对会发生什么全然无知。 
  电话铃又响了。我不想去接。然而,我必须去。可能是笛瑞儿。而且,我不能逃避。 
  我刚要拿起听筒,铃声却停了。我还是把它拿了起来,给安珀挂了过去。我知道她是不会介意过来陪我一夜的,或者我去她那里,那样更好。我开始按键,但却拨不出去。“喂?”我对着话筒说。 
  “你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他说。 
  是他。又是他。我的下颌开始打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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